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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諾從抽屜里拿出一份合同,推至她眼前,你先看一下這個。
顧時初緩緩將視線轉移到那份合同上,遲疑地拿起來看了看,越往下看,她的表情就越怪異,這是?!
左諾以抿唇笑道:我知道你年紀還小,也許還沒想過結婚,不過我會給你足夠的自由,要是哪天你找到真愛,我們再離婚。頓了頓,她看了顧時初一眼接著說:在我們的婚姻期間,我會遵守合同上的每一條條約。
顧時初又垂眼看了看上面列出來的條約。
第一條:婚姻期間不會勉強乙方行妻妻之事。
第二條:婚姻期間不會干涉乙方生活與人際關系。
第三條:婚姻關系將不外傳,為保乙方名譽無損。
第四條:婚姻期間乙方若擔出結束關系,甲方將無條件配合。
第五條:婚姻關系結束后,甲方將
足足有十條之多。
顧時初一條一條讀下來,仿佛掉入了冰窖一般,整個人都透心涼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反應。
你可以考慮好之后給我答復。左諾以微微一笑,不愿意,我再另外想辦法。
我能問一下,總監為什么突然要結婚嗎?顧時初總算找回了聲音,費了很大力氣才不讓自己顫抖,如果她拒絕了,另外想辦法的意思是打算找別人嗎?!
年紀到了。左諾以捏了捏太陽穴,語氣隱約聽出了一絲煩躁。
那總監就沒有沒有想要結婚的對象嗎?左諾以這么優秀,不至于連個結婚對象也沒有,如果她想,根本輪不到自己。
沒有。左諾以看著她。
那為什么是我?明明可以找到更好的。
我覺得你很好。年紀是小點,這半年來雖然沒和顧時初相處多,可她能感受她的認真,加上昨晚有了新的認識,左諾以并不討厭,對她來說是非常適合結婚的對象。
聞言,顧時初蒼白的臉頰頓時染上淡淡的粉色,帶著幾分猶豫,可是
左諾以似乎看出她的想法,并不著急地笑道:我知道這件事確實需要時間,你可以回去好好考慮,考慮好直接告訴我結果就行。
顧時初沉默了一會,咬了咬唇說:總監,那我先出去工作了。
去吧。
和左諾以結婚對顧時初來說,還是太突然了。
為什么是她?!就因為自己和她上了床
不不不,顧時初及時止住了自己的胡思亂想,心不在焉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旁邊的同事羅云芳突然湊了過來,總監叫你進去干嘛?
顧時初性格溫和,和同事相處得還算不錯,羅云芳和她是同一批實習生轉正的,人倒是沒什么壞心眼,就是平時愛說點八卦。
是工作上的事情。顧時初略尷尬的一笑,并不想多說。
羅云芳呼了口氣,捂著嘴低聲道:我還以為總監要把你開了呢。
顧時初不解,總監為什么要把我開了?
羅云芳不可思議,你都不記得了?
顧時初迷惑搖頭。
羅云芳偷笑,左右打量一眼后說:你昨晚突然抱著總監,說了一堆讓人臉紅心跳的話。
顧時初瞪大眼,她清楚自己的酒量,所以已經盡量控制了,可后面她確實沒有印象了,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傻事,臉躁又忍不住想知道更多,我還做了什么?
說到這里,羅云芳表情就有點遺憾了,后面總監說送你回家,我們就繼續喝了呀。羅云芳語調微微拉長了一下,眼神突然變得曖昧,我也想問,總監的懷抱是不是很軟?你們沒發生什么吧?
能發生什么?別胡說。顧時初臉色一紅,懊惱的嗔了她一眼,快點工作吧。
羅云芳沒打探出什么消息,不滿的努了努嘴,但還是退回了自己的座位。
顧時初拍了拍臉,想到自己當眾向左諾以表白就羞恥得想找個洞鉆?。?!
有了早上的插曲,顧時初整天下來都不在狀態,但還好沒出錯。
結束一天的工作之后,顧時初搭公交回到居住的公寓。
顧時初習慣性打開電視,全身無力似的窩在沙發里,心思卻完全不在電視上面,現在滿腦子都是和左諾以結婚這件事。
答應?
不答應?
答應吧,覺得自己太瘋狂了。不答應吧,左諾以又可能會找別人
她喜歡左諾以,當然是不想看見她和別人結婚的。
顧時初陷入兩難。
想了一天,結果又回到了原點。
身后的門被猛然拉開,顧時初嚇了一跳。她回過頭,看著她的穿著奇怪道:簡簡,你今天不上班?
休息。穿著長款睡衣,披頭散發的簡諄道。
喔。顧時初撅了下嘴,也沒多問。
簡諄用手隨意撥弄頭發,走過去坐在顧時初旁邊,一臉給我坦白從寬的表情看著她,說,你昨晚是不是干壞事去了?!
顧時初眨了眨眼,隨后臉色通紅,心虛的躲開了簡諄的視線,還沒來得及開口,簡諄就嘖了聲,看你心虛的,被我說中了?真的去干壞事了?
沒有。顧時初聲音喏喏的,企圖解釋,昨晚公司有慶功宴嘛。
簡諄語氣涼涼的提醒,你以前可不參加這些活動。
顧時初干笑一聲,偶爾一次,也挺好玩的。
顧時初確實不太喜歡那種場合,昨晚會去是因為聽左諾以也會去,于是她鬼使神差的就去了,沒想到后來會發生那些不可控的事情
還有,慶功宴還能慶祝到不回家???簡諄食指輕輕戳了戳她的額頭,電話不接也不回,不知道我會擔心?。?
顧時初啊的一聲,笑著撓頭,滿臉歉意,我忘了,對不起。
早上醒來看見那樣一幕,她整個人都懵了,回到公司才看見簡諄給自己的留言和未接電話,她打算回復來著,結果被上司叫進了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她又懵了,然后就把回復信息的事給忘了,一直到現在。
你還能不能好?我差點報警了。簡諄罵道。
簡諄昨天加班晚上十點多才回來,發現顧時初還沒回家后打電話過去詢問,結果一直沒人接。還好以前一起實習的時候留了別人的聯系方式,知道她們在開慶功宴才放心。
顧時初雙手合十,做出可憐兮兮的表情,對不起。
簡諄當然不是真生氣,聞言笑著拍開她的手,早上也沒回來就直接去上班了吧?
顧時初眼珠子轉了轉,嗯了聲。
簡諄瞇了她一眼,上哪兒住了?
顧時初誠實道:酒店。
一個人?
顧時初下意識的躲開簡諄的視線,想了下,搖了搖頭。
簡諄皺眉,你喝酒了?
顧時初比了比手指,喝了一點。
那你還記得發生什么嗎?簡諄太陽穴跳了跳,她似乎有畫面了。
顧時初酒品極差,幾杯下肚就開始胡言亂語,作天作地,醒來還能完全忘記,是個能人。見識過一次,簡諄就暗自決定不讓顧時初再碰酒了,太折騰了。
顧時初偷偷看了她一眼,她當然記得了,還記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