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光三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神代彌生心底默默嫌棄著,緩緩抬手解開自己衣服上的紐扣。五條悟抽著嘴角看他宛如蝸牛般慢吞吞的動作,嘴皮動了動,還是忍住自己吐槽的欲望。
這家伙真是剛正經沒多久這會兒又恢復平時的散漫了,沒大沒小的一點不長教訓。
不過算了。
他在心底輕哼一聲,看著對方現在是個傷員的份上,他就大發慈悲懶得和這人計較了。
等神代彌生脫下身上的襯衣,五條悟走到后面,看到上面開始往外溢著血色的繃帶,眉頭慢慢皺起,去旁邊找了下剪刀,將對方身上的繃帶小心剪開,等底下血跡斑駁的鞭傷暴露在眼前時,他心底壓下去的怒火一瞬間直接竄上腦門。
即使是處罰也未免太過了!
少年單薄的背上遍布著鞭痕,皮開肉綻不足為過,根本找不到一點完好的肉,五條悟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這家伙得罪了誰,然后被人蓄意報復了。
但顯然可能性不大,這人之前都沒在本家,談不上被本家的人記恨。
所以,究竟是誰?
五條悟不停在腦中尋找誰敢這么明目張膽的欺負他手里的人,一邊抿緊唇瓣拿起藥膏開始幫忙上藥。
藥膏剛落在那人背上,他就明顯看到對方的身體顫抖不已,仿佛疼痛難忍般。五條悟眼底閃過晦澀的光,清透如碧藍晴空的眸色如今加深的好似烏云匯聚雷光閃爍的陰雨天。
他沉默不語的繼續動作,嘴角多了幾分冷意的上揚,慢慢下垂的眼透著十分危險的兇光。
上藥的過程十分煎熬,饒是已經開了五十的痛覺屏蔽,但區別于純粹的疼痛、泛著灼熱和刺撓的疼痛感知讓神代彌生在過程中時不時的小聲抽氣,他攥著腿上的褲子,變得濕潤的眼注視著窗外逐漸明朗的天色,想到把自己弄成這樣的罪魁禍首,眼底禁不住的泄漏出些許殺意。
這該死的,垃圾游戲!
他在心底咒罵著智障游戲和副本策劃,金眸里盡是凍死人的冷光。陷入自己思緒的神代彌生沒有注意到身后的動作隨著他的抽氣聲愈發緩慢和小心翼翼,只是感覺上藥的過程太過煎熬,連時間的流逝都沒有注意到。
等晨起的侍女備好早膳,發現自家小少爺還沒從房間里出來,不免感到疑惑地來到房門外,輕輕敲響了房門。
小少爺,早膳已經準備好了,您起了嗎?
侍女溫婉的聲音打破了房間內逐漸變得壓抑的氣氛,雖然神代彌生并沒有注意到。
五條悟壓下自己心底越積越重的怒火,深吸口氣,沉聲應道:早飯我在房間里吃,你再去讓人準備些容易消化的流食過來,適合傷患吃的。
聽到里面傳來的話,里面的內容讓侍女的情緒一下變得緊張起來,連忙開口問道:小少爺,您是受傷了嗎?需不需要屬下叫醫生過來?
五條悟動作一頓,語氣越發深沉地開口:不該問的不要問,我讓你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是,屬下這就去叫人準備。
房間里,神代彌生眨眨眼,聽著身后過分威嚴的語氣和侍女有些低落的聲音,不禁挑了下眉。
這小家伙真是,不知道有幾幅面孔。
侍女的腳步聲慢慢遠去,房間里的藥也上的差不多了,五條悟拿著手絹擦擦手,蓋上藥膏盒的蓋子,拿著起身走到一邊的柜子前,把東西放回去后回到神代彌生身邊,看他打算穿衣服的動作擰著眉喝斥道:鬧什么?剛上完的藥被衣服擦掉了怎么辦?難不成還要我再幫你上一回?
神代彌生抬起的手臂瞬間頓住,默默抬頭看向站在身側的小少年,嘴角微抽:小少爺,我總不至于要這樣一直呆著吧?
語氣里找不出半點剛才裝模作樣的恭敬,五條悟挑了下眉,一點不給人留面子的哼聲:怎么不裝了?早上不是裝的挺像那么回事?
神代彌生視線往旁邊挪動了下,總不能說自己早上是在遷怒吧。
他有些悻悻地將想法埋在心底,反思自己是不是因為和容易炸毛的貓崽子呆了幾天就被傳染的想法幼稚了,怎么還遷怒起小孩子了?
哼。難得在他臉上看到不一樣的表情 ,甚至還帶著點理虧的心虛,五條悟撇撇嘴,有種自己總算扳回一城的爽意,他哼了聲后指著一旁的床榻,語氣涼涼地說著:滾去上面趴著,等藥干了以后再說。
神代彌生看著灑落了不少陽光的床榻,默默無語。
這小家伙擱這兒曬魚呢?誰會在大太陽底下趴著啊,是不是有病?
小少爺他挪動了下身體,慢吞吞地開口委婉拒絕:那是您的床,屬下還是回房間
嘁。五條悟止不住地嫌棄看著他,嘲諷道:就你那個陰暗的能長蘑菇的房間?你打算等它自然風干嗎?
風干
用詞倒也不必這么幽默,他真的不是魚。
神代彌生難得被噎住,不知道該如何反駁地看著莫名毒舌的小少爺,動了動嘴皮子,最終什么話也說不出來,只好撇了下嘴,偏過頭不輕不重地哼了聲來表達自己的不滿。
五條悟心情瞬間好了。
這家伙看著比他大不了幾歲,但每每都是自己在對方手里吃癟,完全分不清誰是主子誰是護衛,他看著有些鬧別扭的少年,心情很好的彎了下嘴角,語氣也難得緩和的開口:你去上面休息,今天我不出門,等你傷好了再說。
神代彌生余光瞥到床榻上散發著暖意的陽光,收回視線,渾身上下寫滿了拒絕。
五條悟剛揚起不到一分鐘的嘴角瞬間拉平,瞪了對方好一會兒,有些暴躁的說:難不成要我抱你過去?到底誰受傷了這家伙心里能不能有點數?他難道還能害他不成?
被這人搞的他一時都有些分不清楚到底是聽話點好還是不聽話好,聽話的時候跟族里其他人一樣木頭似的沒意思,不聽話又沒大沒小一點規矩沒有,這家伙就不能自覺點?該聽話的時候聽點話?
他有些憤憤地瞪著對方,手指不斷捏緊,努力抑制自己心底的惱火。
余光瞥到對方開始起伏的胸膛和臉上惱怒的表情,神代彌生在心底幽幽嘆了口氣,揉著額角滿是無奈的應聲:好吧。
語氣聽著就好像在說真是拿你沒辦法,帶著溢于言表的縱容和妥協,像是為了安撫不聽話的小朋友不得不做出的退讓。
五條悟:
他收斂了自己所有的情緒,面無表情的開口:不然你還是滾回去?
慢吞吞起身的神代彌生眼睛微亮,剛想點頭又聽到小少年語氣毫無起伏的說著:滾回你原來的地方,從哪來回哪去,給我滾得遠遠的。
神代彌生:嘁。
難搞。
五條悟雙手環胸站在一邊,看著僵住不動的人,臉上帶著幾分涼薄的嘲諷。
真當自己治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