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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兵可以練,得良將卻要點運氣成分,崔氏最大的短板不是單兵素質(zhì),而是他家根本就沒有能拿得出手的將領(lǐng)奇才。
像崔玉煙這樣能力的人,鄭氏軍中一抓一大把,崔氏這點兒能力在亂世大戰(zhàn)中是不夠的。
鄭濂分析明白崔氏的整體實力,他就不再憂心崔氏在兵器裝備上的優(yōu)勢,但他有些摸不準崔時知那些“旁門左道”的法子。
從崔氏幾次大動作來看,這女郎大概不善軍事,但她總有些巧思和不同常人的行事作風(fēng),能和慕容氏合作還一直保持住良好的關(guān)系,這不是一般世家能做到的,就連鄭濂自己都不確定他是否有這個本事讓邊境軍信任鄭氏。
所以他雖然分析出崔氏實力不足為懼,但還是先把周圍清理干凈才騰出手專心對付崔氏。
“傳我命令,明日寅時一刻大軍集合,各路人馬同時向冀州發(fā)動進攻!”這一場仗他鄭氏志在必得,所有試圖當攔路石的人他都會清理干凈。
崔氏負責(zé)警戒的軍士,在黎明前遠遠就看到黑壓壓一片往自己這邊涌過來,“有情況,是敵襲!”
傳送信號的煙火筒瞬間點燃升入上空。
第97章  二更
聽到警戒號角聲傳來,和衣而睡的時知瞬間睜開了眼,她最近睡眠都很淺,一點動靜就醒了。
“女郎,鄭氏攻城了。”飛鷂今負責(zé)守夜,最近他除了必要的睡覺時間,幾乎都不敢錯眼地負責(zé)警戒任務(wù)。
時知拿上盔甲穿上,打開屋門對著院子里的人道:“跟我去城墻!”
準備這么久,神經(jīng)也一直緊繃著,到了現(xiàn)在反而不那么緊張了。
鄭氏大軍壓到襄云城不遠處就停下來排兵布陣,兩軍對壘一般要對殺,但此刻崔氏卻一直閉門不出,只在城墻上用弓箭和投石車防御。
“果然是娘們兒帶的兵,只能龜縮在王八殼子里不敢出來嘛!”鄭氏在城外不斷叫囂。
強攻城池他們會損失很大,這一年崔氏的工事一直都沒停下,所以還是要逼崔氏的人出城對戰(zhàn)更劃算。
時知拿著自己粗制的望遠鏡看向叫囂嗓門最大的那名鄭氏大將,揮動軍旗的指揮不一會兒就按照指使向投石車的軍士下命令。
一陣飛石和流火從襄云城城墻飛落而來,鄭氏扛著巨盾的甲兵立刻開始防御。
“轟!”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起,然后無數(shù)聲爆炸聲在鄭氏的軍陣中響起,一時間飛沙走石滿天升起,所有人都被震趴下了。
這是什么鬼東西?!!
好多人聽到巨響后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被炸殘倒在地上,離得遠的沒受傷也被震得耳朵一陣轟鳴。
鄭氏所有戰(zhàn)馬都受驚失了控制,剛才在叫囂的大將直接被摔下了馬背,要不是多年習(xí)武反應(yīng)迅速,他可能這會兒已經(jīng)被自己附近的戰(zhàn)馬踩城肉泥。
但就算沒命喪馬蹄下,他頭上還是掛了彩,那炸藥伴隨著石頭落在鐵甲陣,被炸碎的石子和鐵片讓他周圍倒下一片,若不是運氣好,他此刻也和那些人一樣了。
“這他娘是什么妖術(shù)!”鄭氏大將耳朵轟鳴已經(jīng)聽不清動靜,他的確是被打懵了,這崔氏還真會妖術(shù)不成?
但還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又一批飛石和炸藥向他們飛過來了!
“撤——”這是鄭氏大將最后發(fā)出的聲音,下一秒他就被落在身邊的炸藥轟倒再也沒爬起來。
等到爆炸過去,更多的人受傷倒地然后在地上哀嚎,鄭氏的兵士看這個情形都慌亂起來,軍陣也開始亂了,鄭氏的副將雖然也慌了神,但他到底從軍多年,立刻知道不好,大喊著:“撤退——”。
然而就在這時襄云城的城門開了,一支騎兵沖在最前面,無數(shù)兵士隨之魚貫而出。
步兵與騎兵相互配合輪番開始向已經(jīng)被炸得七零八落的敵人射出箭雨。
甲兵成不了陣型,箭矢如雨般直飛過來,原本要撤退的大軍只能慌忙防御。
崔氏這邊兒一鼓作氣開始沖敵軍廝殺開來,雙方進入了混戰(zhàn)。
鄭氏大軍的士氣已經(jīng)被剛才的“雷霆之火”打碎了,很多心理素質(zhì)不好的甚至開始慌不擇路、四散開來。
時知站在墻頭看著不遠處的戰(zhàn)場一直到對方鳴金收兵,完全潰退。
她在望遠鏡中遠遠看到了幾里開外的鄭氏主帥大營,她知道今天只是鄭氏的先頭部隊,這只是戰(zhàn)爭的開始。
鄭濂一直在后方不遠處壓陣,他總要確認崔時知到底在不在襄云,據(jù)探子回報冀州這六座城連起的防線這里是兵力最弱的,但聽說崔時知卻出現(xiàn)在了這里,所以他也親自來了。
剛才那巨響他雖然沒看到具體情形,但一聽動靜就知道是大事兒,原本他懷疑是崔氏的“裝神弄鬼”,可當他看到撤退回來的眾人,心一下就沉了。
崔氏當真得到了控制雷火的異術(shù)嗎?
剛剛派遣的一萬先頭部隊,一下子就折損了近一半,鄭氏當初就算和熙興帝那支二十萬的大軍打都沒吃過這么大的虧。
“少主,崔氏是真能釋放出雷霆之術(shù),洪將軍已經(jīng)陣亡在這雷火之下了。”副將一臉悲切,他從來就沒有見過這么可怕的一場仗,雷霆之火豈是肉體凡胎可以抵抗?
鄭濂黑沉著臉色:“把剛才所有情節(jié)與我細細道來,尤其是那個什么雷火!”
事情遠超他的預(yù)料,他預(yù)測過崔氏可能有什么巧思手段,但他從沒想過這種武力值上的碾壓!
看著鄭氏的軍隊撤了,崔氏也沒趁機追擊,他們的投石車可跟不上腳步,沒那東西壓陣,火藥起的作用就大打折扣。
剛才一陣廝殺,崔氏的人也死傷不少,趁著打退敵人他們也要抓緊清點人數(shù),救治傷兵。
不過這一場打得真過癮,鄭氏一開始叫囂讓大家都憋了火氣,誰能想轉(zhuǎn)眼之間局勢逆轉(zhuǎn),他們就像砍瓜切菜一般把敵人給打跑了。
時知剛才在城墻上已經(jīng)把所有情形收入眼中,她估摸著鄭氏這會兒已經(jīng)懵了,在沒有摸清楚情況前,他們不會再冒然進攻。
“抓緊時間救治傷患,按照先前部署輪流警戒,其余人暫時養(yǎng)精蓄銳。”
這些日子大家都沒有睡好,一直都在等鄭氏到來,現(xiàn)在臨時打退了,可以暫時睡個好覺讓自己的神經(jīng)緩一緩。
鄭濂聽完了部將的話,他整個人陷入沉思,今天的事給他的世界觀造成一種震動,崔氏那種武器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