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炒小黃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助手簡直想搖晃神使的肩膀,勸他清醒一點兒。
“閣下,什么叫讓……男囚犯上?我不是很明白您的意思。”助手一邊說,一邊拼命地對神使擠眼睛,試圖用生動的面部表情喚起神使的理智。
神使卻沒有看見下屬忠心耿耿的表情。
他揉著眉心,深深地陷在椅子里,整個人被前所未有的強烈挫敗感籠罩著。一個惡魔般的低語不斷地回蕩在他的耳邊:你連一個女孩都殺不死。
不,他不可能連一個女孩都殺不死。
一定是哪里出錯了。
是了,那女孩肯定是一個女巫,只有女巫才有這么詭異的本事和頭腦,只有女巫才能接二連三地逃脫他設計的刺殺。
可惜,刺殺都是暗中進行的,無法作為證明她是女巫的證據,不然他立刻就可以把她送上火刑架。
該死,他到底該怎么辦?難道真的要讓她完好無損地出現在審判席上嗎?
想到艾絲黛拉走上審判席時,可能會對他露出一個輕蔑又譏諷的微笑,嘲諷他連續不斷的失敗,神使的心臟都要裂開了。
他閉著眼睛,緊咬牙關,竭盡全力地壓抑著內心的挫敗和惱怒,才沒有失態地一拳砸在桌子上。他一定要弄死這女孩。他掌控著整個教區,怎么可能連個無足輕重的女孩都弄不死呢?
先前的失敗,一定是因為他下手太輕了,只想著用女人對付女人。
既然女人無法對付那條狡猾的毒蛇,那就讓男人去對付她。
那幫男囚犯有很多年沒見過女人了?
他視察牢房的時候,見過那幫男囚犯一次。
他們皮糙肉厚,血氣方剛,渾身上下都是濃密的汗毛,散發著男人獨有的熱氣和體味。他們是一群在牢房里直立行走的野獸,脈管里奔流著粗俗的血液,每天都在渴望女人,渴望一切雌性動物,扔一頭母羊在他們面前,都能被他們蹂躪至死。
他就不信,在這樣的野獸面前,艾絲黛拉還能全身而退。
想到這里,神使稍稍鎮靜下來,瞪了助手一眼:“你想到哪兒去了?當然不是把她調到男囚犯那邊去?!彼D動戒指,沉吟著問道,“男囚犯中,最窮兇極惡的是誰?”
“是一個叫‘安德斯’的男人。他曾經是骷髏會在邊境的小頭目,也是我們唯一在邊境抓到的骷髏會成員?!敝终f,“他的力氣很大,一拳頭就能把人打成半身不遂,十個男囚犯都壓不住他??词厝绻荒酶街松窳Φ墓靼?,根本壓制不住他……”
聽到這些話,神使的表情終于徹底放松下來:“就讓安德斯去對付艾絲黛拉?!?
助手尷尬地說:“可是,安德斯并不是我們的人,他壓根兒不信神,也不敬重神殿,根本沒有教士敢跟他說話。他就像一頭被困在籠子里的野獸,我們哪怕只是站在籠子邊上和他說話,都有被他咬傷的風險……”
神使停止轉動戒指,恨鐵不成鋼地望向助手:“你的腦子為什么這樣呆板,我的助手?你自己都說了,他是一頭被困在籠子里的野獸,你不敢去打開籠子,那就誘使他自己撞開籠子。假如他真的是一頭野獸,撞開籠子后,自己就能循著血腥味找到艾絲黛拉。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助手明白過來,立刻連連點頭,不住地稱贊神使的智謀。
他表面上對神使的手段贊不絕口,內心卻有些反感神使的做法:神使也太惡毒了,居然想把男牢房里最強壯、最兇惡、最具破壞力的男囚犯,引到女牢房里……那些女囚犯又做錯了什么呢?
讓那么多女囚犯去刺殺艾絲黛拉,已經是違背神意、極為不道德的事情了,現在居然還想利用男囚犯去整治艾絲黛拉……
假如他有指摘神使的權利的話,真想開口說一句:差不多得了。
但他沒有,他只是一個身微言輕的助手,只能點頭哈腰地接受了神使的命令,去釋放“安德斯”這頭兇殘的野獸。
助手想象里馬上要大難臨頭的女牢房,此刻正處于一個空前和諧的氛圍中。
艾絲黛拉說到做到,女囚犯紛紛發誓不去主動招惹她后,她就讓洛伊爾變回了小蛇的模樣。
一時間,所有女囚犯前所未有地安分守己。
一些喜愛惹是生非的女囚犯也不再到處挑事了,讓不少處于牢房底層的女囚犯大松了一口氣,看向艾絲黛拉的目光不禁帶上了濃濃的感激。
看守被助手支出去轉了一圈,回來后發現,女囚犯全部變得像寵物貓一樣溫馴聽話,即使沒有強硬的命令,也拿起了掃帚和拖把,開始打掃一片狼藉的餐廳。
其中,打掃得最賣力的,居然是阿爾莎。
看守滿面恍惚,反復揉了好幾遍眼睛,才相信這是現實。
要知道,阿爾莎可是一個大刺頭,仗著結實發達的肌肉、高大健壯的個子、母牛似的蠻力,從不干繁重的活計。只有當看守用棍棒督促她時,她才會懶洋洋地干上一小會兒;但只要看守不在旁邊監督她,她就會把活計扔給其他女囚犯。
為此,看守和看守之間沒少抱怨這人。
可現在,她卻仿佛一只勤勞的小蜜蜂,嗡嗡嗡地包攬了所有的臟活重活。有身材瘦弱的女囚犯提不動水桶,她居然滿面笑容地跑過去,和和氣氣地接過了對方手上的水桶,一口氣送到了目的地。
看守:“……”他離開的這段時間里發生了什么?神跡顯靈了?
艾絲黛拉對眼前的景象感到滿意極了。
她喜歡一切變得井然有序。
她微笑著,低下秀美的頭頸,用唇摩挲了一下袖子里探出的蛇頭,溫柔地說:“多虧了你,我的小怪物。你做得太好了。”她的語氣里充斥著小女孩對剛學會走路的小貓的驚喜和憐愛,“要是沒有你,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辦?!?
黑蛇冷不防被她親了一下,頭部的蛇鱗一下子豎了起來。
表面上,它的眼神毫無變化,吐蛇信子的速度卻明顯變快了,冷冰冰的蛇瞳被薄膜包裹了好幾下,蛇尾更是略顯急躁地震顫著。艾絲黛拉的夸獎,似乎讓它進入了興奮狀態。
西西娜一臉麻木地看著這條蛇。
畜生就是畜生,這么敷衍的謊話也信。
要是在幾個小時前,她或許會信這句話。
但現在你告訴她,一個無論是城府還是手段都近乎恐怖的人,會因為沒有這條蛇,而對付不了幾個只會用蠻力的女人。
她怎么可能相信這種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