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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代彌生忍不住吐了口氣。
如果真是那樣,他估計是活不過今晚了。
咒靈那種東西被咒術師們區分了等級,等級越低的詛咒完全是靠本能驅動,擁有智慧的咒靈,最少也有一級,甚至接近特級的實力。
不管是自身的能力還是肉/體強度都遠超低等級的咒靈,和低等級的咒靈相比,高等級的咒靈還有一個比較麻煩的情況,它們自身強大的愈合能力。
剛才光線太暗,神代彌生沒有注意到對方身上的傷口是否快速愈合,但光是有智慧這一點,恐怕等級只高不低。
到現在神代彌生也不由生出一點無奈,甚至苦中作樂的想著,自己這個運氣堪比出門買彩票中大獎的幾率了。
隨便出個門就能遇見咒靈,甚至可能有一級往上。
他望著森林外面,咬咬牙,還是捂著受傷的地方跑了出去 。
不管怎樣,總比在原地等死強。
!!
剛踏出森林,忽然響起的怪異聲音就同時響起,比之前更大更響的音量形成音波甚至將路旁的自動販賣機震得玻璃破碎,路燈也紛紛炸開,連地面也像是被什么無形的東西掀翻了似的,露出了地下泥濘的泥土。
聲音響了好一陣才緩緩停下,被震得身體不穩跌坐在地上的神代彌生捂住耳朵,眉頭皺的死緊,嘴角和鼻子下面出現了濕潤的感覺,連捂著耳朵的雙手也感覺像是被液體打濕了一樣,感覺到一陣濕潤。
這可真是
比彩票還小的幾率啊
神代彌生在音波結束后才艱難的睜開眼睛,心里多了點苦澀的看向出現在前方空地上的咒靈。
他現在已經清楚的知道這只詛咒的實力了。
特級。
神代彌生望著朝著自己走來的怪物,忍不住在心里嘆了口氣。
沒辦法了。
咒靈停留在了獵物身前不遠處,臉上的五官詭異的動了幾下,隨后神代彌生看到它抬起手,帶著魚蹼的五指并攏,銳利的宛若刀片般的指甲一下子生長出來。
被剛才那下弄得已經沒有辦法逃跑的神代彌生只能坐在地上,看著咒靈將手臂抬起,對準自己傾斜,撐著地面的手指摸到了之前掉在身旁的匕首,他將匕首握住,視線瞬也不瞬的盯著前面。
就算沒辦法了,但是最后怎么也要給這家伙身上留點東西才對得起自己。
沒有了遮擋的月光傾瀉在地面上,在咒靈身上覆上了一層淡淡的銀光,宛如刀片般的指甲寒芒凌厲,在空中劃過一道銀色的痕跡。
阿月!
突然響起的聲音讓神代彌生心神猛地一震,身體不由自主的向旁邊傾斜,幾乎趴在地上躲過了差點捅在自己身上的攻擊。
緊接著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黑色觸手將他身前的咒靈手腕捆住,往旁邊扯開一點距離。
天上的月光仿若被烏云遮蓋住了似的,周圍一下暗了許多,神代彌生抬眸看向上方,一只遮云蔽日般的巨大鳥類盤旋在上空,緊接著一個熟悉的身影從高空之上毫不猶豫的跳了下來。
落在他身前不遠的地方。
阿月!!
那人嘴里大聲的喊著他的名字,臉上全是慌亂的表情,腳步甚至有些踉蹌的跑了過來,蹲在地上,似乎想要將自己扶起來,但雙手卻無措的停在不遠的地方。
神代彌生心里不免有點好笑,他現在的樣子肯定很嚇人,連他自己都能聞到自己身上那股刺鼻的血腥味兒。
只不過
反應太夸張了,笨蛋。
因為對方的出現忍不住松了口氣的神代彌生感覺到身上傳來的疲憊,幾乎每個關節都在發出抗議,連之前被忽視的疼痛也變得清晰起來,眼簾沉重的像是掛著重物一樣,不停的往下墜。
神代彌生看著那人嘴里張張合合,似乎在說什么,耳朵里嗡嗡的耳鳴聲讓他沒能聽的明白,嘴皮稍稍動了下,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什么的慢慢合上眼。
夏油杰瞳孔猛地收縮,周身的咒力一下子全部迸發出來。
他伸出手,帶著顫抖地將躺倒在地上的少年抱了起來,小心翼翼的試探了下對方的鼻息,雖然微弱但還尚存的氣流浮動讓他心里稍微放松了些許。
他將少年從地上抱了起來,身后蠕動的黑色咒力逐漸形成了好幾個各不相同的身影。
碾碎它。
操使詛咒的咒靈操使宛如惡鬼低語般滿懷殺意的輕聲下令,收到主人命令的咒靈們朝著剛才被綁到一邊的詛咒一擁而上。
一只金色的小鳥遺留在了他身邊,揮舞著翅膀晃晃悠悠的在他身邊飄忽。
遮云蔽日的大鳥落在旁邊寬敞的空地上,夏油杰看也沒看身后一眼地抱著人朝著大鳥走了過去,金色鳥兒的身影似乎正在變換,等他到達大鳥身邊時,身形看起來和剛才圓滾滾的樣子截然不同。
周身覆蓋著火焰,身后的翎羽分成幾股漂亮的羽毛,神秘而優雅,宛若神話怪談中經常出現的一種生物。
拜托你了。夏油杰將人輕輕放在大鳥的背上,嗓音柔和地對著身邊的鳥兒輕聲開口。
覆蓋著火焰的鳥兒在他身邊展開了翅膀,帶著暖金色的火星宛若夜晚亮起的螢火蟲般,隨著對方繞著兩人在空中飛舞的舉動,一點點灑落,落在少年臉上的傷口上,傷口肉眼可見的開始愈合,夏油杰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氣。
【特級假想咒靈不死鳥】
那是由他心底的遺憾以及愛意之中誕生出來的詛咒,也是他心愛的人最后送給他的禮物。
夏油杰垂下眸,手指輕輕撫摸著少年臉上受傷的地方,嘴角多了一點微末的弧度。
這一次不會再發生那樣的情況了。
他會保護好這個人,不管什么時候。
還沒醒嗎?
嗯你們快去做作業吧,這里交給我來就好。
我去把作業拿過來。
模糊中聽到幾個有點耳熟的聲音,神代彌生從黑暗中緩緩睜開了眼睛,模糊的視野中看到的是天花板上帶著些許暖黃色的圓燈。
夏油大人這兩天不是沒休息好,要不要回房間休息會兒?哥哥這里交給我和菜菜。
我沒事,不用擔心,你們不是要開學了?上學的準備做的怎么樣了?
耳邊傳來了對話聲,他轉動著視線看向聲音傳來的地方。
夏油杰坐在床邊背對著他,站在他對面的是已經長大了不少的菜菜子和美美子,三人都穿著居家服,旁邊沒有拉上的窗戶外暮色深沉,夕陽的尾巴遺留在天邊,眷念不舍的不愿意下沉。
景色有點熟悉,他曾經在這里見到過無數次這樣的場景。
窗戶旁邊的墻角擺放著桌椅,上面放著很多他非常熟悉的東西,手辦、擺件、電腦、還有日歷。
那是一臺兩年前的日歷,翻開的那天上面還用紅色的筆備注了一小段字。
筆跡是他的。
這里的時間仿佛被定格在了他離開的那天,不管是擺件的位置,還是日歷上的時間。
神代彌生不由得緩緩垂下眸,將視線收了回來,心底忍不住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