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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是有心事?”時知在又一次開完軍事會議后把慕容舒留到最后。
西關(guān)軍已經(jīng)回去,慕容舒則主動留下幫……助青云軍部署邊關(guān)防務(wù),這些日子他一直在青云關(guān)。
慕容舒被留下問話,一開始還不好意思開口,但他又想了想嘉州的事,最后還是問出了多日以來的心中疑惑。
“當(dāng)年在冀州你是不是忽悠我了?”這話問出來其實很不禮貌,慕容舒覺得自己這樣懷疑是對時知人品的侮辱,但他真就一肚子疑惑啊!
時知:???
“將軍何出此言?”時知沒有生氣,她看著慕容舒那別扭的神色只是好奇。
慕容舒別別扭扭道:“前些日子在卞陽,我按照你給的法子炸了不少敵軍。”
所以用面粉做的雷火怎么可能會一個十兩金子?他算數(shù)是沒有崔家那些先生好,可也是識數(shù)的!
時知眨眨眼,她總算明白慕容舒在糾結(jié)什么了,忍著笑意道:“所以將軍以為那是雷火秘方,甚至還給部下下死命令不許知情者外傳?”
慕容舒撓了撓頭:“我慕容舒雖然是個粗人,卻知道這里的輕重,雷火秘方涉及天下安危,女郎能在危急時刻交托給我,我總得對得起你的信任。”
“將軍一直都是值得信任的英雄,但那方子不是雷火秘方。”時知一直以為慕容舒下令不許那方法外傳,是想到這種方法用多了太容易被敵人看出門道模仿,所以才嚴(yán)禁外泄。
“不是?”慕容舒明顯不信,他雖然讀書少,但人可不傻!
時知組織了一下語言解釋道:“其實雷火和面粉這些粉末爆炸的效果是一樣的,但它們有本質(zhì)上的區(qū)別,就好比木頭和布匹都能點燃,可它們并不是一種東西。”
看慕容舒迷茫的神色,時知知道說太深他也不能理解:“面粉能爆炸必須要充分揚撒在空中然后點火才能行,但火炮的炮彈卻不是,它是配置出來后塞在一個小容器里,只要點火就能炸。”
慕容舒想了想兩者的使用方法,似乎是這個樣子,然后他更不開心了,所以說雷火果然是個費錢的東西啊!
“那咱們用粉末打仗好像也行吧?”他還是決定爭取一回。
時知很嚴(yán)肅的搖頭:“這種方法只能來一次出其不意,絕對不能再用第二次!一旦被敵人摸清楚,那整個邊境都會很危險!”
這粉末太容易得到,你能用人家也能用,甚至被他們琢磨出更多法子,那什么城墻關(guān)隘都將如同虛無。
慕容舒顯然腦子很快也清醒了,他肅聲道:“我會再去下令,西關(guān)軍那里我也會通知他們,這是傷敵一千自損一萬的法子,絕對不會讓他們再用。”
時知相信慕容舒的保證,但其實只要有遠(yuǎn)程火炮,并不需要懼怕那些近距離制造的“炸彈”,只不過目前她還做不到普及這種武器。
“對了,上次在卞陽,你到底用了多少雷火?”慕容舒因為心里一直記掛那面粉的事,以至于他都忘了開口問這件事。
時知回憶了一下,她帶來的炮彈似乎用了四分之三?
“一萬多個?”聽到時知說的數(shù)目,慕容舒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他緩了好幾口氣,才顫著聲音道:“十幾萬兩金子,你一個時辰不到就造沒了?”
時知心虛的咳了一聲:“也沒那么多,這兩年降低成本來著,撐死也就十萬金。”
慕容舒表示并沒有被安慰道,他在原地轉(zhuǎn)了幾圈兒,這種敗家打法他這輩子就沒見過,心感覺在滴血,當(dāng)時看著是痛快,可現(xiàn)在想想就是敗家啊!
哪里用打出那么多,省著點用幾千個也就夠了,把敵人氣勢和陣型打散后可以帶人去沖陣,那不跟砍瓜切菜一樣容易?
啊啊啊!好心疼!真的好心疼!
慕容舒告訴自己不能發(fā)火,不能生氣,這花的是人家崔氏的錢,不是他的……可還是好心疼!
“真他娘的敗家啊!”還是沒忍住!
時知略顯心虛的低下頭,她也不想的,可當(dāng)時火氣上來了,就顧不上那么多,再說崔氏的軍隊和邊軍戰(zhàn)斗力還是差一點,對面那可是些牲口!
慕容舒看時知低著頭一副認(rèn)錯的樣子他捂著心口無奈道:“你知道這么多雷火夠邊境用多久嘛?十年都夠了……”
時知不服氣地道:“那你十年加起來也沒我這一次打得痛快,十幾萬人瞬間可就趴下了!”
慕容舒被噎住,論痛快和效果的確是這樣,可這樣太費錢了,這個打法多少錢也不夠禍害的。
“你一兩年的軍費就花在這場仗上,后面是不過日子了?”慕容舒恨鐵不成鋼的看著時知。
時知眨巴眨巴眼:“打完這一場,他們這兩年還有膽子來?”
“那你不管你家里那邊兒了?”崔氏如今養(yǎng)著二十萬多萬大軍,不說別的一年光吃飯就是個龐大數(shù)字。
時知又眨巴眨巴眼:“只提前用了給靖州一年的軍費預(yù)算,應(yīng)該還好……吧?”
就是靖州現(xiàn)在要重建,她的確要把前兩年吃大戶的收入花個七七八八,恐怕又要當(dāng)窮人一段時間了。
慕容舒聽完這話,吸了口氣,他懷疑自己耳朵不好使了:“靖州的軍費你打算一年給十萬金?”
這他娘的是什么玄幻世界?七萬人要用十萬金養(yǎng)?
時知算了筆賬:“頭幾年的花費的確得這么多,邊關(guān)戰(zhàn)事頻繁,將士們的裝備得用最好的吧?一場大戰(zhàn)下來也會損壞不少,平均攤開一年武器裝備費最少要一萬金,還有火炮與炮彈也得準(zhǔn)備充足,一年暫且算個兩萬金,每年防御工事的花費也得不老少,再加上軍餉、醫(yī)藥、糧草、戰(zhàn)馬、軍功獎賞……十萬金是不是不夠啊?”
嗚嗚嗚,她感覺要養(yǎng)不起了!
“行了,求你別算了……”慕容舒感覺心臟更疼了,他真的感受到世界的參差!
就算是幾十年前大良好好的那會兒,邊軍也沒享受過這個待遇啊,刨除火炮、戰(zhàn)馬、工事等費用,養(yǎng)一個兵平均計劃花費近七八貫錢,這是啥家庭條件啊?
“你們家養(yǎng)兵一直是這個待遇?”慕容舒覺得他得問清楚這個問題,即使此刻他已經(jīng)被羨慕和嫉妒扭曲了心靈!
時知搖搖頭:“別的地方自然不需要花費這么多,以前崔氏駐軍的軍費預(yù)算大概是我給靖州的七成,不過等靖州熬過這幾年,大概也不用每年多花這些預(yù)算了。”
“你們家一直發(fā)軍餉啊。”慕容舒問了一句時知覺得奇怪的話。
“當(dāng)然了,打仗不發(fā)軍餉,那誰給你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