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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她這么說,神代彌生心下一松,神情不由自主的柔和下來,語調輕緩的應了聲好。
毫無起伏的聲音忽然破冰,傳入耳朵里像是潺潺流淌的小溪般柔和,家入硝子耳朵動了動,腳步微頓,忽然說道:雖然見面了但好像還沒有自我介紹?硝子,家入硝子,我的名字,你呢?
三月。神代彌生遲疑了一瞬,還是說出了這個名字,在心里微微嘆了口氣。硝子這么好的隊友如果不是游戲里的npc就好了。
他們一起下副本的時候合作不要太愉快,有她在根本不用擔心自身血線,想怎么浪都可以。
哪有人用本名做游戲昵稱的,你是笨蛋嗎?家入硝子停下來有些無語的瞥了眼手機,撓了下頭發,繼續朝前走著。
那今天就先這樣了,回頭見,阿月。
嗯,回頭見。神代彌生頓了頓,然后才叫了下她的名字:硝子。
沙發前面全程聽著他聊天的三人聽到那聲親密的稱呼后臉色齊齊一變,夏油杰抬頭看著表情比平時柔和不少的神代彌生,看著他掛掉手機后望著屏幕似乎有些遺憾的嘆了口氣,心底像是有什么東西在不停往下墜。
阿月他望著沙發上的青年喃喃地叫了一聲,聽到聲音的神代彌生從手機上移開視線,抬眸看向沙發前的三人,收斂臉上的表情。
他斜靠在沙發上,手肘撐著扶手,雙腿交疊,單手支著下巴,眼簾微垂,語調冷淡的喊道:菜菜子,美美子。
被點到名字的兩個人反射性地縮了縮脖子,放在腿上的手緊張地揪著裙擺。
作業做完了?
沒沒有菜菜子垂著頭聲若蚊蠅的回道。
我有沒有說過作業我會檢查?
嗯
我是不是還說了不準跟上來?
嗯聽著他越來越冷的語調,菜菜子身體不禁抖了抖,聲音染上些許哭腔。
菜菜擔心哥哥。一旁的美美子握住她的手,在神代彌生瞥向她的時候,努力保持鎮定的說:她怕哥哥一個人在外面遇到危險。
已經九點了,哥哥。
時間太晚,你在外面我們會擔心。
對啊阿月。一旁的夏油杰笑著開口,抬手摸了摸菜菜子的頭,一邊看著沙發上的青年說道:你很少出門,今天又這么晚還沒回來,我們肯定會擔心的。
外面咒靈那么多,還有那些咒術師,要是不小心遇上就不好了。
你看,你甚至遇上那家伙了,要是我們晚一步他估計會把你帶回咒高盤問幾句,你不是很討厭這種嗎?
他走過去,安撫性地拍了下神代彌生的肩膀,溫和的說:別生氣了。
神代彌生抬眸看著自己身前的男人,又瞥了眼他身后小心翼翼抬起腦袋瞅著這邊的兩個小丫頭,過了一會兒,閉上眼睛懶得再管,按著自己的眉心擺了擺手。
去把作業做了。
菜菜子眼睛一亮。,連忙拉著美美子起身,像是后面有巨龍在追似的一溜煙兒跑回屋里。關上房門后兩人瞬間泄力似地靠著門板。
還好有夏油大人在,不然哥哥這次指不定要讓她們把課本全抄了。
菜菜子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看向旁邊,發現美美子和她一樣,一臉的慶幸,兩人目光撞上,菜菜子伸出手,抱著美美子在她頸窩上蹭了蹭。
美美,謝謝。要不是有美美子在,她剛才肯定會丟臉的哭出來,多大個人了還在哥哥面前哭,實在是太丟人了。
美美子摸著她的頭發,一臉無奈的說:快做作業吧,不然等下
話還沒說完,菜菜子猛地推開她沖到書桌前面,拿起上面的課本和筆就開始奮筆疾書。美美子被推到門板上,看著她慌慌張張的背影,心情簡直一言難盡。
笨蛋菜菜。
客廳里,兩個小丫頭進去后就莫名變得安靜起來,夏油杰望著沙發上閉眼揉眉的青年,心里有很多話想說。
他想問對方和硝子的關系,也想問阿月對硝子的看法,甚至想問,他是不是喜歡硝子。
應該不會的。
夏油杰按著自己的胸口,努力勸慰自己,阿月和硝子只是游戲上認識的好友,今天也不過是普通的網友見面,和其他的東西無關。
他突然想到對方因為那通電話變得柔和不少的眉眼以及最后那聲堪稱親密的硝子。
因為那聲稱呼,他的胸口像是有什么東西堵著似得,憋悶的難以言喻,就連喉嚨也仿佛被堵住了般發不出一點聲音。
旁邊的沙發突然下陷,坐在沙發上的神代彌生睜開眼睛斜睨了過去,夏油杰表情沉重的坐在他身邊,像是遇上了什么難以解決的難題一般。
怎么了?他出聲問道,夏油杰側過臉,看向靠著沙發扶手的青年。
回到家以后對方臉上的口罩和帽子早就摘了下來,長開后越發冷艷逼人的臉在暖黃色的燈光下多了幾分柔和,眼簾倦怠的半闔著,濃密的睫毛因為頭頂燈光在臉上落下了陰影,領口因為他的姿勢往一側下滑,漂亮的鎖骨和在燈光下微微透著光的脖子散發著誘人的光澤。腰肢纖細,修長的腿交疊在一起,很平常的坐姿在他身上卻莫名多了種撩人的色氣。
青年慵懶又隨意,微挑的眼尾弧度像一把小鉤子似的,視線輕飄飄的瞥了過來,夏油杰心里卻像是被人點燃了火星,慢慢在心底燃起燎原大火。
阿月。他抬起手,手指虛落在對方臉頰上,神代彌生瞥了眼湊到自己臉邊的手,又抬眸看向身旁眼神有些奇怪的人。
夏油杰目光瞬也不瞬地望著眼前的青年,看著那雙漂亮的眼睛看向自己的時候,心底感到滿足的同時又被無盡的失落感取代。
他的阿月越來越好看了,即使不是硝子,未來也會有無數人被這份美麗吸引,如同被花兒吸引前來采蜜的蜜蜂般前赴后繼撲上來。
一想到未來的某一天他的阿月會因為別人散去一身冷淡,眉眼柔和的望著對方,甚至染上那人的顏色,夏油杰心底淤積的怒火濃烈到仿佛要將整個理智都灼燒掉。
那種事情,怎么可能會允許。
阿月是他的。
覆滿繭子的手輕輕落在滑嫩的臉上,描繪著青年的眉眼。
他的阿月只能是他的。
夏油杰的眸色變得晦澀難明,身體傾斜,慢慢湊了過去。
誰也不能從他身邊把阿月搶走。
這是他發現的寶石。
是他珍藏了那么久,小心翼翼呵護在手里的寶石。
阿月他失神般呢喃地叫著青年的名字,神代彌生撩起眼皮,看著面前逐漸湊近的男人,神情不變,一臉冷漠的別開臉。
原本會落在唇上的吻因為青年躲避的舉動落在了臉上,夏油杰回過神來,有些怔愣地看著眼前不見任何波動,甚至望向了其他地方的眼睛。
神代彌生抬起手打了個哈欠,推開湊得過近的男人,像是什么都沒發生似得說道:我去洗澡。
沒想過會被避開的夏油杰傻了似得順著青年的力道坐回原位,等看到青年起身,似乎準備要走的時候才猛然驚醒,連忙抓住他的手:阿月,我剛才
嗯?神代彌生轉過頭瞥了他一眼,語氣帶上一點疑惑的問:不是晚安吻?
夏油杰愣住,抽了抽手沒能收回來的神代彌生想了想,彎下身,湊到對方身邊,在側臉上吻了一下,狹眸看著表情怔愣的男人,低聲說了句:晚安。
說完,他手上用力,扯開拽著自己手腕的手,揉著脖子朝著浴室的方向慢慢走去。夏油杰傻傻地坐在沙發上,望著那人逐漸消失在黑暗走廊里的背影,忽然有些顫抖的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臉,放大的瞳孔里面滿是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