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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正鋒上前一步,拱手抱拳,行了一禮道:“徒兒幸不負師門重托,已將天舞靈簪尋回!”
于青松大笑道:“好!好!”
他交出天舞靈簪,洶涌而出的靈力剎那間充盈著整個朝霞殿。
于青松滿意地笑了起來。
“如此,師弟,這掌門之位看來已有分曉啦。”他樂呵呵道。
張順面色難看,不等他開口,卻是宣明朗仍是不甘心,上前一步道:“這丫頭和靈簪本是我和曲師妹先尋到的,是大師兄半路殺出,不但搶走靈簪,還打傷了我!如此可算勝之不武?”
姚正鋒毫不意外,他勾了勾唇角,懶洋洋道:“師弟說錯了一半。靈簪雖是你們先找到,但我若不出手,你們二人只怕要被那兩個孩子所傷。”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寧清漓和樓焱二人。
曲飛荷和宣明朗皆是面色蒼白,憤憤地瞪著寧清漓和樓焱。
許久,宣明朗才咬牙切齒道:“兩個小兒,修為如何能比得上我和師妹?不知是用了什么妖法吧!”
姚正鋒微微一笑:“如此,師弟便是承認,當時我出手是在替你解圍了?”
此話一出,殿中眾人一片嘩然。
寧清漓和樓焱瞧著不過是兩個八九歲的孩子,生的又瘦又小,身上衣衫落魄,瞧著如此普通,然而姚正鋒所言,顯然是宣明朗在他們手里吃了大虧。
青云派雖在修真界并非頂尖,但卻也是說得上名號的,竟遇到這種事,實在叫人不敢置信。
張順滿臉疑惑,驚訝地看向寧清漓,而后又轉頭蹙眉問道:“飛荷、明朗,此事當真?”
曲飛荷咬了咬牙道:“師父,那孩子用的乃是九霄云雷引天劫!且還有靈簪加持……”
一時之間,在場不少人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有人問道:“兩個孩子,怎會用這等法術?”
“只怕都是邪魔歪道,修的也未必是正道!”宣明朗神色陰郁得說道,他只覺滿殿的弟子,都帶著探究的目光看向自己,仿佛都在猜測,他為何會敗給兩個小兒,想到此,他再也忍不住,只恨不得當場殺了二人,一雪前恥。
然而,寧清漓和樓焱的身份確實叫人存疑,于青松和張順面面相覷,許久,于青松蹙眉道:“正鋒,到底發生了什么,你且細細說來。”
姚正鋒遲疑片刻,才慢慢將自己所見所聞娓娓道來。
聽聞寧清漓竟當真能使出這樣復雜精妙的陣法,青云派的幾個長老皆是驚訝不已,要知道千年來整個修真界有這樣天資的修者,當真是屈指可數。
許久,一個看上去年紀稍年長的女子慢慢道:“九霄云雷引天劫乃是浮山劍宗所創的獨門秘術,尤其二十年前,仙尊寧清漓正是以此擊殺魔尊的,且事后還全身而退,自此浮山劍宗修習此術的人也漸漸多了起來,此后修習陣法的修士也多了起來,若單憑此事便說是魔修,似有些說不過去了。”
這女子身著道袍,滿頭青絲只以一發帶束縛,面容清秀,不施粉黛,顯得十分穩重。
“許師叔說的正是正鋒想說的。”姚正鋒笑道,“浮山劍宗以此術成名,如今寧仙尊閉關,周掌門獨掌浮山劍宗大權,我派與浮山劍宗素來交好,正是可以借機提升門派在九州內的聲望。這幾個孩子天資聰穎,根骨極佳,是以正鋒擅自做主,希望師父師叔能收他們為徒,日后必定是我青云派的助力。”
寧清漓聽了這話,微微一怔,她垂下眼眸,強行壓住自己心中異樣。
怎么?難道寧清漓在這世上還沒有死?
于青松聽此,捋著胡須滿意地點點頭。
然而張順卻面色微冷:“慢著,此事還要從長計議。這幾個孩子,若當真只是普通村民的孩子,又如何會這樣的陣法?若是說不清楚來歷,我派怎可隨意亂收?”
“張師兄說的,也有道理。”又一個長老道。
寧清漓聽此,垂下眼瞼,撩起衣擺,跪在地上,向上首的于青松和張順行了個大禮,而后慢慢道:“晚輩姓寧,家父名寧修文,乃是一個書生,這些陣法皆是我父生前所授,晚輩只知道這些陣法可以退敵,至于其中威力,卻并不知曉,這才差點誤傷了師兄師姐。”
此話一出,滿座嘩然。
“什么?她是寧修文的后人?難道當初天舞靈簪是被寧修文盜走的!”
一時之間,眾人群情激奮起來。
寧清漓心中了然,這寧修文與這青云派,瓜葛頗深呢。
第18章 外門  外門非久居之地,故而不分男女,……
寧清漓心知,寧修文能拿走天舞靈簪,定然與青云派淵源頗深,且這淵源不定是良緣還是孽緣。
她身份特殊,這層關系早晚會揭出來,倒不如她一早點破,若是有什么恩怨,也在此處兩清,便是青云派不愿留她,她離開便是,總好過以后被逐出師門。
果然,寧修文這名字當真是一石激起千層浪。
無數聲音或驚恐或憤怒,聲聲傳來。
只有坐在上首的于青松和張順,并不吃驚,只面色微冷。
許久,張順冷笑道:“寧家子弟竟還有臉入我青云派?”
于青松蹙眉勸道:“到底是個孩子,便是前人有過,也不該連累后人。”
張順冷聲道:“我性子記仇,可沒師兄那般好脾氣。”
幾位長老聽二人話中有話,皆是面面相覷,神色微妙,許久,才有一位年長的沉吟片刻,斟酌道:“寧修文那孩子我是記得的,十年前便被逐出師門,但聽兩位師侄所言,此事還有內情?”
說起這事,張順和于青松皆是不約而同地沉默下來,似有所顧忌,不愿提及。
到頭來,還是于青松沉吟半晌道:“這幾個孩子拜師的事,不若容后再議,今日先到這里,大家散了吧。正鋒,先安排在外門居住,待過幾日過了外門的考核,再入內門。”
張順聽此,暴跳如雷,瞪著于青松道:“師兄難道當真還要收寧家人為徒?這等不仁不義,不忠不孝之人,當年他如何欺辱師姐……”
“師弟!”張順話未說完,于青松已打斷了他,許久才慢慢道,“師弟慎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