蒔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秦放徹底慌了。
“這是污蔑!秦康是為了脫罪,這才誣陷我的!”秦放拖著傷體,拼命喊著。
然而禁軍副統領卻壓根不愿聽他廢話,由秦康這封認罪書,秦放便無路可逃。
“這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他當初犯下弒兄之罪,被你發現,你以此為要挾,命他為你做事。”副統領冷笑一聲,誰會拿弒兄的罪名來誣陷別人?
“不……不是這樣的……是秦康自己嫉恨兄長,毒殺了他,與我無關……”秦放雙目惶然,咬牙辯解。
“我何時說了,這秦康是毒殺了兄長?!”副統領抓住秦放話中漏洞,一擊即潰。
此時,秦薦廉又派人送來了秦松一家的賣身契。
得知自家老小不再受秦放掌控,一直咬牙沉默的秦松也終于嘶啞著開了口:“我認罪……是老爺命我以一千金,買通周老七,讓他在去京城的路上,截殺秦越……一切都是他指使的……”
秦松做了秦放一輩子的管家,隨著他從當初的小夫子到了今日的秦氏族長,對他所做的事一清二楚,秦松一松口,剩下的便都好辦了。
“當初去找任一刀,也是老爺指使我去的,只是事發之后,老爺要挾秦康,讓他認下了這個罪名……還有,當初誘導秦越沉迷賭館,也是老爺所為……”
秦松一口氣,將秦放所犯之事,全都倒了個干凈。
有些事,沒人察覺的時候,確實不會留心,可是一旦被人指出,想要驗證也容易得很。
當初誘導秦越的秦柏幾人都在桃溪,抓來一審便知。
副統領又命人抓來了賭館老板,這些人向來見風使舵,雖收了秦放的錢,但是該出賣的時候還是毫不猶豫,還未等禁軍侍衛們出手,便將秦放買通他們誘使秦越沉迷賭館,又如何逼迫秦越母子還錢,差一點趁亂要了秦越性命的事都交代了。
這一番審查下來,秦放處心積慮多年的陰謀也昭然若揭。
為了奪取族長之位,他一邊命人誘導秦越賭博敗家,一邊故意激化秦康與兄長之間的矛盾,誘導他做出毒殺嫡兄一事。
若非后來秦越失憶,一改此前浪蕩做派,反而走上正道,在科舉上屢有進益,只怕秦放的計劃早已成功。
秦放的罪名一經公布,氣憤的秦氏族人早已怒罵起來。
“秦氏之恥啊!這樣的人,竟讓他做了族長,差點遺害百年啊!”
“秦昭兄果然是被他所害!當初我便說,越兒自幼聰慧,又怎么會突然如此敗家,竟然是秦放暗中算計!”
“員外你死得好冤啊!還好,老天有眼,今日終于沉冤得雪!”
“一定是秦員外和秦夫人在天之靈保護越兒,否則他怎么會屢次逃過秦放的暗算。哎,父母之心,便是死了,也放心不下子女啊!”
“嚴懲秦放!必不能饒恕他這種無恥小人!”
周圍的謾罵聲此起彼伏,此時的秦放衣衫襤褸,千夫所指,哪里還有半點身為秦氏族長的風范?
秦放失魂落魄地搖著頭,不是的,他不是他們口中的無恥小人,他是秦氏族長,是未來的進士父親!
對!
“我兒子是進士!我兒子是進士!我看你們誰敢動我!”秦放雙眼赤紅,仇恨地看向周圍的人,“你們分明是嫉恨,所以才這般誣陷我!我不會讓你們得逞的!”
“哼!還進士?有你這么一個殺人犯法的父親,秦軒能不能保住功名,還得另說呢!”
犯罪之子,不可參加科舉,這是歷朝歷代的規矩。
秦薦廉幾人取來秦松一家的賣身契時,就已經做好了舍棄秦軒的準備。
“秦放,你可認罪?”劉璋有些痛惜地望著秦放,秦軒乃錦州秋闈三十九名,考中進士也是遲早的事,可今日之事一出,他前程盡毀,再無任何可能。
他任上又要少一個進士了,劉璋心中自然有些可惜,不過比起秦軒,他還是更在意秦越一些。
若是真讓秦放計劃得逞,截殺了秦越,他才是要氣到嘔血。
不僅僅是因為秦越與他關系更好一些,也因為劉璋真正的惜才之心。
“什么認罪!我沒有!我沒有犯罪!誰也別想斷我兒子的科舉路!”秦放像是瘋了似的,誰也沒想到他竟還有如此大的力氣,一把搶過了衙役腰間的刀,滿眼仇恨地望著周遭的人群。
禁軍,劉璋,秦薦廉、秦榕……
這些人,都是壞人,是他們破壞自己的計劃,是他們非要跟自己作對!
“你們去死!都去死!”秦放揮舞著手中的刀,禁軍副統領不屑地冷哼一聲,對著身旁的屬下使了一個眼色,那侍衛瞬間閃身到了秦放身后,只一個動作,便打落了秦放手中的刀,將他即刻擒拿。
“既然案情已經審明,那就麻煩諸位做個見證,待我整理好各種人證物證,便會啟程回京,速速向金大人稟明此事。”
禁軍做事,最是講究效率,劉璋以及秦氏幾位族老,一同寫了見證書,簽字畫押,又有秦康親筆認罪書以及秦柏、秦松等人證在,便是天塌了,秦放的罪名也無法更改了。
不過兩日,禁軍便將來龍去脈理清,迅速地帶著秦放等人返回京城。
禁軍來去匆匆,而留給桃溪的震蕩才剛剛開始。
秦氏一族連夜開了宗祠,將秦放一脈除名,自此以后,秦放及其子孫,再也不是桃溪秦氏的人了。
而姚老族長聽聞秦放的事,據說當天就病倒了。姚珍兒的父母當即寫下和離書,帶著女兒回了娘家。
據說當時衛氏想攔,說是兒子不在家,談何休妻。
哪知姚珍兒竟一反平日里沉默之態,厲聲反駁:“什么休妻?他有哪門子資格休我?是我不要他了,我要與他和離!”
這口氣,她忍了太久。
如今,索性一并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