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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知的箭術已經小有所成,但她沒實戰經驗,這會兒拿著改動的□□射練習感覺沒一會兒整個手臂就麻了,反作用力太強了。
白雀拿著射了幾箭也感覺這東西不適合時知用,以他的臂力都感覺虎口震得發麻,“女郎還是讓屬下等人實驗吧,這東西容易傷了您。”
時知也明白她的確不適合用這個:“這弩的準頭不夠,還要再改進。”
殺傷力是提高了,遠處的靶子都穿透了,但以她的箭術都沒全入靶心,想來還是要再改動。
白雀等人想說這已經很好了,他們以前用過的弩無論殺傷力還是準頭都沒這個好用,但他們女郎向來做什么事都是高要求的,所以最終都只是安靜的繼續陪著時知做測試。
時知在做測試時白雀等人建議,改良的□□在把弓身材質換成軟弓更適合騎兵用,時知聽了建議立馬改了,她這兩種□□可以讓騎兵和步兵打配合。
以后天下如果真亂了,他們最適合做的就是防守,清河有個致命的缺陷,那就是包括時知在內的所有崔氏子弟沒有什么擅長領兵打仗的人,哪怕崔玉煙也只有將才而做不了什么統帥,要把武力交給擅長領兵的外人那還不如自殺來的迅速,時知這會兒只好努力給她的人加強裝備和現在著手培養能帶兵的人。
以時知的計劃,崔氏要想在亂世求存,那就必須有武力,現階段這武力她得在控制住的范圍,規模太大她又沒有太突出的軍事才能,養那么多人只怕會出亂子,規模太小又無法自保,所以一切都得精準計算。
雖然時知不想承認,但這個時代女人做事太難了,所以她不可能像原著男主家那樣在天下大亂時立刻就光明正大廣招人才,那些追求建功立業的野心家也不會有多少人愿意相信一個女人能成功。
甚至她的女兒身在很多人眼里會是“機遇”,劉邦韓信那樣的關系放在她身上,分分鐘就是她給大良版“韓信”做嫁衣,而且所有人都會覺得“理所應當”,看到惠嘉長公主的經歷時知就很清醒了。
甚至時知都能預測,若是她沒有個正當理由就去大張旗鼓的招兵買馬,那些諸侯勢力立馬就能給她扣上一堆“禍國殃民”的帽子,哪怕是販夫走卒都會有資格跟著唾棄她“不守本分”。
所以時知很早前就給自己定下了目標,她不會去在亂世剛起時就迫不及待扯出旗號爭什么“大義”和“民心”。
這個世道壓根就是不公平的,女人做事要比男人艱難無數倍,她比別人需要的時間更久做的事需要更多,那樣才有可能去爭奪主動權,不把人心里那些固執的偏見拔了到頭來都是無用功!
首先她要做的是在部分區域拿到話語權和控制權,以她的能力大規模開疆拓不能馬上實現,但守住部分地區然后再徐徐圖之卻可以做到。
她要用守住的地方為基點,潤物細無聲,讓所有人漸漸接受女人也可以做大事成大業,進而去實現她真正想要做的事。
這個過程她要剔除很多東西,也要警惕很多人和事,同時還要權衡好崔氏內部和外部的人和事,這將會是個大工程,其難度甚至比開疆拓土也不差什么。
崔教授說她給自己選了條無比辛苦的路,但時知很愿意去努力實現,她或許做不到改天換地,可她愿意給這個時代留下些不一樣的東西。
第67章  二更
在時知進行武力裝備升級時,崔教授今年終于把棉花推廣出清河了,崔氏名下的土地今年清河還有幾個地方都種上了崔教授培育的棉花種子。
有些農人想要跟著學崔氏也不反對,但想要獲得崔氏棉花種子就得立下契書,產出的棉花要出售只能賣給崔氏,這一點崔教授還是有信心的,在桐州地界上還沒人敢截崔氏的胡。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崔氏的大部分田地和勞動力都要用來產糧食,棉花沒辦法靠自己大規模種植,這幾年家主府養的人越來越多,需要的棉花也就越多,時知還想趁這幾年安逸囤積一部分,那需求量就更大了。
清河這邊兒已經開始把棉花紡織安排上了,種植棉花的人戶可以學習紡線織布,也是要立下契書給崔氏收購的。
棉布結實耐用,還比麻布更省事兒,清河這邊兒種麻養蠶的都少了許多,部分人家麻田和桑田都改成了棉花地,收入都差不多,種棉花織布比種麻養蠶紡織要更省事兒,還不耽誤種糧食。
當然棉布價格要比麻布貴許多,普通窮苦百姓還不舍得自己穿都拿去賣給崔氏了,但一些富裕些的人家已經開始用自己織出棉布裁衣了。
崔氏收上來的普通棉布給兵勇做冬衣和棉被,還有一部分棉花由崔氏的織工親自紡織,這些織染極其講究的棉布被崔氏運到江南、長安還有海外高價出售,這種布料的做工精細識貨的人都明白其成本必定不菲,這也為崔氏推廣棉花找個理由,畢竟要有利可圖才能下這么大功夫推廣了。
時知做這個生意除了給崔氏壟斷棉花收購權找個名頭,還有就是她真心想掙這個錢,家業越大花費就越大,總要想辦法開源才能不至于入不敷出。
桐州的棉花被崔氏壟斷收購,但棉花種植卻并不保密,所以還是有部分種子流入外地,這個崔氏并不在意,這東西如果不是大力推廣根本無法普及,因為現在很多人種糧食都吃不飽呢。
果然這棉花流出去也沒引起多大重視,倒是有些人也想做棉布生意,可紡織技術一般,也織染不出崔氏那樣的布匹,賣不出絲綢的價格,便宜賣了獲利一般,所以并沒有引起多少人效仿。
倒是崔教授的小麥種子和蜀黍種子很多人都注意到了,這些年崔氏良種的名聲越大大了,很多人都跑到清河換種子,崔氏都很大方換了。
崔教授甚至還把耕耘方式都寫成冊子免費傳授,那些人能學到多少全看自己本事,不過種糧食這回事一看天、二看田,不同的環境和氣候適合不同的品種,崔教授這些年研究培育的種子都是適合桐州地界的,外地引進這些種子增產的效果不會有桐州那么明顯。
這也是很多人以為桐州地界的人把崔家家主農耕的本事,傳得那么神乎其神是崔氏故意宣傳出來的,崔家也不多解釋,暗中養那么多人這糧食增產多少還是只有自己清楚最好。
清河這邊兒努力增產豐收,長安卻出了大事情,蘭貴妃與熙興帝所生的五皇子和七皇子出了天花,如今宮城已經被封禁了,甚至長安都限制行人隨意走動了。
時知得到消息后只感覺腦門兒發脹,這件事兒要是沒有小祖房的手筆她都敢把崔字倒過來寫!
但現在不是追究原因的時候,她接到消息已經晚了,這會兒五皇子和七皇子還有沒有氣兒都兩說了。
時知一直擔心熙興帝玩兒的平衡之術不到家,這會兒果真應驗了她的擔心,耗盡了世家的耐心,給你來個釜底抽薪你又能怎么辦?
其實他們怎么爭斗時知都不關心,可問題是蘭貴妃的哥哥已經是掌握一方兵馬的地方大員了,這是小祖房在逼熙興帝做個選擇。
長安
熙興帝已經熬了三個晚上了,五皇子和七皇子的住處被封了,貴妃的哭求他沒辦法答應,天花的傳染性太可怕了,他不可能拿一宮城的人去賭。
進去的太醫傳出信來,兩個皇兒的情況都不大好,熙興帝焦心之余又開始后悔,他其實應該把太子之位許出去的,不應該把那些人的耐性耗盡。
看著蘭貴妃哭得凄慘,熙興帝心里也不好受,可他不能讓這件事再擴散了,動手的人是皇后,這是與他患難與共的發妻,他還能真殺了她不成?那樣讓皇長子以后如何自處?
皇后不相信他說的蘭貴妃是他故意寵出來的靶子,因為他在這里面還是有兩分情誼的,如今左右為難,想來也是可笑,機關算盡還是被人牽著鼻子走,總之都是孽!
時知再次收到長安的消息是幾天后,兩個小皇子都已經夭折了,這件事被熙興帝定性為突發疫病,蘭貴妃也被關在了宮里。
時知也不知道說什么好了,她明白熙興帝是站在了皇長子這頭,可劍南道那邊兒又該怎么辦?蘭佑出身行伍可不是個好說話的。
很快劍南道傳回消息,蘭佑暴斃身亡,副指揮馬俊暫時總領指揮使職權,直到等朝廷選派新的指揮使赴任。
這已經是十年內暴斃的第三任指揮使了,劍南道這個地方似乎是被下了詛咒一樣。
崔教授看著消息想到朝局的變動:“小祖房這次怕是動用了雷霆手段,給了熙興帝全力一擊。”
時知苦笑:“可終究埋下了禍患,此事過后只怕皇長子都很難不去忌憚自己這個岳家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