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揮動著四肢胡亂掙扎的貓兒沒有注意到,尖銳的貓爪狠狠劃過,血腥味兒一下滲了出來。
嗅覺靈敏的貓兒瞬間冷靜了,收縮的貓眼看到了停在前方不遠處的手指,蜜色的手指多出幾道破開皮肉的劃痕,鮮艷至極的紅色沿著手指骨節蜿蜒,直至指尖,緩緩滴落進水里。
它緩緩抬眸,看到了眼神晦澀緊盯著自己的鬼神。
浴室蔓延著令人窒息的安靜,就連周圍的空氣似乎也逐漸稀薄。
兩面宿儺看著停止掙扎的黑貓身體慢慢沉入水里,眼神陰鷙。
鬼神的威嚴不容冒犯。
即使是他中意的寵物也不行。
黑霧從水下升起,溢出水面,和周圍的霧氣交織在一起遮住了視線。
嘩啦啦的水聲響起,停在半空的手指被濕潤的雙手握住,霧氣逐漸散開,少年的身影出現浴池里。
細軟的黑發被水打濕,垂著的貓耳和發絲往下滴著水珠,落在單薄的肩上,鎖骨還盛著一小洼水,隨著他的動作往下沿著白皙的胸膛緩緩滑落。
兩面宿儺面無表情的看著,少年被水打濕的眼睫微微顫動,搖搖欲墜的水珠掛在眼睫上,他雙手握著被自己抓傷的手,鮮血從指尖滴落在他的手腕上,沿路留下紅色的痕跡。
神代彌生抬眸看了眼,兩面宿儺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平靜的令人感到心悸。
他收回目光,垂下眼眸,握著男人的手抬到自己面前。
貓是種很神奇的生物,總喜歡試探主人的底線,又在真正觸及到的時候退后一步,變得溫順又乖巧,朝著主人軟乎乎的撒嬌,叫人完全沒辦法狠下心去收拾它。
兩面宿儺眼睛微微瞇起,看著少年捧著自己的手,貓崽子似的伸出舌尖,認真又乖巧地舔舐上面的傷口,將殷紅的鮮血卷入口中,舌苔上的倒刺刮過傷口激起一陣微妙的感覺,小刷子似的一下一下撓過心間。
明明是非常曖昧的舉動,少年卻好似在做一件很普通的事情,神情冷淡,垂著眼眸專注又細致地將鮮血舔舐干凈。
兩面宿儺瞇起眼睛,舌尖抵著發癢的犬牙,動也不動的看著少年將自己的手指舔得水涔涔的,淺色的唇瓣唇瓣染上鮮血,清冷的容顏透著股極致的糜艷。
抱歉。
過了一會兒,覺得自己清理完畢的少年抿了抿被鮮血染得格外艷紅的唇瓣,放下手,抬眸看向沉默不語的鬼神,輕聲說出表示歉意的話。
垂著的貓耳微微抖動,渾身濕透的少年好似第一次探出海面的人魚,毫不設防,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現在的樣子在旁人眼中有著多大的誘惑。
兩面宿儺:草。
他一把抓住對方的手腕,將人用力拽到身前,一手困住腿上,一手暴躁的抓起發絲將人抬起頭,咧開嘴,眼底滿是兇光。
你還真是,不怕死啊。
我以為你知道什么事情該做,什么事情不該做。
勾引我?兩面宿儺低下頭,看著少年因為疼痛皺起的眉眼,惡劣低笑。手段太拙劣了,簡直不堪入目。
神代彌生撩起眼皮,對評價不置一詞,靜靜地看著他。
不過抓著發絲的手指扣著少年的后腦勺,鬼神的心情肉眼可見地變得愉悅,他低下頭,一邊帶著笑意的繼續說道:已經會主動討好主人了,可以適當獎勵。
溫熱的鼻息噴灑在臉上,兩人呼出的氣流逐漸交融在一起不分彼此。
叩叩
唇瓣即將觸碰到的瞬間,門外響起了敲門聲,侍者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大人,到港口了。
兩面宿儺動作頓住,嘖了一聲。
去拿兩套衣服過來。他直起身對門外的人說道,侍者聽到后立馬回應。
是!
等腳步聲遠去,兩面宿儺靠著池邊打了個哈欠,骨節分明的手指順著下巴,曖/昧往下,經過細白的脖子,最后停留在胸口處,輕輕點了兩下:想要勾引我,光是這點程度可不夠。
你還要更努力才行。
他歪著頭,手肘放在池邊用手撐著額角,身上單薄的里衣早就被水打濕,服帖的粘在身上,隱隱透出底下的肉色,飽//滿的胸肌和線條分明的腹肌還有人魚線散發著滿滿的肉//欲和荷爾蒙的氣息。
神代彌生掃過那讓人不禁向往和憧憬,完美詮釋了何謂男性力量美的身材,默默收回視線。
兩面宿儺拉過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帶著細白的手指撫摸著身上的肌肉線條,神情輕蔑又戲謔地說:至少,你得讓我產生興趣才行。
神代彌生:
他抽了抽嘴角,看著自戀又傲慢的男人,動了下胳膊,想把手抽回來,卻被按在腹肌上一動不動。
少年微垂著眼,神情冷淡而平靜,即使是這樣赤//裸相對的樣子也沒發生一點改變,像是感覺不到羞恥般,平靜的讓人咬牙切齒。
兩面宿儺瞇著眼,舔了舔牙床。
他想打破這份該死的平靜,想讓少年在自己面前徹底崩壞墮落,想讓那雙眼睛里的光變得破碎,像依附著植物的菟絲子般缺少了自己的養分就無法獨自存活,所有的情緒起伏都因他而起,所有的痛苦愉悅都是他給予的。
然后,和他一起墜入地獄。
和他一起在黑暗中交纏,墮落,最終扭曲崩壞。
沒有人能在招惹了惡鬼以后還能全身而退。
即使貓也不行。
侍者很快送來了衣服,兩人換好衣服后神代彌生跟著兩面宿儺下了船。
位于海邊的小城市依舊祥和平靜,碼頭上能看到賣力勞作的工人和吆喝的小販。
即使處于鬼神的庇佑下,普通百姓也未曾見過鬼神的真容,所以兩面宿儺的出現并沒有引起太大的關注,不過從那樣富麗堂皇的畫舫上下來,還是引起了不少人的矚目。
神代彌生攏了攏衣領和腦袋上的兜帽,遮住陽光的同時也擋住了其他人的視線。
一旁的兩面宿儺看他這個樣子,挑了挑眉。你有這么見不得人?
不喜歡。少年毫無起伏的回了句,也沒解釋到底是不喜歡陽光還是不喜歡的別人的視線。
兩面宿儺輕哼一聲,一把將他頭上的帽子摘下。
被迫暴露在陽光下的少年抬起頭,金色的眼睛在太陽下好似流轉著耀眼的光芒,熠熠生輝,璀璨而奪目。
他停下腳步,看向身旁的男人。
我不喜歡藏頭露臉的人。兩面宿儺咧開嘴角假笑,神代彌生看著他,放在身側的手指收緊放松,重復了幾次才沖著對方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說完就邁開腳步,準備朝前走,兩面宿儺嘖了一聲,手臂一伸,拎著少年的衣領將人拉了回來。
神代彌生:
他看著男人越過自己邁開腳步走在前面的背影,默默無語了片刻。
真夠幼稚。
在心里為男人剛才的舉動作出評價,他懷著難以言喻的心情沉默跟上。
城市雖小,但該有的東西一應俱全,離開港口來到街上就立刻聞到了店鋪里各種食物散發的誘人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