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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清漓嘆了口氣,她雖然知道樓焱也是為了三丫好,但瞧著她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還是忍不住求情道:“若不然我陪你練兩招吧。”
樓焱微微一怔,而后笑道:“好啊。”
靈泉旁,樓焱負手而立,對面的寧清漓神色凝重,她照例按著切磋的慣例行了一禮,而后才道:“前輩小心了。”
說罷,寧清漓便雙手在胸前結了個印,只見靈泉之中,突然升起陣陣水滴,水滴凝成冰凌,朝樓焱攻了過去。
樓焱不必回頭,只輕輕側身,無人瞧著他動了什么,便躲過了這第一波攻擊,而后他抬手,一團火焰騰空而起,將再度攻過來的冰凌烤化。
寧清漓再一抬手,地上又驟然抽出許多藤條,張牙舞爪地朝樓焱攻了過去。
水木雙系?
樓焱挑了挑眉,不知為何,突然想起上輩子那個打敗了自己的仙尊寧清漓,那也是個水木雙系,倒當真是天賦了得的奇才。
一邊想著,樓焱漫不經心得再度抬手,攻擊過來的根根藤條剎那間便被燒成了灰燼。
寧清漓微微露出一絲愕然,她倒未料到樓焱竟有如此之強的力量。
“好了,該換我了。”樓焱說著,突然出手,他動作極快,幾乎沒人瞧著他用了什么靈息,可剎那間,他人已到了寧清漓身前,竟以手為劍,一招一式,劍法飄逸自在。
寧清漓見此,便也收回靈息,以指為劍,與樓焱過招。
二人劍法嫻熟,越打越快,寧清漓斗得正酣,不知不覺已使出了浮山劍宗的招式來。
她尚不知曉,只嘴角微微揚起,打得酣暢淋漓,反倒是樓焱,越大面色越有幾分難看。
他突然間按住寧清漓的手腕,沉聲道:“浮生六記?你是浮山劍宗的弟子?”
浮生六記乃浮山劍宗掌門才有資格親授的劍法,能習得這劍術,至少也是掌門的關門弟子。
寧清漓回過神來,心知自己方才已暴露了師門,不禁暗暗懊悔,今日在前輩面前,倒也無妨,若是日后遇到敵人,卻十分不好。
而樓焱面色難看的理由更為簡單,能會浮生六記的,不是寧清漓的師弟師妹,就是寧清漓的徒子徒孫,這實在是叫人不痛快的很,若不是聽聞寧清漓如今尚在浮山劍宗閉關修煉,他都得考慮一下,寧小丫若是寧清漓該如何是好。
寧清漓干笑了一聲,她沒吭聲,但瞧著樓焱的面色,她也知道他顯然有些生氣。
難不成前輩的師門和浮山劍宗有些過節?
想到此,寧清漓越發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前輩……我……”
樓焱回過神來,松開寧清漓的胳膊,他見她仿佛犯了錯誤一般,一臉忐忑不安的模樣,不禁心中一松。
罷了,便是浮山劍宗又如何,如今也都是朋友了,將來待他重歸魔界,把浮山劍宗滅了便是,到時候小丫頭是個什么門派出身,又有什么重要的?
這般想著,樓焱又坦然了。
“無妨,只是有些驚訝罷了。”
寧清漓細弱蚊蠅得“嗯”了一聲,有那么一瞬間,她甚至鼓足了勇氣,想要跟樓焱坦言自己的真實身份,然而這樣一句話,卻又叫她退縮了。
都是上輩子的事了,萬一當真是有什么過節,反倒叫前輩為難。
寧清漓這樣想著,乖巧地岔開了話題。
“不知今年的試煉,會出什么樣的題目。”
樓焱想起上輩子的事,興趣缺缺,厭厭道:“無所謂。”
總之不過是些雜碎罷了。
樓焱漠然地想。
日子過得飛快,試煉的日子終于是到了,按著青云派歷年來的規矩,門派籌備頗多。
“到底是幾年一回的大事,不可草率辦了。”于青松對姚正鋒說道。
姚正鋒垂眸應下:“以往試煉,都是七堂之一主辦,今年云堂張師叔極看中外門的幾個苗子,便與徒兒說起此事,師父您看……”
于青松了然笑了笑:“好,便叫云堂去辦吧,你從旁協助,你張師叔性子急又毛燥,若是不周全的,你要多提醒。”
“徒兒明白。”姚正鋒抱拳說罷。
而后于青松似遲疑片刻才慢悠悠問道,“后山那邊如何了?”
“自那夜師叔遇刺,已加強警戒,不會再叫人鉆了空子。”
于青松慢慢點頭:“好,如此甚好。”
姚正鋒離開于青松的住處,剛出了院子,便瞧見一道纖細的身影站在門外,見他走近,便迎上來,正是曲飛荷。
“姚師兄……”曲飛荷咬了咬唇,輕聲道。
姚正鋒神色不變,只淡然道:“掌門已應下云堂的請求,今年外門試煉由云堂主辦,并命我從旁協助。”
曲飛荷瞧著姚正鋒,神色間卻頗為復雜,張順要辦這試煉,分明是想要寧家那丫頭的命,曲飛荷又豈能不知曉,且宣明朗修為已是半殘,此番出手必定由她來。
她不是傻子,這些日子以來,曲飛荷已看出,姚正鋒對寧家那丫頭頗為照顧,若他有心阻攔,是絕不會叫云堂負責此事,可他卻痛快地幫他們爭取到了這個機會。
這般事出反常,反倒叫曲飛荷覺得心中忐忑。
“那便請師兄多多指教了。”許久,曲飛荷才深吸一口氣,慢慢道。
“是的,諸多細節還需與云堂商定,不若我們邊走邊聊。”姚正鋒溫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