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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言墨是哲學系的天才少年,年僅17歲,嚴格來說還是個未成年呢,但是人家天賦過人,每次考試都穩坐全系第一的寶座,且為人低調,幾乎人人都知道陳言墨這個大名,卻很少有人能將他的名字和人對號入座。
作為系里的第一名,他在當交換生的這年里的所有開支全由榮光大學報銷,而陳言靈則是自費報名的,不過那點錢對他家來說也根本不痛不癢。
而這半個月以來,肖芊芹跟陳言墨幾乎沒有任何交集。
自從那天他送她離開別墅之后,兩人之間說過的話不超過三句。
以前見面時,是肖芊芹一直積極活躍地找話題,他靜靜聽著,偶爾回幾句,現在肖芊芹見了他也不知道說什么好,自然就更加沉默,幸好還有陳言靈這個圓場的一直在和在他們中間說個不停,肖芊芹才能見縫插針地搭上幾句話,不然氣氛真的太尷尬。
陳言墨對自己的態度明顯冷淡了很多,可她卻不知道具體原因是什么。
距離上一次他主動來跟自己說話是什么時候?
好像是在h市準備出發去港城的機場里,那天肖芊芹身體不太舒服,人昏昏沉沉的,候機的時候就一直默默地坐在一旁,低頭專心玩手機,時不時打個響亮的噴嚏。
厲風知道她今天要坐飛機,路上一直有一會兒沒一會兒地跟她發短信,說些無關緊要的內容。
肖芊芹正在回短信,視線里突然出現了一盒巧克力牛奶,她定睛看了幾秒,然后順著那張骨節分明、修長整潔的手往上看,入眼的是陳言墨那張同樣清秀干凈的臉。
他將熱牛奶又往前遞了遞,“你感冒了,喝點熱飲吧。”
聲音淡淡的沒什么起伏,卻能感受得到是在關心她。
巧克力是肖芊芹的最愛,巧克力牛奶也不例外,她沒有多想,幾乎就要伸手去接了,可腦海里突然閃過幾分鐘前厲風發來的短信,語氣強烈地叮囑她不準吃甜食,不然就自己打自己一個大耳巴子以作懲罰。
她內心痛苦地斗爭了一番,最好還是決定要克制住*,淚流滿面地抬起頭,對陳言墨客氣地笑了笑,婉拒道:“不用了,謝謝。”
似乎沒料到她會拒絕,陳言墨伸出去的胳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停在空中,半晌沒動,他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她,漆黑深邃的眸子里探測不出任何明顯的情緒。
不知過了多久,他彎下腰將牛奶放在她的身旁,然后就轉身走了。
肖芊芹的自覺性還是挺強的,忍痛割愛地將巧克力牛奶交給陳言靈,然后可憐地擰開自己的水瓶,喝了一口礦泉水。
☆、第39章
肖芊芹只知道厲風要來港城的消息,卻不知道在下這個決定之前他的內心是經歷了一番相當長時間的糾結的。
肖芊芹的生日在國慶期間,十月五號,她沒有刻意地跟任何人提過,但厲風卻知道了,原因很簡單,之前他幫她申請q/q賬號時,她輸入的密碼是一串很簡單無腦的數字:19951005,任誰看都了都知道那是她的生日日期。
不過肖芊芹從小到大都沒有過過生日,生日蛋糕也只有吃別人的份,按理來說這一次20歲生日是應該大過的,她之前也旁敲側擊地詢問過肖爸肖媽的意思,不過兩位老人家好像壓根沒記起這事,說國慶長假打算出去旅游一趟,讓她這七天別回家了,就在港城呆著。
肖芊芹也沒有任何異議,小時候沒有爸媽陪著過生日還偶爾會感到失落,現在都這么大了,這種事情對她來說早就也不痛不癢了。
而厲風這邊呢,在得知肖芊芹國慶假期不回h市之后,就開始猶豫著要不要過去看看她。
可是這么難為情的事情他怎么好意思主動說出口,最近幾次通電話,他一直等著她主動開口索要禮物,他好順藤摸瓜找個理由去港城看她,結果這丫半個字都沒提過關于生日的事情,他都懷疑她是不是已經忘記自己快滿二十歲這件事情。
就這么糾結著,眼看國慶假期就要臨近了,厲風的飛機票還沒定好……
直到中秋節那天,他去超市買幾盒月餅,恰逢商場做促銷活動,消費滿兩百元即可獲得一次抽獎機會,且中獎幾率是100%的,最吸引人的大獎是豪華港城兩日游,再不濟的也能抽到袋洗衣粉。
厲風閑來沒事便去試試運氣,本來他的目標只是那幾袋洗衣粉的,沒想到居然人品大爆發了,一摸就摸中個特等獎。
免費的香港兩日游,還包來回機票。
就這么輕而易舉地到手了?
厲風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半晌沒回過神來。
這……或許就是天意嗎?
老天爺叫他別洗衣服了,趕緊去港城吧。
也好,既然如此,他就順水推舟去看看老友高博吧!
再勉為其難地順便看一看肖芊芹!
*
厲風到達港城的那一天,本來還指望肖芊芹來接一下自己的,不過她也初來乍到,還是半個路癡呢,不把自己走丟就很不錯了。最后還是他自力更生,招了輛的士,直接開到她們學校門口。
見到肖芊芹后,第一件事是把早上做的堅果曲奇給她,為了保住這脆弱的餅干他可下了大功夫,特地找不銹鋼的保溫飯盒裝著,占了行李箱好大位置,還得放在最上面才沒被壓碎。
厲風說:“兩個小時前新鮮出爐的,趁著口感好的時候趕緊吃掉吧。”
肖芊芹望著懷里的飯盒,愣了一會兒,喃喃自語道:“現在飛機場還可以買到這個啊……”
“自己做的,還買呢!”厲風憤憤地白了她一眼,“我不是跟你說在學校附近開了個甜品店嗎,這是最近出的新品,帶給你嘗一嘗。”
肖芊芹恍然大悟,一把握住他的雙手,聲淚俱下:“嗚嗚,厲風,我真是太感動了,你不辭辛苦、千里迢迢地飛過來看我,還給我帶吃的,我要怎么報答你才好!”
厲風不自在地干咳了好幾聲:“跟你重申過好多次了,我只是因為抽中了獎,不來白不來,不是特地來看你!”
肖芊芹眨眨眼說:“你可以把機票倒賣掉的呀,但是你沒有,所以你還是來看我的。”
“……”一向能說會道的毒舌厲風,居然發現自己說不過肖芊芹了。
他只好很沒底氣地補充了一句:“我是來看高博的。”
說起高博這個名字,肖芊芹還是有點印象的。
之前厲風讓她來港城之后遇到什么困難可以找這個人幫忙,但是肖芊芹有些怕生,一直沒有主動聯系過。
說來還挺有緣的,后來每周二和周四的晚上上公選課時,她發現坐在自己旁邊的那個人的名字就叫高博。
港城這所大學的管理制度比榮光大學嚴謹許多,平常特別注重考勤,學生們是固定座位的,課桌上貼著對應到個人的學號和姓名,所以每節課哪些同學沒來或是早退,老師在講臺上都能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