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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些匆忙的人影當中,安靜站著的應奚澤多少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定定地看著監(jiān)控畫面中的影響,隱約間仿佛有一絲不太舒服的沖擊感在身體深處蠢蠢欲動,正有些走神,忽然感到肩膀上一重,回頭看去正好對上了宿封舟的視線。
“該回去了。”男人的聲音直接將他從晃神中拉回了現(xiàn)實。
應奚澤下意識地打了個激靈,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不覺間居然又滲起了一絲薄汗。
剛要開口回答,隨著余光捕捉到對方眼角那抹微紅的瞬間,所有的內(nèi)容鬼使神差地一轉:“你的精神圖景,是不是又不穩(wěn)定了?”
因為市面上在售的所有向導素都對他無效的緣故,宿封舟幾乎已經(jīng)習慣了長期處于紊亂的極端狀態(tài)。
實際上這段時間跟在應奚澤的身邊,某方面反而算是他這么多年來難得平靜的那段時光了,如果不是應奚澤忽然問起,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體內(nèi)精神力的逐漸躁動。
舌尖輕輕的舐過干燥的唇角,宿封舟眉目間露出了幾分調(diào)侃的笑意:“怎么,你要幫我進行精神疏導嗎?”
“也不是不可以。”
“如果不的話……”宿封舟脫口的話突然一頓,“你剛才說什么?”
“簡單的精神疏導,也不是不可以做。”應奚澤抬眸看去,見宿封舟半晌沒再開口以為是有什么顧慮,“當然,如果不方便開放精神圖景的話,作為這幾天保護的謝禮,我也可以額外給你提供一些向導素。”
“沒什么不方便的。”宿封舟清了清嗓子,似乎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都不急,先等你退燒再做也不遲。”
應奚澤:“都行。”
話落,周圍陷入了短暫的沉默當中。
沒等誰再開口,同時響起的手機鈴聲打破了這份寂靜。
拿出手機來打開,可以看到共同在的平城內(nèi)部工作群里發(fā)布的新文件資料。
一眼掃過標題,兩人幾乎是下意識的交換了一個視線。
——x001系列藥劑的第一批分配名單,正式下來了。
第40章
隨便地翻了翻,應奚澤在名單上看到了不少熟悉的名字。
在這份一千余人的名單當中,其中很大一部分是來自于寧城的研究院眾人以及像他們這樣前來支援的其他人員,再往后面羅列的大抵是七組那樣奮斗在第一線的作戰(zhàn)人員,在最后便是一些普通群眾的名單,據(jù)說是針對有防護意向的人員當中進行的搖號抽選。
對于這種分配模式說不上來好壞,但是讓應奚澤感到有些驚訝的是,冀松本人居然并不在這份名單當中。
發(fā)現(xiàn)這個情況的顯然并不只是應奚澤一人,在名單公布之后很快有人也留意到了,陸續(xù)有人在群里提出了詢問。
隨著參與的人數(shù)越來越多,有負責名單羅列的工作人員也非常無奈地站了出來:【這是冀院長本人的意思,說要把有限的藥劑留給其他人使用。我們已經(jīng)勸了很多次,怎么說就是不聽,實在是沒有辦法。】
一番話出,頓時又在工作群里引起了軒然大波。
畢竟冀松算是這次平城抗災的指揮力量,對于他的身體狀況,所有人都感到非常的擔心,生怕一不小心倒下了,好不容易井然有序進行著的抗災工作又要重新混亂起來。
就這樣混亂地鬧騰了一陣子,作為討論的核心,冀松也終于在群里冒了泡:【這一批藥劑的主要效果還是為了抵抗蟲媒感染,我長期身在研究院里也不外出,只要平時穿好防護服做好防蟲工作就行,是否注射藥劑其實都沒有太大的影響。這次的名單主要還是以需求作為主要的參考標準,有一定的篩選規(guī)范,還請大家相信工作小組的判斷。這段時間的抗災已見成效,大家辛苦了,一起繼續(xù)努力吧。】
話出的瞬間,整個群里沸騰了起來,一連串新消息的彈出瞬間變得應接不暇。
應奚澤簡單地掃了一眼就關上了聊天群。
抬頭的時候正好看到宿封舟也收起了手機看了過來,低低地嘖了一聲:“冀院長這招真是妙,不需要任何爭論就直接堵上了所有沒分配到注射資格的那些人的嘴。不過代價也挺大,以身作則排除出分配名單,還得在這種具有高度感染危險的環(huán)境中待上很長一段時間了。”
“老師應該只是怕麻煩吧,他畢竟不是政客。”應奚澤對于冀松的性情還算了解,片刻的驚訝后也已經(jīng)明白了這樣做的完全用意,抬頭看了眼灰蒙蒙的天空。
如果沒有估算錯誤的話,憑借這次微小的停頓截點,平城的陰天最多也就再持續(xù)一個月左右,該過去了。
只不過,誰也不知道在陰天之后又會迎來什么。
唯一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距離徹底放晴,應該還有一段很漫長的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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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起七組其他成員的東奔西走,宿封舟跟在應奚澤身邊的這段時間對他而言,感覺就仿佛像是蜜月,哦不,像是假期那么的愜意。
但是他的精神圖景確實太不爭氣,之前好不容易平息了一段時間的海平面上,隱約間也又開始出現(xiàn)了風雨欲來的趨勢。
一旦不再通過注射試劑來產(chǎn)生排斥反應,應奚澤的燒退得也很快,雖然長期煎熬的狀態(tài)讓他的臉色看起來依舊有些微白,倒是在第一時間還記得給過宿封舟的承諾,一如既往的直白:“怎么說,要進行精神疏導嗎?”
宿封舟:“……”
說真的,在這之前他從來沒有跟任何一個向導談論過這方面的問題,冷不丁面對應奚澤這么坦然的態(tài)度,一時間不知為什么產(chǎn)生了幾分自己似乎被人調(diào)戲了的錯覺。
不過對于一個哨兵來說,徹底開放精神圖景讓向導進入深處世界,某種程度而言跟脫光了衣服也沒有任何區(qū)別。
大概是這樣的沉默太過長久,應奚澤有些不耐煩地抬眸看去,視線在宿封舟的臉上來回掃了片刻忽然間反應了過來,要笑不笑地勾了下嘴角:“宿隊,別告訴我你是害羞了吧?”
“當然不是。”宿封舟脫口而出,臉上是完全緊繃的表情,“只是覺得你身體還沒完全恢復過來,在這個時候進入過分龐大的精神世界并不算是一件好事,而且我的精神圖景要想恢復穩(wěn)定,估計還……需要消耗很大部分的精神力。”
越是強大的哨兵所具有的精神圖景就越是宏偉,像宿封舟這種頂級哨兵,即便是普通進行一下圖景清理都絕對是一個非常浩大的工程,更何況他的精神世界還處在這樣隨時瀕臨崩塌的破碎狀態(tài)當中。
一方面覺得應奚澤這種身嬌體弱的向導如果真要進行疏導,很可能會不堪重負,另一方面宿封舟隱約間,也不是很想讓這人看到自己這樣殘缺不全的精神世界。
畢竟,是真的有些太丑。
宿封舟想了想,說:“其實我覺得暫時的狀態(tài)還好,如果方便的話,要不你還是給我一點向導素吧。”
“不方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