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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來禁錮它們的籠子里沒有擺放任何的植物,這讓這些飛蟲們看起來顯得相當暴躁,急切無比地朝著透明器皿的壁上撞去。
就在這個時候,上方的空間打開,工作人員往里面投放了一塊腐肉。
這些飛蟲們聞著氣味瞬間聚攏了過來,密集地攀附在上面那層,整塊厚重的肉很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地干癟了下去,很快就被蠶食地一干二凈,只剩下了殘留的那快軟骨,表示著曾經的存在。
“它們很明顯喜歡腐朽的東西,不管是肉還是魚,只要失去生命特性后的第三天開始,都可以成為他們最愛的食物。”冀松遠遠地看著,向身邊的應奚澤進行介紹,“但是這些變異飛蟲對于熟食卻是沒有絲毫興趣,這讓它們在城市內部的生存空間受到了非常明顯的擠壓。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于生存的本能,它們似乎知道自己具有概率性感染生物的能力,這讓它們在缺乏食物期間會選擇性地對附近出現的人類進行叮咬,這也是目前我們推測出來的引起大面積感染的最主要原因。”
“驅蟲措施使用過了嗎?”應奚澤問。
“能試的全都試了,普通的驅蟲試劑對這些變異飛蟲沒有任何作用。”冀松回答,“但是昨天晚上我們剛剛研制出了一種新型噴霧,目前來看還算具有不錯的效果,已經在第一時間投入到了大規模的生產當中,等出廠之后就會給各區域的負責團隊送去,希望能夠至少保持一個短時間內的穩定。”
說到這里,他微微地停頓了一下:“不過,已經發現有血液異常狀態的群眾數量實在是太多了,再加上潛伏期的長度具有了太大的不確定性,在還沒發現明顯變異狀態的情況下,要怎么對這些人進行處理,恐怕才是目前最大的問題。”
應奚澤想了想,問:“這些人目前都被安排在什么地方?”
冀松說:“獨立設置了隔離區,這已經是目前能做出的最好安排了。但是因為不斷地有異變發生,現場擊斃的這種操作已經引起了很大的隱患,很多人在過分惶恐的狀態下感覺也已經瀕臨崩潰,而這些人往往又會成為下一批的異化者。按照這樣的惡性循環下去,大面積地爆發恐怕也不過是早完的問題。”
應奚澤在第一時間想到的人是虞清漪,也不知道她現在被帶到了什么地方。
只是片刻的走神,他將視線從那些亂竄的飛蟲上面收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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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放應奚澤回去的時候,冀松才去找了宿封舟。
應奚澤并不知道老師找這位七組組長是為了什么事,但也沒有多問,直接回去了安排下來的獨立宿舍進行休息。
根據冀松的安排,正式開始項目的時間是在第二天下午。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車上已經睡過一覺的緣故,那天晚上等他睡著的時候,已經幾乎晨曦微露。
這次的項目跟以往一樣采取的是完全保密的形式,但是和原先的情況又有些不同。
應奚澤發現早先在寧城獨立實驗室里的工作人員有不少被冀松帶來了平城,在他進入儲備間的第一眼看去,來來去去的雖然都叫不出工號名字,倒都是一些還算熟悉的面孔。
看到應奚澤走進去,路過的一位研究員停下了腳步,定定地看著他張了張口,一時間似乎不知道應該怎么稱呼。
應奚澤在這樣詢問的視線下才發現這也算是一個問題,畢竟雖然也算是x計劃的衍生,但畢竟不是在獨立實驗室這樣的封閉環境里。考慮到接下去那段時間他估計避免不了地需要跟其他同事們接觸,想了想說:“叫我應工就好。”
對方朝他露出了笑容:“應工,早。”
應奚澤:“早。”
準備工作大概是從前一天晚上就開始的,一直通宵準備到了這個時間段,也已經將需要的試劑得到了暫時足量的提取。
冀松看起來也沒睡多長的時間,匆匆趕來之后帶著應奚澤進入了無菌室里,最后進行詢問:“那我們開始了?”
應奚澤點了點頭,緩緩地卷起了袖子,露出纖瘦白皙的手臂。
像是做足準備般深深地吸了口氣,沒再去看,將視線投向了旁邊的墻面,由冀松將深褐色的提取素緩緩地注入了他的體內。
大概10毫升左右的量。
提取自變異飛蟲的體內并經過了很大程度的壓縮,濃度無疑已經高了很多,但是以應奚澤自身的體質來看,很大概率構不成太大的影響。
冀松觀察了一下應奚澤的狀態,示意旁邊的工作人員隨時進行記錄,并不忘提醒道:“我們先做半個小時的觀察,如果沒有明顯的感覺,到時候再進行第二針。”
“好。”應奚澤倒是非常習慣這樣的節奏,掃了一眼無菌室內空蕩的擺設,走到里面唯一的床邊坐下。
目送冀松離開之后,摸出手機翻看了起來。
接收不到平城以外的任何通訊信號,倒是沒有影響城內支援群里涌動的對話消息。
前來支援的研究員當中陸續有人也發現了血液異常的狀況,這部分人在群里的昵稱背后都被做出了醒目的備注,這讓剩下的其他人多少顯得有些慌張。不過在冀松的安排之下,所有的滅蟲工作已經在第一時間布置了下去,同時也力所能及地盡量派發了大批量的全身防護設備,整體來看目前的異化增長情況算是得到了明顯的控制。
不過控制歸控制,已經檢測出來血液異常的那部分人群要如何處理,才是目前最大的問題。
據說這些人目前被單獨帶去了一個臨時構建的隔離區里,只要暫時沒有發生明顯的異化趨勢,還沒有采取過分直接的“解決”手段。
翻看消息的過程中,半個小時的時間很快過去。
應奚澤如預料中的沒有任何異樣的感覺,甚至不需要進行血液檢測,直接注射了第二針。
就這樣半個小時又半個小時的過去,等注射到第五針的時候,終于有了一絲想要的反應趨勢。
“目前體溫38度5,其余指標全部正常,血液待檢。”忘記是第幾次測試記錄之后,工作人員在記錄單上如是登記,詢問地看向應奚澤,“應工,你要不要先睡一會?”
應奚澤說:“不急,先把第六針一起打了。”
工作人員神態驚訝:“可是冀院長說過注射頻率是半小時一次,只要發生反應趨勢即刻停止。”
“具體情況我本人比老師更清楚。”應奚澤的呼吸里也帶著溫潤的水汽,定定地看著對方,神態堅定,“過低的劑量只會前功盡棄,明白嗎?”
工作人員其實并不是很明白,但是在應奚澤的堅持之下,到底還是聽從他的要求補打了一針。
隨著重疊加強的作用效果,應奚澤可以感到體內的燥熱更加明顯了起來。
腦子略感昏沉之下,沒有再理會工作人員,轉身躺在了床上。
接下去的時間,基本上是在不定期的血液采集過程中度過的。
就如冀松說的,這次感染源的作用效果遠沒異形體本身來得霸道。
這種溫水煮青蛙的模式就普通人來說或許給到了一線生機的希望,但是對于現在的應奚澤,可未必是一件好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