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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就算時知今日迅速控制住局面,這個計策也不是全然沒有效果,看阿蕓她們的反應(yīng)就知道了,這個看似“蠢笨”的計謀已經(jīng)奏效,崔氏大祖房的人對王氏甚至小盧氏不自覺的已經(jīng)不滿了。
而王九娘只不過被敲打了一頓而已,在場的都是王家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世家最明白不過,所以如果外人要是聽到了今日之事只言片語那只能是崔家放出去的。
王九娘那句“半路來的”、“自家姐妹”看著是對七娘說的,可細想來卻是對準(zhǔn)的小盧氏。
時知要不想小盧氏在王氏以后難做,那就只能一起把這件事捂下去,畢竟為了前婚的女兒懲治夫家侄女這事兒好說不好聽。
世家門閥親朋姑舅的,有時候一張嘴就能壓死你,小盧氏如果不能處理好這件事,后面帶來的負面效應(yīng)只怕是要麻煩不斷。
明晃晃給你找不痛快了還得你自己配合著抹平,可一個十二三歲備受嬌寵的女郎能咽下這口氣?
咽不下,說破天也不過是小女郎拌嘴而已,最后只不過小盧氏難做,王釗這一房和崔氏大祖房關(guān)系再難挽回。
咽下了,崔氏替灶女委屈,時知這個女兒大概心里也會對小盧氏和王氏心里產(chǎn)生隔閡,再婚家庭的關(guān)系本來就不好維系。
不管怎么選這都是個結(jié),背后之人其心可誅啊。
時知躺在床上發(fā)呆,她覺得有時候真不能小看內(nèi)宅的門道,擅長揣摩人心的人最是可怕,哪怕你知道對方不懷好意、挑撥離間卻忍不住不去多想和介意。
崔氏的家主府到底還是太簡單了,她雖然也被阮媽媽“特訓(xùn)”過,可她還是缺乏這種“實戰(zhàn)”環(huán)境和思維模式。
第45章
  熹榮堂……
王九娘背后的人大概也是看準(zhǔn)了崔氏家主府人口簡單,以為時知也許不能很快想明白內(nèi)里,可惜他們?nèi)f萬沒想到這個“小女郎”芯里并不真的是個小姑娘。
但不管怎么說,時知終究是瞧不上這樣的人,做事蠅營狗茍、沒有下限,拿個十二三歲的女孩子與她母親脆弱的母女關(guān)系算計,真是有夠下作的,虧他們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名門望族!
若是真的阿蓁還活著只怕還不知道要怎么樣左右為難又傷心難過了。
只是那些人他們圖什么,時知還不能確定,她還在等清河那邊的回信。
熹榮堂
小盧氏在時知眾人離開后臉上的笑意再也維持不住,她恨聲道:“他們這是想做什么!”
小盧氏之前特意敲打了后宅眾人就是怕出什么幺蛾子,可沒想到還是有了今日之事。
身邊的心腹女使畫眉勸慰道:“女君莫要動怒,今日之事咱們要計較也得從主君那里開口。”
小盧氏冷笑:“我跟一窩子蠢人生氣有什么用,我擔(dān)心的是我的阿蓁。”
畫眉想到今日時知的神情寬慰道:“女君不是奴婢夸大,咱們女郎和普通女郎不太一樣的,今日的情形只怕女郎她也看明白幾分了。”
小盧氏想到女兒今日從始至終都沒有什么怨懟或者疑惑的情緒,心下也覺得畫眉說的對。
可又轉(zhuǎn)念心疼起來:“都是我,是我撇下她,讓她一個人面對風(fēng)雨、無人依靠只能自己剛強起來,崔清那個老糊涂哪里明白灶女的苦楚。”
“女君莫要自苦,常言道禍兮福所倚,世家女郎的苦楚女君您最明白,如今咱們女郎長得這樣好,在哪里都能護住自己的。”畫眉不愧是跟了小盧氏多年的人,一句話就說到了小盧氏心坎上,讓她心里舒服了些。
小盧氏眼眶通紅:“如今我也只能這樣安慰自己,總之是我這個阿娘無用罷了。”
想到今日之事,小盧氏眼里透出冷酷的寒芒:“可我就是再無用,也得讓那些人明白,平日也就罷了,如今敢對我的阿蓁動心思,我必然得撕下他們一層面皮!”
王釗在看完龍舟后就去赴宴了,對于今日的小插曲他還不知道,一回來后就看到小盧氏哭得梨花帶雨,頓時頭都大了。
王釗后院姬妾不少,但他其實不是個惜花愛玉之人,在他眼中后宅的女人除了大婦之外不過都是消遣而已,所以平日里他的姬妾都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小盧氏哭道:“妾身自嫁入王家是有哪里對不住宗族親眷,今日要這樣羞辱阿蓁,這是打妾身的臉面嗎?這是想要咱們王氏和崔氏結(jié)下大仇吧!”
王釗也覺得安排這一出的人腦子進水了,就算他王氏要謀劃什么但還是應(yīng)該顧及些臉面的,這會兒只能低聲安慰:“娘子莫要傷心了,今日之事,為夫定會給阿蓁一個交代。”
他平時不愛操心內(nèi)宅的事,可該清楚的都清楚,顯然他是明白今日的事可大可小,他擔(dān)心族里是不是在接觸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王釗離開后,小盧氏擦了擦眼淚,平靜的道:“把宴客的單子再拿給我看看,既然有人舍得下面皮,那他們大概也用不上旁人給的臉面了。”
秾英汀
時知一大早被拉起來梳妝打扮,她一邊打呵欠一邊問:“清河的船是今日到吧?”
阿蕓應(yīng)道:“是今日,不出意外阿茄姐姐應(yīng)該很快就派人過來了。”
今日請安時知明顯感覺有好幾道探究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打量,但她表現(xiàn)的太過平靜,這些目光很快就閃開了。
“待會七娘你要帶著妹妹們招待各府來的女郎,十一娘和阿蓁你們要跟著姐姐一起一起。”小盧氏笑盈盈的做出了安排,完全看不出昨天的惱怒。
幾個女孩子都點頭應(yīng)是,大家說話間都溫和喜氣,竟都看不出昨日的尷尬了,時知心里感嘆大家這演技都能登臺唱戲了。
說話間進來個女使,恭敬道:“稟女君,崔家別院的管事來了,說是今日清河送來了些東西。”
小盧氏看向時知:“想必是你祖父讓人送來的,阿蓁去看看吧。”
時知點頭:“那女兒先告退,一會兒再過來說話。”
清河的回信到了,東西只不過是順帶而已,過來的是阿茄的丈夫崔春仁,昨日的事崔家別院的下人并不知道,時知也叮囑身邊的女使不許再提,崔春仁過來一是為了送信,二是因為清河送來的一船東西實在貴重,他不敢讓旁人過來。
時知看完信了解了王家一些陳年舊事,對于自己先前的猜測也證實了七七八八,她看到末尾后笑了。
“祖父讓人送來了些果子?”這真把她當(dāng)吃貨了。
崔春仁回道:“府里結(jié)的第一批櫻珠除了送去給各府長輩的,家主都讓人運過來了,瞧著有百十多斤的樣子。另外還送來上百個寒瓜,還有兩百株草莓盆栽,府里人說家主吩咐把盆栽放在別院花房養(yǎng)著,女郎想吃了隨時可取。”
見過疼孫女的卻沒見過這樣疼的,草莓不易運輸就直接把整棵都送過來,聽說這草莓是家主從海外購得的種子,去年才種出來都沒往外漏過呢,這可是奇珍。
時知也被她爺爺這操作打敗了,但她明白爺爺這是怕她在江南受委屈,給她做臉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