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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用自己身體里面的血救了你老師,所以你死去了。
你身體里面的血脈很特殊,有了這種血,你就永遠都不會感染上血疫。
但是一旦你身體里面的這種血被抽干凈了,那你就會死。
所以第二世的時候,你死去了。
而你的老師以為這一切都是他的過錯,第三世的時候,他對你就十分冷漠。
蕭霽終于明白了,為什么自己的老師對自己總是很冷漠。
他只是在害怕,害怕自己的接近會導致和上一世一樣的結(jié)局。
你每一次的死去和重生之前是有著一定的時間差的,所以才過去了這么多年。
但是你的老師卻已經(jīng)支撐不住了,他的頭發(fā)已經(jīng)變成了血紅色,這是因為他沒有辦法控制自己體內(nèi)的,已經(jīng)即將爆發(fā)出來的血疫。
在這三百多年間,他丟失掉了很多東西,他的身體,他的記憶,甚至是,他的靈魂
他是修羅,也是死神。
你只有他一個老師,他也只有你一個學生。
他將自己的手臂割下,為你做了一雙咒物,也就是你手中的刀。他用自己的一部分靈魂,為你凝聚出了一把鑰匙,就是妄想之環(huán)。
還有很多哦,總是跟在你身邊的那個家伙,段聞舟好像也是我們的一部分,不過他的腦子實在是太蠢了,實在是不想承認啊。
蕭霽花了一段時間來理解自己面前所遇到的事情。
他目光復雜地看向自己眼前的男人,他的父親,他的制造者,他的引導者,他的第一個家人。
他注定要殺死的人。
好像還有學院的事情沒有很你說清楚。
異種學院也是當初人類聯(lián)合起來為了反抗鬼潮所創(chuàng)建的組織,當年是不管人類還是異種都可以加入到學院中的,并且異種學院也根本就不叫做學院而是叫做人類異種聯(lián)合同盟體。
但是在你的老師鎮(zhèn)壓下鬼潮之后,人類就對于異種刀匕相向。
你的最后一個世界【異種收容所】的世界觀你也看到了,基本上就是那個樣子的針鋒相對。
于是漸漸的,異種就隱藏了起來,并且只在暗中活動。只是每年都會選擇異種進入學院中,并且對他們進行訓練,目的就是為了迎接下來的鬼潮做準備。
但是有一個問題,就是異種因為是受到鬼潮的影響所以才產(chǎn)生出來的,所以當異種其實也是有著能夠異變成為鬼潮中怪物的可能性。
為了防止這種情況的出現(xiàn),學院中設(shè)定了【異化度】和【考生傾向】這種設(shè)定值,只要檢測出考生有異變的風險,就立刻發(fā)出警報,并且派出人員進行處理。
學院的規(guī)則制度已經(jīng)運行了很多年了,一般來說不會有問題出現(xiàn)。
除非遇上了,鬼潮
學院最初的設(shè)計,你的老師也參加過。是第一批的建設(shè)成員之一。后來他的身份被后面的考生神化,成為了他們口中的【燧父】,也就是永生會社團所信仰的神靈。
那純白之主呢?
蕭霽這樣說著,但是心中卻已經(jīng)有了答案。
鬼爵笑起來。
那自然是經(jīng)過我的經(jīng)營而出現(xiàn)的,純白之主是一個意向,而不是一個真真切切存在的神靈。你可以說純白之主是你的老師,因為從宏觀上來看,我們都是他。
你也可以說純白之主是我,因為這個名字是我想出來的,也是我推廣開的。你也可以說他是白皇帝,是別的什么不存在的東西。
畢竟在這個時候,相信點什么總比不相信什么要好得多。
哦對了,關(guān)于你的老師究竟是自己把自己切成這么多份的,我猜你一定很想知道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蕭霽卻打斷了他的話。
我知道你可以給我解釋很多東西,但是我并不關(guān)心。
不管之前是發(fā)生了什么樣子的事情,有著多少的誤會和巧合,但是當蕭霽來到這場考試開始
或者說,是當他被創(chuàng)造出來的一瞬間開始,他唯一能做的事情也只剩下了一件。
來到這里,殺死那個,他注定應該殺死的人。
鬼爵饒有興致地看著他,似乎一點都沒有如果下面的那個人死了,他也會一起跟著死的覺悟。
所以,你會動手,對嗎?
我之前在考試里面問過你一次,要不要去拯救人類,你沒有正面回答我。
蕭霽沒有回答他。
他的回應是舉起了手中的罪刀,深深地刺入鐘乳石中。
這把用他的老師的替身的骨頭做成的刀,似乎本來就應該用在這里。
包括罪刀生機之后那新出現(xiàn)的一條概率低到可憐的立即斬殺特效,當他刺下的時候,也一定會被觸發(fā)。
他生來就是要來做一把刀的。
做一把能夠殺死他的刀。
刀不需要感情
蕭霽揮舞下一刀繼續(xù)刺穿鐘乳石的表面,但是視線卻模糊了。
他的動作停頓了一瞬。
刀是不需要感情的,可是老師,你為什么不干脆將我的感情全部剝奪。
而是讓我能夠流淚?
當?shù)朵h主動切到了男人的身側(cè)的時候,蕭霽已經(jīng)控制了自己的情緒。
他看著自己身前的這個閉著眼睛的男人,沒有任何猶豫的,刀就抵在了男人的胸口。
只要殺死了他,他的任務就全都完成了。
他來到這個世界上的目的也全都完成了,他就可以安心地,死去了。
所以,你為什么下不了手?
他已經(jīng)在心里說服了自己,但是他的手卻還是在顫抖。
動手吧。
他的眼前恍惚了一瞬,他看見老師睜開了眼睛,血紅色的眸子注視著他。
你不應該猶豫的,你之前從來都沒有猶豫過。
我不想殺你。蕭霽聽到自己說。
但是你必須這樣做。
男人的目光很冷,但是也很堅定。
否則,等到我被血疫控制,就是整個人類的末日。
可我不想殺你。
蕭霽第一次如此厭惡自己手中握著的這把罪刀,罪惡,罪惡。
人活在世界上,誰的身上沒有過罪惡,為什么有罪的人就一定要死?
我們都沒有選擇,這是你從一出生開始就被決定的宿命。
就算你和我這樣說,我還是不想殺你。
蕭霽也覺得自己近乎有點無理取鬧。
但是他卻還是這樣說了。
第四遍。
我不想。
老師的目光溫柔了下來。
蕭霽,你這樣,終于有點像是人類了。
我不想你死。
蕭霽抓住了老師的衣袖,四根手指,顫抖的手指。
他是一把不合格的刀,他在抗拒他的主人要將他插入自己的胸口。
別鬧。
老師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