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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有派使者前來清河郡的事兒,清河郡隸屬桐州,所以這件事在整個梧州上層官員內(nèi)部都不是秘密。
原本以為這是崔氏和長公主的角力,大部分人保持沉默,畢竟世家和權(quán)貴的斗爭從前朝就沒斷過。
然而原本打算看戲的眾人,突然聽到宣旨禁軍患有疫病的消息后不約而同都深吸了口涼氣,要知道冀州和桐州相近,這要是趕上倒霉,這三千禁軍完全有可能在桐州發(fā)病!
桐州刺史直接把清河郡郡守傳信提溜到了刺史府,他們得商量一下對策。
禁軍是奉皇命來的,不讓進入似乎會得罪人,甚至可能會被秋后算賬,可放進來真把疫病傳開了,那直屬官員可是要被擼甚至掉腦袋。
有謀士道:“大軍還在冀州,若是治不好,冀州刺史怕也不敢讓凌符把人帶走?!?
話是這樣說,可誰知道禁軍還有沒有帶著什么不干凈的東西?萬一他們自己好了卻還傳染別人怎么辦?
第15章 .流言桐州刺史腦門疼,清河郡……
桐州刺史腦門疼,清河郡郡守更是欲哭無淚了,他剛從刺史府快馬加鞭趕回東武城,就聽到禁軍得病的消息已經(jīng)傳遍東武城正有在整個清河郡蔓延的趨勢。
一想到刺史大人讓他“封鎖消息”的命令,他幾乎都要站不穩(wěn)了,心里直呼天要亡他!
城內(nèi)人心惶惶,崔氏一族也不安穩(wěn),疫病??!這可是要命的,族老們到家主府進進出出商量對策。
“這禁軍是沖崔氏而來,真要是把疫病傳到清河來,我崔氏一族就是罪人??!”有見過疫病傳播后人間慘劇的族老直接開始哭了。
崔教授這幾天一直沉默著,他把消息放出去后一直在等長安那邊的動靜,族里這邊只是添添柴,等過幾天那邊兒的消息。
長安
長公主接到凌符的消息時也是一驚,但還沒等她想好對策時,這消息卻不脛而走傳遍了長安城。
劉家在聽到消息后,推波助瀾又讓人放出消息“派出去的禁軍是為了為長公主謀私權(quán)?!?
長公主一派氣的半死,但流言壓越大,惠嘉長公主明白這事兒她失了先機,所以一邊派人放出政敵的“私秘風(fēng)流韻事”分散注意力,一邊寫信給凌符,讓他不要輕舉妄動,一定要把疫病斷絕才可行動。
事有輕重緩急,長公主心里有些后悔派這么多人出去,其實完全可以下令給桐州刺史,讓地方軍隊去配合凌符,這樣雖然過程可能沒那么順手,但也不至于陷入這種困境。
長公主不愧是玩轉(zhuǎn)朝堂的政治好手,流言果然被更辛辣的“風(fēng)流韻事”吸引了,再加上染病的禁軍遠在冀州,長安的百姓也并沒很害怕,所以城內(nèi)最熱的話題從長公主變成了外戚家的私密隱事。
劉家聽到后氣的要吐血,他們家是天子外家,長公主頭號政敵,流言蜚語說的最多的就是他們,原本想靠“民意”打擊長公主這個女人,沒想到被反將一軍。
崔家的死士在長安待了幾天,心里越發(fā)佩服自己女郎留了后手,這劉家難怪被長公主壓死,這么有利的局面還能被翻盤,難怪榮安太后一死,外戚就再也壓不住長公主了。
就在大家還在討論禁軍疫病和權(quán)貴隱私韻事時,又一則流言出來了,這次是世家的。
流言說崔氏一族眼看衰落了,崔清為了高官厚祿與家族富貴打算和長公主聯(lián)姻,沒看他們一族都沒什么大官了,用一個嫡女換前途太劃算了。
有人又反駁說了,人家崔家那嫡女是灶女怎么可能會拿來聯(lián)姻,也有可能是長公主為了世家支持要拿小兒子去崔家入贅。
一時間長公主和崔氏一族又成了長安城最近的話題,而且加上前幾天禁軍疫病的消息,被人多番聯(lián)想,就連權(quán)貴們也開始嘀咕了。
長公主聽到這個消息直接氣的摔了杯子,她聽到禁軍疫病的事兒沒真的慌亂,因為這不是不能處理,可把崔家放出來真是誅心之言。
除非她放棄崔氏,否則只要崔氏答應(yīng)和她聯(lián)盟,那就做實了流言,她其實也不怕流言怎么說她,可她清楚世家最重名聲,事情要失控了!
果然這個“流言”從長安傳到清河郡時,崔氏族老幾乎都要去祠堂以死謝罪了,他們覺得崔家?guī)装倌昵遄u真要被長公主給毀了!
崔教授把族老勸回去,并且立即上書陛下陳情,絕對不可能接受聯(lián)姻,如果陛下和長公主不答應(yīng),他就帶著孫女抹脖子,絕對不可能讓崔氏蒙羞。
族老又哭了一場,表示他們也絕對不會接受長公主的威逼利誘,要是真讓家主與灶女蒙羞,那闔族耆老就一起去長安城一頭撞死。
原本族里其實有些人還真動了搭上長公主這條船的念頭,甚至覺得把灶女拿出去聯(lián)姻,再換個繼承人就好,也許這正是他們旁支的機會。
當(dāng)然了這個方法不能拿出來說,也不是所有族人都同意,可惜現(xiàn)在說什么都晚了,崔氏如今陷入“貪慕富貴”流言中,最重要的是自證清白!
崔教授的陳情折子是快馬加鞭送到長安的,并且他還給所有長安的故舊捎去了信。
折子和信大概意思差不多,他覺得自己是個罪人,身為臣子他不能為君分憂,身為宗子卻沒有傳承好血脈,身為家主卻沒振興家族,身為祖父卻讓孫女陷入流言,要不是孫女年幼失怙,他早就應(yīng)該以死謝罪了。
然后后面又開始自證,說他無心仕途,回老家也是這個原因,只想耕讀傳家,養(yǎng)大孫女,最近聽聞陛下和長公主惦念他派人探望,他愧疚難當(dāng),又聽聞探望他的人生病了就更愧疚了,他崔清于國于家都沒半寸功績當(dāng)不得貴人們的關(guān)懷,若是禁軍真出了什么事,那他也只有以死謝罪了。
同時最后又表示,他身上的三品官身也請陛下收回去吧,萬萬不能因為他而讓長公主被人攻擊,他崔氏一族絕對不可能也不敢有這樣的想法,以后誰要再說給他加官那他就一頭碰死,誰要說拿他一族灶女換取富貴,他一族也沒臉活了,打算一起在祖先面前謝罪。
反正那意思,誰再給他加官給他孫女說媒拉線他就去死,崔氏一族也一起死,這是生死大仇!
崔教授的折子上了沒多久,清河崔氏其他五房的折子也來了,那意思一樣,清河崔氏六房同氣連枝,大祖房受辱那就是整個清河崔氏受辱,他們請求陛下找出傳流言的幕后黑手,還清河崔氏一族清白。
皇帝被他小姑架空,但發(fā)圣旨他還是知道的,他也不愿意他小姑和世家聯(lián)姻,所以崔家的請求和他的利益不謀而合。
崔家其他五房原本也是觀望,但一聽到長公主和崔氏的流言就知道不好,別人可不知道崔家分六房,老百姓眼里他們是一家,權(quán)貴眼里世家更是一個整體!
其他頂級世家也給大祖房背書,在朝中擔(dān)任職務(wù)的紛紛上書,說崔太常一輩子都有名士之風(fēng),崔氏也是士人楷模,萬萬不能讓流言污了名門。
惠嘉長公主心里的火壓不下去,但還是要控制表面情緒,她知道這是“陽謀”,把利益交換放到明面時所有人都不會接受,每個人都要有一層虛偽的面紗,現(xiàn)在有人把這面紗揭開了,她所有的打算都不能放出去了。
如果固執(zhí)己見,那就是與所有世家為敵,不說她沒有這個力量,就算有圖什么呢?想把崔氏大祖房收為己用不也是為了拉攏世家?這一招是她敗了。
可她不明白,這次是輸給了誰?禁軍疫病開始,長安城里就仿佛有一只看不見的手在翻云覆雨,她想過所有政敵,可卻沒有確切目標(biāo)。
她甚至懷疑過崔清,然而崔清她是知道的,他要有這個本事,崔氏大祖房這些年也不會是如今這個鬼樣子。
況且世家最重名聲,這件事給崔氏的清譽還是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影響,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數(shù)完全不是世家的套路,他們放不下那些虛偽的面具!
排查了一圈兒,長公主心里發(fā)寒,她竟然找不出幕后黑手,長安城竟然還有這么可怕的人物,這樣她怎么不心驚。
時知要是知道長公主的心理活動一準(zhǔn)會回一句:刻板印象要不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