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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清漓搖了搖頭,只道:“走吧大哥,我們先回去。”
遠處,輪船徐徐靠岸,船老大看著浮山劍宗的弟子雖都是一身狼狽,但竟都全須全尾地回來了,不禁露出驚訝的表情。
“各位仙君實力不凡啊。”
寧清漓抬眸看他一眼,隨手丟給他一袋晶石,冷聲道:“路上不要多問,把我們送回去便是。”
船老大笑瞇瞇接過晶石,點頭如搗蒜。
回到浮山劍宗,寧清漓把自己關進了藏書閣,不許任何人打擾。
她翻出了浮山劍宗立派以來的所有記錄,看柳千闕的生平,也看樓焱的崛起之路。
足足十幾日之后,她才從藏書閣里出來。
應晨忙的焦頭爛額,聽說她終于出來了,不禁喜極而泣,眼淚汪汪的去尋她。
“師……師姐……這各分舵的賬冊、弟子的考校,還有,還有鈞天門、千機門,千佛山下了宴請的帖子,婚喪嫁娶,一大堆的事啊……”應晨內牛滿面得看著寧清漓,仿佛抓到了救星。
然而,寧清漓只冷冷看他一眼,慢慢道:“這些事早就該你自己做主了,不要再來問我。”
應晨一時抓狂。
他是靜虛道人年紀最小的弟子,自幼上頭便有十幾個師兄師姐們護著,一應瑣碎事務、還有什么功課修煉,皆都不必他挑頭。
當初虞瑤剛到浮山劍宗時,對他溫柔有佳,他便覺得,這樣的仙子才有女人的味道,而自己那不茍言笑的師姐,則差得遠了。
后來,寧清漓繼承師父衣缽,成了仙尊,應晨便更厭惡她了,只覺得這女人蠅營狗茍,俗氣至極。
然而,自周深曉故去,寧清漓把門派一應事宜皆扔給他以后,應晨才發現,原來做一派宗主,或者正道表率,實在是一件苦不堪言的事啊。
“師姐,我錯了,我……我以前錯怪你了。”應晨悔不當初,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
寧清漓本是抬腿要走,聽到此,又回頭看向應晨,語重心長道:“我如今這般,不是故意折騰你又或者是有什么意見,只是浮山劍宗今后當真只有你一人獨挑大梁了,應晨,幾百年的光陰,你也該長大了。”
應晨微微一愣,露出滿臉茫然的神色。他看著寧清漓離開的背影,一時之間,竟有些手足無措。
然而,寧清漓對此,毫不在意。
她出了藏書閣,徑直回到掌門的房間,門外結界豎起,她推門而入,坐在床邊,慢慢閉上眼睛。
十幾日不眠不休,她還是有些疲憊的,需得打坐冥想,恢復精神。
然而,一進入入定狀態,寧清漓便走進了自己的本命空間。
靈泉潺潺流淌,鳳凰藤枝葉茂密,寧清漓滿心的雜念,剎那間被清空了不少。
她輕輕吐出一口濁氣,在鳳凰藤下,盤膝而坐。
然而下一刻,空間內卻產生了一絲靈息的波動,寧清漓若有所感的睜開眼,卻見一個身影突然出現在溪水邊。
“樓焱?”寧清漓驚訝道。
樓焱回頭,神色間卻比寧清漓還要驚訝。
“清漓?”
哦,名字轉換的倒是挺快。
寧清漓的面色十分復雜,看向樓焱的目光更是充滿了無語。
“你怎在此?”她氣道。
樓焱沉吟片刻,才慢慢道:“許是雙修過后,神魂相通,故而我若修煉,便也會到你的空間來吧。”
這話自然是實事求是,但不知為何,聽到雙修二字,寧清漓的肩膀狠狠抖了抖。
她瞪著樓焱,一時又氣又惱,方要退出去,卻被樓焱一把攔住。
“你等等!”他道。
寧清漓冷聲道:“等什么等?我與你沒什么好談的。”
樓焱無奈地走到寧清漓面前。
鳳凰藤舒展著枝葉,似對樓焱的到來很是歡迎,而寧清漓正目光灼灼地盯著,仿佛隨時都在樓焱身上挖兩個洞下來。
“風疾救出蒼術,攻入焱城,梅姬被劫持,我和洛川正在想法子,怎么攻入城中。”樓焱說著說著,便靠寧清漓近了些。
寧清漓下意識地后退,卻發現,自己倚在鳳凰藤上,已是退無可退。
她努力分辨著樓焱方才所說的內容。
“風疾怎會如此厲害?”
“我也不知道,眼下洛川正在攻城,我才勉強來此便會不會與你巧遇。”樓焱輕輕嘆了一口氣,伸手要去摸寧清漓的頭。
寧清漓如觸電般得躲開了,她神色間的不滿更盛。
樓焱見此,只得放下手。
“風疾能救出蒼術,必定是受顧嶺的指使,這兩日我總有種隱約的擔心,只覺得危險距離我們越來越近了。”樓焱喃喃道,眉宇間透著深深的擔心和疲憊。
“待風疾的事了了,我會再去一次寒露宮,這一回下定決心,若不能勸他回頭,倒不如一劍殺了他反而來的痛快。”樓焱冷聲道。
寧清漓眉頭也跟著微微蹙起,她輕聲問道:“所以,顧嶺到底想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