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光三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艘船上都是些有身份的人,他們必須確保不會發生任何意外。
隊長,您過來看看。走在最左側檢查的武士突然大聲喊道,其他三人連忙跑了過去。最里頭靠著角落的貨架旁,一疊沾染著血跡的衣物散落在地,像是剛從水里撈起來,摸著十分濕潤,在干燥的地面暈出一團水痕。
武士隊長擰著眉,腦中靈光一閃,猛然抬頭,看向上方封閉的窗口,對著侍者厲聲道:去報告,有人潛入進來了。
是!
侍者慌慌張張的跑出去,武士隊長又對著另兩人吩咐:繼續搜查,那人可能還藏在倉庫某個地方,水痕還沒干。注意貨架上面和天花板
倉庫門口,一道嬌小的黑影趁著沒人注意從門口竄了出去,沿路留下帶著水痕的梅花印。
加茂羂索和兩面宿儺告別后便回了三層。這艘畫舫涇渭分明,一層是享樂的地方,二層商人聚集,三層則是一些貴族子弟和官員歇息的居所,至于四層,只屬于一些特權階級。
比如舉世的強者,亦或者畫舫的主人。
加茂羂索回眸看了眼前往四層的樓梯,搖晃著手中檜扇,收回目光步履悠閑地走回房間。
雖不如四層寬敞,但這里畢竟是為貴族服務的地方。
拉開障子門,海風鋪面而來,全然敞開的窗戶外景色瑰麗,殘陽余暉鋪在榻榻米上,為整個房間增添一層柔軟溫暖的顏色。左側墻面懸掛著竹畫,榻榻米上已經備好精致的茶具,角落的懸鈴可以隨時叫來侍者和游女服務。
穿過右側屏風走進內室,一個十一二歲身著華服的小少年跪趴在柔軟的床墊上不知道在干些什么。加茂羂索走了過去,一邊笑著問道。小少爺,您在做什么?
小少年聞聲回頭,眼睛亮晶晶的看著緩步走來的加茂羂索,而走近后加茂羂索也知道了對方這樣興奮的原因。
干凈整潔的被褥被做成一個圓形的窩,里面蜷縮著一只看上去不足三四個月的小貓崽,亂糟糟的黑色毛發和身下潔白的被褥形成鮮明對比。
加茂羂索順勢蹲在小少年身邊,問道:小少爺,這只貓?
剛才在走廊上撿到的。少年脆生生的應道,看向幼貓的眼里寫滿欣喜和心疼,他撇著嘴不滿地說道。它好可憐哦,我撿到它的時候渾身濕漉漉的,還受了傷,也不知道誰這么過份。
您已經為它包扎過了。加茂羂索掠過黑貓身上纏了好幾圈的繃帶,完全忽視那樣的包扎可能起不到什么作用,抬手在少年頭上揉了揉,溫聲細語。您做的很棒。
視線滑過柔弱的黑貓幼崽,加茂羂索眼底閃過暗芒。
貓啊
焉噠噠的少年像是一下被注入了活力,清透的眼睛仿佛散布著光,他眼巴巴的望了過去。羂索,我想養它。
您高興就好。加茂羂索笑了笑,俊秀的容顏被窗外夕陽描繪的越發柔和,眼波如水,專注而深情。少年臉頰暈染上一層粉色,眼神恍惚了一瞬,視線亂瞟,又像想到了什么,帶著委屈的和男人抱怨。
我今天遇到了一個奇怪的人,大熱天的跟見不得人似的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祓除咒靈更是像不要命一樣,我看不下去就隨手幫了下,結果沒想到那人直接把咒靈丟給我就跑了,簡直太過分了!
少年氣呼呼的鼓著臉,加茂羂索目含溫柔地望著對方。
沐浴在那樣的眼神下,少年心底的不滿散去,聲音漸漸熄滅,有些不好意思繼續說下去,低下頭望著被子上的黑貓。
太不穩重了!
然而那雙凝視著他溫柔目光下隱藏的卻是一片無機制的冷漠。
加茂羂索舌尖抵住牙床,掛著虛偽的表情輕聲安撫,心底一陣膩歪。
無聊的小鬼。
夜色降臨,房間里的兩人一邊用著膳一邊閑聊。
盡管這樣并不符合禮儀,但對加茂晴樹來說,這是他第一次出遠門,還是和自己最喜歡的人,心底的興奮難以壓抑。
羂索,你的事情辦的怎么樣了?
加茂羂索微抬著眼,坐在對面的少年一眼就能望穿他心底在想些什么,情緒幾乎浮于表面。
他笑了笑,答道:很順利,多虧了少爺的幫忙我才能找到極楽獄教的消息。
等事情成功,小少爺的家主之位也能更加穩固了。
加茂晴樹張了張嘴,想要解釋的話在對方望過來的溫和眉眼中悄然咽下,換了另一個話題。那個人,真的和傳聞一樣可怕嗎?
聞言,加茂羂索頓了頓,放下手中的碗筷,面上多了點嚴肅。
很可怕,所以您千萬不要因為好奇去招惹他,至少現在不可以。說罷,他看到對方神情變得緊張,眉眼再一次柔和下來,如水的眸帶著顯而易見的擔憂。
我不想看到您受傷。
我珍貴的容器。
加茂晴樹因為這番話思維卡頓,慢半拍地紅著臉點頭。我知道了。
內室的被褥上,黑貓頭頂的貓耳抖動了幾下,緩緩睜開眼睛。
極楽獄教
玩夠了嗎?
男人低沉地聲音突兀地出現在耳邊,黑貓閉上眼睛打了個呼嚕。
五分鐘沒出現在我面前,以后就不用回來了。
狗東西。
再次睜開時,那雙金色的貓眼瞳仁已經收縮至針眼大小。
黑貓從被褥間起身,忍著傷口的疼痛,悄無聲息地落在榻榻米上。
視線掠過屏風上兩道被燭光擴散的黑影,他將剛才聽到的名字記下,身后尾巴輕甩,踩著黑暗悄然離開。
加茂羂索動作微頓了一瞬,余光瞥向內室,在心里有些煩惱的嘆氣。
又要哄小鬼了,真煩。
第10章 【詛咒之王】10
四層的房間,姿容秀麗的游女懷中抱著三味線,拿著象牙制成的撥子,左手按弦,右手輕鉤、反撥。
清幽純凈的弦聲悠揚,在寬敞的房間徐徐奏響。
游女坐于屏風前演奏,眼尾微挑,時不時投向對面的目光如弦聲般旖旎動人。
兩面宿儺端起酒杯,小酌一口,里梅跪坐左側,將神代彌生在城鎮中的表現一一闡述。聽完匯報,兩面宿儺酌酒的動作微頓,嗤笑一聲,瓷杯落于桌面的動靜極為清脆。
弦聲亂了一瞬,兩面宿儺眼皮輕撩,輕描淡寫的一眼卻讓游女不敢再看,額間泌出細密的冷汗,再不敢有半點多余的心思 ,專心致志的撥動琴弦。
房間里沒人在意她的小心思,兩面宿儺撐著臉頰,手放在矮桌上,骨節分明的食指點著桌面,聲聲叩響,像是帶著某種韻律。
讓人莫名感到心慌。
里梅低垂著頭,屋內弦聲悠揚,屋外海浪滔滔,暮色余暉將海面照映得波光粼粼。
兩面宿儺移動視線,窗外帶著耀眼金輝的巨大圓盤慢慢沒入海平線,像被黑暗一點點吞噬。身上的光雖不刺眼,但分毫不減,為深邃的海面增添了一層暖色,寬闊無邊的大海似乎也不再那么令人心悸惶恐。
猩紅的眼瞳映著殘陽,兩面宿儺鼻中溢出輕哼,聽不出喜怒的說了一句:倒是貪心。
貓呢?他問道,里梅應了聲是,隨后回道:在船上,武士發現有人潛入,但沒能找到蹤影,他受傷不輕,估計藏在某處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