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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毅侯心里有了答案,轉瞬之間便有了詳盡計劃。
秦越這個孫女婿,他是志在必得了。
不過,此事倒也不著急,畢竟春闈在即,等他考上進士再提婚事,也算喜上加喜。
此時的秦越并不知道,自己早已成了勇毅侯的孫女婿人選。眼下對他而言,只有春闈一件要緊事。
陸陸續續,前來參加春闈的舉子們差不多都來了京城,秦軒也不例外。
秦軒是與白鷺書院的同窗一同上京的,他的那些同窗,多數都是世家出身,即便父母不在京城,也都有可以投靠的親友。
舉目無親的秦軒只能找上了姚二叔。
雖說去姚家拜訪那日,鬧了許多不愉快,但是最終以他發誓為終,還是換來了姚家相助。
臨出發前,姚老族長專門寫了一封信,叫他交給姚二叔。
老族長之命,姚二叔自然不能不從,命人收拾了客房,安排秦軒住下。
住在簡陋陰冷的廂房里,秦軒平息著不甘的心緒。等他考上進士,必再不受此等羞辱!
第九十五章 、抓秦松
禁軍衙門的酷刑, 是出了名的殘忍。
進了京兆府,是擔心自己會死,那么進了禁軍衙門的地牢, 那就是巴不得死了算了。
生不如死,大約說的便是這般。
周老七再硬的骨頭,也扛不過禁軍衙門九九八十一道酷刑。
沒幾日,他便將事情前因后果交代得一清二楚。
找上他的買主, 是一個南方口音的老年男子, 約莫六十來歲, 用一千金買秦越的命。
除此之外,周老七也一無所知。
禁軍統領命人將調查結果通傳給了勇毅侯府,也不忘告知秦越這個事主。
“秦公子, 周老七該說的都說了, 當真沒什么隱瞞的了。”來通傳的侍衛年紀不大,笑容有些靦腆,生怕秦越以為禁軍衙門不盡力, 還專門講述了審問周老七的過程,以證明他們所說的都是真話。
“買主不留真名, 也算是江湖規矩。”所以周老七不知買主真實身份,也沒什么好奇怪的。
“我倒是有一個猜想,煩請你轉告金大人。”秦越在紙上寫了一行字, 遞給禁軍侍衛。
那侍衛應了一聲, 轉身離去。出門的時候, 他悄悄打開紙看了一眼, 只見上面寫了一個地址和一個名字:錦州桃溪秦松。
六十來歲的老翁, 必然不會是秦放本人, 那大概率就是他府上的管家秦松了。
秦放這人, 果然謹慎,萬事不沾手。就算查到他頭上,他也盡可推卸給別人。
就如此前的秦康,又如這一次的秦松。
可這次,他卻不想再等下去了。
秦越再次提筆,快速寫好了一封送去北疆的信。
也不知道他那個二叔,在北疆如今過得如何?經過這幾年的流放生活,他是否還那么堅定地維護秦放呢?
*
秦越離開桃溪已約莫一個月,精雕細琢的解元牌坊與勸學牌坊將將制成。
雖說秦越人不在,可該有的儀式卻是一樣不少,焚香祭祖開祠堂,引得族人羨艷不已。
秦越家中無人,老族長秦薦廉既是德高望重的長輩,又與秦越關系親近,便由他代勞,替秦越張羅了此事。待兩座牌坊落成,秦薦廉與兒子秦榕又設宴招待了各路賓客,儼然秦越的代言人。
“要我說啊,還是老哥你眼光好,老早便買定離手,如今賺了個盆滿缽滿。”一位族中長輩,喝了點酒,忍不住拉住秦薦廉說起了話,滿眼子都是羨慕。
現在誰不知道,日后秦氏一族的希望,就要看秦越了。
他能走得多高,秦氏就能達到多高的輝煌。
沒本事的人,得依附族里,可反過來,有本事的人,就算是宗族也得看他眼色。
說句俗氣的話,要是秦越高興,族里自然得利,可若是秦越不高興,族里只怕都要抖三抖。
秦越考上案首的時候,就已經有不少人蠢蠢欲動,想要與秦越拉拉關系,可那時秦越以備考為由,閉門謝客,弄得他們這些人心有余而力不足,想攀關系也沒門路。
等秦越高中解元的消息傳來,一切都晚了,有道是雪中送炭難,錦上添花……人家壓根不稀罕了!
每每想到這,不知道多少人忍不住跺腳嘆息,早知當初,就該跟秦榕一樣,早早跟人搞好關系嘛!
當初秦榕與秦越走得近,還有不少族人暗中笑他傻,竟與一個敗家子來往,也不怕連累了自己。
如今看來,卻是傻人有傻福。
雖說都是同族,可族人之間也有親疏遠近,多少人同姓一個姓氏,見面卻不相識。
而秦榕,如今卻可以作為秦越的代表,替他招待賓客,還把他那個秀才兒子,塞給秦越做書童。
這一招,實在高明啊!
也有不少人覺得,這一切都是老族長在背后謀算,是他早早看出秦越的天資,才讓兒子孫子與秦越一步步綁定,這才有了今日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