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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車,回外門。”她淡淡說道。
回去的路,依舊是來時的六個人坐同一架馬車,方無恙在混亂之中,摔到了頭,一直蔫蔫兒的,而喬雨柔差點被糊在門上變成一張大餅。
她心有余悸得歪在喬琛雪身上,也難得的寡言起來,只有缺心眼的樓三丫同學,竟絲毫沒意識到方才的兇險,還在喋喋不休提問。
“方才那人是誰?她和掌門長老們比誰厲害?她多大了?頭發為何白的?她瞧著真美……”
聒噪的聲音叫馬車上的幾個人皆是露出受不了的表情。
許久,忍無可忍地方無恙幽幽嘆了口氣,開始認真回答樓三丫的問題,以便堵住她聒噪的嗓門。
“那是青云派前掌門之女石鶯鶯,傳聞石鶯鶯天賦了得,本是青云派后起之秀中,最了不得的一個,誰料十二年前,突然走火入魔,自此得了離魂癥,常年閉關,再未曾出來。現在來看,只怕是與……咳……當年判出師門的寧修文有關。”
說著,所有人都若有若無地看向寧清漓。
寧清漓垂眸,竟是不知該說什么才好。
單聽石鶯鶯今日所說之話,似和寧修文的關系非同小可,甚至是有肌膚之親的,然則在寧清漓的記憶里,寧修文與妻子十分恩愛,倒不像是與石鶯鶯有過什么親密之情的樣子。
可若是如此,那石鶯鶯所說之話又是緣何呢?
是她得了瘋病臆想又或者練功出了岔子走火入魔?
其中曲折,只怕只有當事人知道。
可惜,寧修文病故,石鶯鶯又瘋癲,只怕其中緣由,無人知曉了。
寧清漓正兀自出神,馬車突然劇烈的搖晃起來,車外仙鶴突然發出一聲悲鳴,連鶴帶車,一起墜落。
寧清漓坐在馬車上,被慣性沖的東倒西歪,還是樓焱一把按住她,才叫她沒有一頭碰在馬車邊緣。
車架撞在半山腰上,嘰里咕嚕滾下去,車子里的人被摔得東倒西歪,車門被撞散,樓三丫頭一個被甩了出去。
“三丫!”喬雨柔十分義氣,竟去抓她,也跟著摔出去。
喬琛雪眼看妹妹摔出去了,秀眉微蹙,翻身輕巧躍下馬車。
她剛剛消失在車門外,寧清漓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馬車余下的結構也跟著四分五裂,她只覺自己電光石火間,自己的身體竟是騰空而起,摔了出去。
就在寧清漓要摔下去的剎那,樓焱拉住了她的左手,把她抱進懷里,而后重重摔在地上。
兩個人一路翻滾,直到撞到一塊巨石才停下,樓焱只覺后背一陣劇痛,不禁悶哼出聲。
“前輩,你沒事吧!”寧清漓嚇了一跳,忙將樓焱拉起來。
樓焱卻面色難看,朝寧清漓身后看過去,淡淡道:“你看。”
寧清漓回眸,只瞧不遠處,拉車的仙鶴正奄奄一息得躺在血泊之中,脖頸處插著一根箭簇。
仙鶴的眼眸里流出濕熱的眼淚,細細的哀鳴在曠野中格外清晰。
第22章 玄武  天舞靈簪,本就是寧修文所鑄。……
此處乃是青云山中一峰, 四周皆是密林,靈息豐沛,乃是重多妖獸休憩之處。
寧清漓走上前去, 心中頗為悲涼, 這仙鶴已是重傷不治, 咽氣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它身上插著的箭簇, 金屬程亮, 箭身上還刻著青云二字。
“青云派的人干的。”樓焱站到她身邊, 淡淡道。
“為何?”寧清漓冷聲問道。
“自然是算計你我。”樓焱的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他朝著不遠處看過去,神色間帶著絲絲殺氣,“有的人不自量力,想在此, 要了你我的命!”
他話音未落,已伸手將仙鶴尸體上的箭簇拔出, 反手射了出去。
只聽一聲尖嘯, 箭簇射入二人身后的密林之中, 狠狠釘在宣明朗和曲飛荷眼前。
曲飛荷和宣明朗對視一眼, 齊齊飛出密林,落在二人面前。
“果真是你們。”樓焱冷笑道。
宣明朗拔劍出鞘, 雙目緊緊盯著樓焱:“廢話少說,今日了的是私仇,你若害怕, 引頸就戮便是。”
樓焱微微一笑:“那你們便試試看。”
他話音未落,寧清漓已出手,她方才已在袖中暗暗凝結了數把冰凌, 趁著此時,一齊朝宣明朗和曲飛荷射了過去。
剎那間,只瞧這些冰凌若狂風暴雨,齊齊奔過去。
曲飛荷冷笑道:“雕蟲小技,你以為還能再攔住我這一次?”
說罷,她雙手結印,脖頸上掛著的金頂如意圈驟然一亮,一道金光將她和宣明朗擋得密不透風,這物件乃是她拜師后,張順憐她年少,親自請門內常于煉器的長老親手鍛造,上面刻有天燈寺經文,可護自身刀槍不入。
冰凌一道道裝上罩子,發出聲聲清脆聲響,曲飛荷盯著不遠處的寧清漓,冷笑道:“我倒要看看,你還有什么本事。”
寧清漓面沉如水,心中另有一番計較。
宣明朗和曲飛荷顯是有備而來,今日就是想要他們性命。二人好歹是青云派的弟子,敢在門派之內明目張膽的暗害同門,定然是張順的授意,身上不定帶著多少秘寶。
而樓焱實力雖然高強,如今也不過是個十歲的孩子,寧清漓失了靈簪,再現九霄云雷引天劫也已是不可能。
剎那間,寧清漓心中轉過數念,她和樓焱默契得對視一眼,只一個眼神便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二人果然是想到一起去的。
寧清漓再次以靈力凝結了一些冰刀射出去,而樓焱則上前一步,在虛空中一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