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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不,看不到更恐怖!
楊書航在內心無聲的吶喊,死死盯著樓層的雙眼紋絲不動。
終于電梯到達了十層。
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了。
明亮的電梯外一片黑暗。
他探頭出去看了看,電梯的門就像世界的兩條分界線,這條線外面濃黑如墨,里面亮如白晝。
一伸出頭,就像進入了墨汁里,連電梯里的光芒都絲毫不見。
【這明顯就是個坑!】
【可是這個坑不跳也要跳,除非你想個后面那東西共度良宵??!】
【沈眠這個不靠譜的去哪里了?!】
【我為什么要在半夜看恐怖直播?。?!】
【大佬呢!救命啊!】
最后直播間里的彈幕統一成了【大佬救命!】
等密密麻麻的彈幕數量減少下來,楊書航驚恐得發現原本站在電梯角落的白衣女鬼站到了他的身后。
他驚慌的回頭,背對他的女鬼伸手抓住自己后腦勺上的頭發,向兩邊撥開,露出了頭發下沒有眼瞼與鼻孔的臉。
它裂開細縫一樣的嘴,沖著楊書冷冷一笑。
楊書航在它伸手抓住自己之前,閉著眼睛跳進黑暗里。
他什么也看不見,只能在恐懼的驅使下瘋狂的向前狂奔,身后隱隱約約的腳步聲緊緊跟在他的身后。
黑暗中并不是空無一物,他沿途撞到了很多東西,嚴重影響了他的速度。
耳邊的腳步聲似乎越來越近,楊書航腳下用力,想要加快自己的速度,卻狠狠的撞上了什么,發出咚的一聲巨響。
楊書航兩眼一閉,失去了意識,直播間也同步關閉了。
第28章
楊書航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他有點驚奇自己居然沒有死亡,他渾身酸痛的從地上坐起來,摸了一把自己的額頭,痛的倒吸一口涼氣。
額頭上已經鼓起老大的包,楊書航覺得自己很可能有點腦震蕩。
他頭暈的厲害,干嘔了幾下才爬起來。
四周還是一片黑暗,但已經不想像之前那樣伸手不見五指的黑,而是很正常的夜晚的黑。
他扶著墻拐了一個彎,就能看到窗戶外腥紅色的月光灑落在潔白的墻上面,給整潔的醫院添上一抹詭異。
楊書航走到窗戶邊試了試,窗戶不出所料的紋絲不動。
他沒有繼續再試,隔著窗戶看了看外面。
血紅的月光將所有的東西都蒙上了一層血色的沙衣。
楊書航不適的揉了揉鼻子,覺得空氣里似乎都漂浮著血腥味。
直到他拿開手,才發現是自己流鼻血了。
【主播看上去撞的很厲害?!?
【應該腦震蕩了。】
【主播趁現在還算安全注意一下,最好平躺。】
【都流鼻血了!等會有東西過來能跑嗎?】
【這是醫院,可以找張病床睡一睡?!?
【這么黑,能找到手電筒嗎?】
【開手電筒不是暴露了自己!】
也不知道是不是擔心主播,直播間的觀眾很多都沒離開,楊書航一清醒,他們的彈幕就刷的密密麻麻。
病床?
楊書航看了看走廊上一扇扇黑色的門。
他推開離他最近的門,門后是一間醫生辦公室。
與外面的整潔一新不同,醫生辦公室里落滿了灰塵。
楊書航一手按下去都可以按出一個清晰的手印,好像已經有半個世紀沒有人來過的辦公室里都是些屬于民國時期的物品,和外面干凈整潔的現代走廊格格不入。
靠墻還立著一排檔案柜,楊書航抽出來看了看,都是些病人的病例。
病歷并不是他們想要到達的神經內科,而是心血管內科。
楊書航并沒有太仔細的看下去,畢竟醫生的字大家都懂的。
他將病歷放下,晃晃悠悠的準備從另一邊的門離開,突然聽到屋子里有人聲。
怎么回事?是新型傳染病嗎?一個男人的聲音在他背后響起。
楊書航猛的扭回頭,昏暗的房間里除了因為他的活動而漂浮起的灰塵,什么也沒有。
他也由于動作劇烈,眼前一黑,踉蹌著后退半步,撞到文件柜并順著柜子滑坐到地面上。
那個突然出現的聲音沉靜下來,過了會兒有換了一個更加穩重的聲音。
所有病人的心臟都沒有任何病變還有感染現象,并且也沒有任何心臟病史,就是純粹的心臟驟停。這個聲音一邊說著,旁邊還一邊傳來紙張的聲音。
凳子的移動聲后,響起了另一個聲音,聽起來上了年紀,是不是驚嚇過度導致的?
他們死的時候臉色都很安詳,嘴角都帶著滿足的笑。那個穩重的聲音接的很快,說話的語氣帶著顯而易見的尊重。
看來對后來的聲音的主人很尊敬。
不過這些人死前都有過頻繁的性行為。
會不會是馬上風?第一聲音插話道。
有可能上了年紀的聲音接道,不過可能性不大,短時間內這么多人因為馬上風死亡,這不正常。
沒發現有什么危險的楊書航也不急著跑了,就坐在地上聽著他們討論,順便休息一下。
聽著聽著他覺得他們形容的東西有點耳熟,聽著有些像最近鬧的沸沸揚揚的連環殺人案。
一樣的死于心臟驟停,只是楊書航沒看過尸檢報告,不知道那些死者死亡前有沒有性行為。
不過這些好像和他都沒有什么關系,他也不能用這個去警察哪里洗清自己的嫌疑,說不定他說了對方還會更加懷疑他。
畢竟就這里的裝飾來看,說不定現在說話的這三個人,都是半世紀以前的人了,那個時候他都沒出生,用什么渠道去了解這些。
休息了一會,感覺頭不是那么暈了的楊書航扶著文件柜站起身,聽到門外的走廊傳來倉促的腳步聲。
他根本沒有躲藏的時間與地點,只能僵著身子站在那里,眼睜睜的看著眼前的大門被推開。
你怎么在這里?!
兩人幾乎是異口的說道。
楊棋梓匆忙的向自己身后看了一眼,走到楊書航身邊,推著他道:邊走邊說。
楊棋梓拉著他跑到角落里的辦公桌下蹲好,還把椅子拉到前面做為遮擋。
兩個人相互擁抱才在狹小的桌子下有了一席之地,楊棋梓對著楊書航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兩人連呼吸都放輕了,寂靜讓所有的聲音被放大,眼前的黑暗更是讓人將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耳朵上。
很快一種細小的布料摩擦聲和腳步聲就在房間里響起。
腳步聲密集切雜亂,就像很多人在走路卻又沒那么分散。
聽上去就好像有一個不是很整齊的方正隊伍在房間里走動。
那聲音在轉了一圈,然后腳步聲漸漸遠去,直到完全消失在他們耳邊。
兩人才剛松一口氣,一張蒼白的臉從桌子上探出來。
找到了~
楊書航被嚇的大叫一聲,下意識的一腳踹了出去,居然一下子將它的頭踹飛了,從它斷裂的脖子里噴出黑色的液體,帶著一股刺鼻的惡臭味。
熏的兩人眼前一暈,恨不得就此失去嗅覺。
干的漂亮楊書航!我們快走!楊棋梓贊揚一聲,拉起楊書航就要跑。
但楊書航頭暈的厲害,基本就只能被楊棋梓拉著跑,根本跑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