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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悟微不可查的皺了下眉,又隨即說道:你們之前的關(guān)系與我無關(guān),他現(xiàn)在是我的人,我希望兄長能記住這一點。
說完,他冷漠的轉(zhuǎn)身,也不管身后人是什么表情和心情,不帶任何情緒地瞥了眼身邊的人,冷聲道:三月,走了。
隨后便抬起腳步朝著走廊轉(zhuǎn)角的方向離去。神代彌生看著他的背影,朝著身后的人點點頭,也跟著抬起了步子。
剛走沒兩步,身后又響起五條蒼的聲音。
悟,作為兄長的我要奉勸你一句。被對方目無尊長的態(tài)度氣得失去理智的五條蒼冷笑一聲,看著跟在對方身后的人,語氣有些陰冷地說道:不要隨隨便便就把來歷不明的野狗帶在身邊,不然什么時候被咬上一口都不知道。
五條悟停下了腳步,背對著對方,緩緩開口:這些就不勞兄長操心了,長老帶過來的人,我放心,還有就是
他側(cè)身轉(zhuǎn)過頭,對上五條蒼來不及收斂心底戾氣的眼睛,像是沒看到般,神情平靜的說:只有主人太過廢物才會被自己養(yǎng)的狗反噬。
五條蒼的臉色頓時漲紅,尤其是看到跟隨在對方身后的那人和主人一樣不帶任何情緒的看了自己一眼,隨后跟著對方一同離去的背影,臉上如同被人扇了重重的一巴掌,紅得發(fā)紫。
五條悟!
等人離去后,他在也抑制不住心底的怒火一拳砸到身旁的墻面上,留下一片蜘蛛網(wǎng)的裂紋。
不過是僥幸得到六眼的臭小子,不知尊卑,毫無禮數(shù)!
總有一天
少年黑色的眼眸逐漸變得幽深晦澀,如烏云般隱藏著其下濃烈而純粹的殺意。
天滿院,五條悟轉(zhuǎn)過身,看著身后跟著自己回來,腳步卻慢吞吞踏進(jìn)院子里的人,氣笑了。
他氣沖沖的走過去揪著對方的衣領(lǐng)把人拽到身前,一字一頓的冷聲質(zhì)問:你不是挺能的嗎?
打我的時候挺痛快,他打你就不知道躲?
神代彌生眨了下眼,不知道他的怒氣從哪里冒出來的,只是看著那雙因為生氣而顯得愈發(fā)明亮和清透的眼睛,他抬起手,摸了摸對方毛茸茸的腦袋,輕聲道:謝謝小少爺。
我是在和你說這個嗎!誰要你謝謝?。?
五條悟被他氣得呼吸變得粗重,眼睛瞪大死死的怒視對方,眼眶都有點微微泛紅起來,神代彌生看著他這個樣子,沉思了一會兒,就著現(xiàn)在的姿勢,低下頭,在少年的額頭輕輕吻了下,又揉了揉腦袋,像是在無聲安撫。
菜菜子和美美子委屈巴巴地看著他的時候他一般都是這么做的,雖然不知道這個小家伙怎么突然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不過,小孩子,應(yīng)該也差不多吧?
加上在上個支線停留的時間,神代彌生莫名覺得自己已經(jīng)步入中年,看著這樣的小家伙心情一派慈祥和寧靜。
明明他現(xiàn)實甚至還沒到十八歲。
垃圾游戲,害人不淺。
神代彌生思緒偏移,完全忘了一件很現(xiàn)實的事情。
他現(xiàn)在的這個身份和小少年相差不過幾歲,這樣同輩間突然親密的舉動讓五條悟心里陡然一驚,松開手急急忙忙的退了幾步,然后捂著額頭難以置信的看著他。你這家伙!
不知羞恥!大庭廣眾之下的做什么!卿卿我我的成什么樣子!
甚至他們昨天才認(rèn)識,不要臉!
神代彌生整理著自己身前被拽出褶皺的衣服,看著對方白皙的臉頰上突然染上紅暈,像顆水潤多汁的紅蘋果似的,歪了下頭。
有點可愛。
神代彌生默默的想著,現(xiàn)在的小神子和未來那個完全不顧及他人感受,大大咧咧且完全不著調(diào)的最強(qiáng)咒術(shù)師相比,這也未免相差太遠(yuǎn)了。
果然,時間是把鋒利的殺豬刀。
不過這兩條支線之間的時間線是不是太混亂了?神代彌生暗自思索著,算起來的話,杰那邊應(yīng)該是這邊的好幾年以后?
垃圾游戲,亂七八糟的,全是bug。
看著他逾矩的做完那種事還完全不知道反思的站在原地發(fā)呆,五條悟氣得不行,努力壓下自己心底惱怒的情緒,維持鎮(zhèn)定的用著平時和其他人說話時冷漠的語氣說道:三月。
記住你的身份。
神代彌生從思緒里回神,抬眸看了過去。不過稚齡的小少年帶著完全不符的冷漠站在黃昏堆砌的庭院里,即使柔和的暖陽余暉也沒能將他眉宇間的疏離驅(qū)散。
澄澈的藍(lán)眸依舊明艷,蘊藏的光輝卻透著無機(jī)制的冰冷,他能感覺對方的視線停留在自己身上,然而那雙眼睛里什么都沒有。
空無一物。
仿佛在他們之間有什么看不見的屏障遮擋了少年的視線,所以那雙漂亮的眼睛里沒能映襯出院中任何一樣?xùn)|西。
神子啊
神代彌生望著那雙眼睛,心底不由自主的嘆了一聲。
總有人喜歡把自己的想法強(qiáng)加在別人身上,因為那樣的話,他們自己就不用付出任何代價和辛苦,然后站的高高在上的鞭策別人前進(jìn)。
他緩緩蹲下身,在被一族之人捧上神壇的小少年面前半跪著抬起手,將少年置于身旁的手指牽過,然后將唇瓣映在指上,抬眸,眸光微軟的說了一聲。是,小主人。
哼!五條悟冷哼一聲,抽回自己的手放在身后,語氣有點兇的對他說:以后沒有我的命令不準(zhǔn)隨便亂跑。
再讓我找不到人你就不用回來了。
還有他頓了頓,忍不住心底的惱意呵斥道:給我有點羞恥心,你這個水性楊花的家伙!
水性楊花?
神代彌生的眼睛慢慢睜大,腦子被這幾個突然砸下來的字砸得有點懵逼,表情帶著些許茫然的望著對方。
水性楊花是這么用的嗎?還有他做什么了?怎么就沒有羞恥心了?
哼!小少年憤憤不平的哼了聲,隨后轉(zhuǎn)身,背影有些氣沖沖的走了,留下神代彌生一個人傻傻的蹲在院子里。
過了一會兒,神代彌生從地上起手,揉著自己的后腦勺,望著只剩下自己一個人的庭院,長長地,嘆了口氣。
莫名有點老父親心態(tài)的神代彌生琢磨著要不要和這里管事的長老們說一下,這么小的孩子不好好上學(xué)可不行,況且這么大個家族的繼承人如果是個文盲的話也未免太可悲了。
找時間去找下長老吧。
神代彌生在心底默默做下決定,放下手,單手插兜走上臺階,準(zhǔn)備去廚房看看。下午醒來以后他還沒吃東西呢,隨便看看結(jié)果就撞上了那個誰,莫名其妙的說了通話又被小少爺帶回這里
神代彌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看著過分狹長的走廊,忍不住再次嘆了口氣。
另一邊。
回到自己房間的五條悟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嘀咕什么,視線瞥到窗外被染紅一片的天空,似乎突然想起來自己之前出去找人的目的,表情一頓,臉色一下黑了起來。
靠!他忘記和那家伙算賬了!
不行!
五條悟猛地轉(zhuǎn)身,拉開身后的房門急沖沖的跑出去。
他得警告那家伙明天不準(zhǔn)亂跑,也不準(zhǔn)賴床!他要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