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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就想先一步跨進去,顧君衣打量著山洞,跟后腦勺長眼了似的,橫手一擋,捏了把他的臉,笑得跟個賴皮似的:“我前,謝宗主后,照照乖乖待在中間。謝宗主,沒意見吧?”
楚照流的臉色本來就白,皮膚更是驚人的嬌嫩,被不輕不重地一捏都能留下淡淡的紅痕。
謝酩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三秒,神色沒什么變化:“走吧。”
有意見的楚照流被忽略了意見,只得悻悻放棄發言,依次走進洞窟中。
才一跨進來,便襲來股陰冷感,眼前也倏然一暗,竟然黑得他們都看不清前路。
楚照流找出了自己的琉璃盞,然而琉璃盞的光芒也很快就被黑暗吞噬,了無生息。
楚照流有點無奈:“老搞這些玄乎的做什么,難道這樣做,就打得贏我們天下無敵的劍尊大人了?”
謝酩的嗓音在他身后傳來,或許是因為山洞空蕩,那道低沉磁性的嗓音得到了某種微妙的共振,鉆入耳中,從耳根癢到了心口:“不敢當。”
楚照流頭皮發麻地往旁邊挪了挪,不由得走神了一瞬,等回過神,才從察覺到,手邊似乎有什么東西,伸出冰涼的舌頭舔了他一口。
楚照流正滿腦子都是謝酩的聲音,想也不想,脫口而出:“別舔我。”
顧君衣的聲音陡然拔高:“禽獸!你在對我家小師弟做什么!”
謝酩:“……”
雪亮的劍刃出鞘,噗地一聲,那東西倒地不起。
借由那一剎那的劍光,楚照流看清楚了,那是條從濕潤的山壁間探出腦袋的、渾身都長滿了腿的,似蜈蚣,又似蛇的東西。
而附近山壁上,密密麻麻全是這玩意,在黑暗中無聲探著頭,蠕動著,正在一寸寸努力地從山壁里把自己拔出來。
楚照流一下癱了臉。
這還不如沒看到呢!
身后貼來道熟悉的馥郁冷香,黑暗中,謝酩抓著他被舔了一口的左手,低聲道:“恐怕有毒,給你用靈泉水洗一下。”
楚照流唔了聲,黑暗中完全看不見謝酩的臉,但嗅著這股熟悉的氣息,就很有安心感,那股毛骨悚然的惡心感也消了不少。
視力的缺失讓嗅覺變得更敏銳,楚照流跟只小狗似的,忍不住又湊近了點嗅了嗅:“謝酩,你好香啊。”
暖融融的呼吸噴灑在脖頸上,逸散著絲絲清苦的藥香,謝酩抓著他的手略微一頓,旋即一股涼涼的靈泉水澆過手掌。
沒有吭聲。
隔了好半晌,楚照流才借由這個動作,后知后覺地推測出他剛剛耍流氓似的湊上去嗅的是哪里。
是謝酩的喉結。
第40章
意識到自己剛剛的舉動有多輕佻,活像在故意調戲挑逗謝酩,楚照流尷尬得往后蹭了蹭。
令人驚嘆,謝酩居然沒一巴掌把他扇出去,涵養真是好得嚇人!
謝酩的手卻像鐵鉗一般,依舊抓著楚照流的手腕,不緊不慢地替他沖洗著手上被舔的位置。
手腕上肌膚相貼,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謝酩的手指冰涼,存在感過強,反而有種熱度灼人的錯覺,楚照流指尖蜷了蜷,越來越不自在:“可以了吧?”
謝酩依舊沒搭腔。
楚照流渾身更難受了,忍不住又往后縮了縮,快貼到山壁了,才想起背后都是那些惡心人的玩意兒,頓時汗毛一豎,噌地往前跨了兩步,哪料謝酩正好低下頭,他一腦袋就磕上了謝酩的下巴。
細軟微涼的發絲擦過唇瓣,掃過縷癢。
謝酩閉了閉眼,呼吸略沉了沉,攥著他手腕的手勁無聲加大:“鬧夠了嗎?”
對著他的脖子呼吸呵氣,撞上來用發絲掃過他的嘴唇。
惡劣的脾性不論夢里夢外,都一模一樣。
像紛紛桃花飄入春水,泛起絲絲漣漪。
楚照流更尷尬了,腦袋往后仰了仰,故作鎮定:“劍尊大人放心,我不是那種會覬覦別人美色的人,不會趁黑亂摸的。”
謝酩眉毛一軒,語帶懷疑:“你不是?”
之前一聽說聽竹樓主是個美人,登時興沖沖地問這問那,他不是誰是?
楚照流也想起了這茬,據理力爭:“美人如花,欣賞美人,和欣賞漂亮的花不都一樣,好看我還不能看了?”
謝酩輕輕“呵”了一聲。
楚照流感覺到自己被嘲諷了,不悅地抽了抽手,謝酩卻像是和他杠上了,偏不松手。
正在此時,一直蹲在旁邊安靜聽著兩人說話的顧君衣幽幽開了口:“不好意思,打擾一下,洞穴深處好像傳來了什么聲音,你們還繼續嗎?”
楚照流:“……”
謝酩:“……”
楚照流瞬間回神。
他巴巴兒地跟謝酩解釋個什么勁兒啊!
這話題方向也太奇怪了,一點也不像兩個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