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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近了。
他伸出手,想要拽住那只帶著白色手套的手腕。
啪
會場的燈光一下子暗了下來。
人群中出現了吵鬧,即使視線一瞬間變得漆黑無比,五條悟還是順應自己剛才的動作。
抓到了。
黑暗中的少年嘴角緩緩勾起一點讓人感到心悸的弧度,等適應了黑暗的視線變得清晰時,他臉上的表情卻瞬間僵住。
誰拉著我的手啊?!帶著幾分尖銳的女聲在黑暗中響起,吸引了周圍的注意,但漆黑的環境讓周圍的人也看不太清楚,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由忽然暗下的燈光掀起的吵鬧越演愈烈,直到不遠處亮起燈光,宛如舞臺一樣的東西升起,被聚光燈籠罩。
咳咳大家安靜一點。
身著正裝的主持人拿著話筒出現在聚光燈下面,朝臺下展開手臂。
想必大家都知道今天晚上的安排,直冢議員為大家準備了驚喜,不少人也是帶著期待過來的
主持人的出現和他說出的話漸漸安撫了眾人因為意外帶來的慌亂,會場被安撫下來,喧鬧逐漸平息。
在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舞臺上的時候,身型高大的少年雙手插兜,冷冰冰的視線直直地望向臺上。
黑暗不僅讓他丟失了視線,也讓他弄丟了那個人的身影。
會場里已經找不到對方的咒力痕跡了。
逃走了。
但是沒關系。
神情冷峻的少年按下自己心底的殺意,呼了口氣,轉身,背對著逐漸聚攏的人群朝著大門的方向走去。
他會找到的。
背對著舞臺光源的身影在黑暗中緩緩移動著,明亮透徹的藍眸變得幽暗無比,仿若隱藏著未知黑暗的海底深處,那下面似乎隱藏著什么令人戰栗的東西,在水面下蠢蠢欲動。
晚上八點二十三分。
從會場里乘機溜走的神代彌生和一早就混進大廈里四處布置的禪院甚爾成功匯合。
在一處堆積著雜物的倉庫里,禪院甚爾靠在門邊透過門縫小心觀察著外頭的守衛。
伸手不見五指的倉庫里隱隱傳來窸窸窣窣的布料聲,沒過一會兒,換了一身衣服的神代彌生從貨架后面走了出來,整理著身上的武器裝備,一邊有些心累的嘆了口氣。
聽到嘆氣的禪院甚爾回過頭,已經適應的昏暗環境并不影響他的視線,看著身后換了一身特工服顯得禁欲又勾人的少年,忍下自己吹口哨的欲望,挑挑眉,問道:你嘆什么氣?
正在整理手套的神代彌生頓了頓,冷眼橫了過去。
小少爺過來了。
完全不在意對方眼刀的禪院甚爾聽到對方有些郁悶的語氣,視線不由自主的看了眼貨架后面隱隱露出一點的裙擺,又收回目光,看著對方,帶著笑意的說道:被發現了?
神代彌生不情不愿的點點頭,眉宇間滿是郁悶。
真是,丟人丟到姥姥家去了。
都是這家伙的錯!
神代彌生沒忍住,又一次惡狠狠的瞪了過去,禪院甚爾砸砸嘴,從地上起身,抬起手在他腦袋上揉了幾把,說了多少次了,不想被我(操)死就少拿你那雙眼睛瞪我,怎么就是不聽呢?
被頭上的力道弄得有些搖晃的神代彌生一巴掌拍在他手上: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他憤憤地說了句,被罵的不痛不癢的禪院甚爾咧著嘴,彎下身湊了過去,壞笑著說道:真的不想試試?保證讓你爽到。
神代彌生撩起眼皮,手指間忽然出現了一把短刃,銀光在黑暗中一閃而過。禪院甚爾歪了下頭,冰涼的刀身貼著他的頸脖,面前的少年語調冷冷清清的說:再不正經我直接給你切了。
哇哦~雖然沒把人逗得眼眶泛紅,但這樣凜然的樣子還是讓禪院甚爾忍不住吹了個口哨,不正經的渾話在嘴里滾了幾圈,還是沒說出來。
再逗下去可能真要動手了。
他有些遺憾的砸砸嘴,等事情辦完再鬧也不遲,現在可沒什么功夫陪這小子打鬧。
他抬起手,在嘴邊做了個拉拉鏈的手勢,神代彌生冷哼一聲,收起貼在對方脖子上的匕首放回腿上綁著的腿袋。
禪院甚爾摸著后腦勺動了動嘴皮,還是什么話都沒說。
說了那么多次警告也不聽,這小子大概只有吃了虧才知道教訓。
他心里嘀嘀咕咕的走到一邊,拿起地上放著的箱子,從里面翻找了幾下,取出一把**丟了過去。
這什么?神代彌生問他,禪院甚爾將箱子合上,放在原地沒一會兒,箱子就像是被什么東西吞噬了一樣,逐漸消失。
特質的好東西,用來對付咒術師的,被子彈擊中的人短時間內聚集不了咒力。禪院甚爾從地上起身,又在口袋里找了找,找出幾板子彈夾遞了過去。
只有二十四發子彈,別浪費了,臭小子。
神代彌生瞥了他一眼,將東西接過來放在口袋里裝好。
還有這個。禪院甚爾在對方無語的視線下又從兜里拿出兩樣東西,是一盒香煙和打火機。
我找了大半圈才找的,特意給你買的,女式薄荷味。
神代彌生動了動嘴皮,把滾到嘴邊的臟話咽下去。
這家伙就不能一次拿出來嗎?逗狗呢??
時間差不多了。禪院甚爾打了個哈欠,活動了下胳膊和腳踝,臉上散漫嬉笑的神情一下子變得兇惡,像是被放出牢籠的瘋狗。
走吧。
八點三十四分。
收到指令的金庫守衛打開金庫的門,在十幾個人的護送下,將一個黑色的保險箱取出,乘坐電梯將東西運往第十層的存放位置。
出了電梯,需要經過好幾個走廊和轉角才能到達。
整齊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響徹,在安保人員需要經過的前方一處轉角位置,一個人影靠在墻邊,從口袋里取出香煙盒,抽出一支細長的煙叼在嘴里。
打火機的聲音在角落里清脆地響起。
那人雙指夾著煙頭,緩緩吐氣,白色的煙霧將冷艷的眉眼渲染的好似身處霧中,霧氣逐漸加深,那人的面容變得模糊不清,只一雙帶著流光的金色眼眸宛如霧中升起的朝陽。
隨后,從轉角忽然迸發出來的濃霧以驚人的速度將整個走廊迅速籠罩,一瞬間失去了視野和同伴的安保人員立刻警戒起來,霧中卻仿佛隱藏著什么吃人的怪物般,只能聽到周圍不停有重物落地的悶響。
八點五十一分,銀座大廈忽然響起了警報。
一切正常的監視器并沒有顯示出任何異常的景象,安保負責人在指揮中心語速極快地下達著各種指令,每個樓層的智能大門陸續落下,拿著武器的安保人員成群結隊在大樓里四處搜尋。
宴會主場內因為緊閉的大門并沒有人知道外面發生的動靜,依舊熱火朝天的拍賣著各種奇特又罕見的東西。
銀座大廈的三層,解決掉巡邏搜尋安保人員,禪院甚爾嘴里嘀嘀咕咕:速度真慢啊那家伙,怎么還沒跟上來了。
話剛說完,變得緊湊又凌亂的腳步聲從不遠處的場館內傳了出來,不過一會兒,最少幾十個人的隊伍就出現在他面前,漆黑的槍口直直地對準站在大樓空地上的男人。
嘁。
禪院甚爾厭煩地啐了口,在響徹整個樓層的槍林彈雨和電光火石中如入無人之境地撞進人群。
拿到東西的神代彌生下來時就看見某人好像殺神般在人群中殘暴肆掠的驚人景象,腳步微妙的頓了下。
你在玩什么?他冷聲問道。
聽到聲音的禪院甚爾一腳將身旁的人踹飛,順著聲音的方向看了過去,看到對方手里拿著的黑色保險箱時臉上兇惡的表情收斂了些許,帶著笑的說道:還不是你太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