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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長板凳上,仰頭看著煙花出神。
諄諄。
顧時初和簡諄每年跨年都會上天臺,那時候小,還對著煙花許過愿,有點天真夢幻。
現在想起來還挺懷念的。
簡諄似乎料到她會來,一點也不驚訝,招手讓她們過去。
顧時初慢慢坐下,又一波煙花升起。
簡諄問她:要不要許個愿?
顧時初想了想,隨后看了左諾以一眼,諾諾,你要不要也試試?
左諾以向來淡薄,從來沒有做過這些事,連生日也沒有許過愿,聞言不禁來了興趣。
她點了點頭,顧初北興奮的合起雙手,閉著眼說:你看我。
左諾以看著她認真的側臉,眼底一片溫柔,然后學著她的動作,慢慢的也虔誠起來。
她覺得很新奇。
聽說過向流星許愿的,還是第一次聽說原來還可以對著煙花許愿。
顧時初許愿,湊近簡諄問:諄諄,你許了什么愿?
簡諄頗為無語地看了她一眼,明知道她不會說,還年年都會問,她神秘的挑了挑眉,想知道呀?
顧時初一看有情況,猛地點頭。
簡諄笑了聲,不告訴你。
顧時初抿嘴,
左諾以看了看交頭接耳的倆人,轉而又抬頭看天。
突然,她的手背傳來一陣微涼的溫度,左諾以垂眼,發現是顧時初握住了她的手,眼神緩緩往上,正好和她對上了視線,神情微怔。
顧時初歪頭,對她甜甜一笑。
左諾以的心臟好像被什么撞了一下,情不自禁地低頭吻了上去。
旁邊被秀了一臉的簡諄:
她重重的嘆口氣,默默地下樓了。
真是的,大過年的吃年夜飯已經夠膩的了,還要強行給她塞了一嘴的狗糧。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煙花上面,加上天臺的光線有點暗,并沒有人注意到她們。左諾以不滿足于淺吻,扣著顧時初的后腦,加深了這個吻。
許久,左諾以才松開了她。
顧時初被親得氣息都亂了,她眼神迷離的看著左諾以,被親過的嘴唇泛著水光,左諾以用拇指輕輕抹了下她的唇。
怎怎么了?干嘛突然親她?顧時初臉色很紅,后知后覺的才覺得害羞。
左諾以搖頭,揉了揉她冰冷的手說:手都涼了,回去吧。
顧時初點頭,回頭想跟簡諄說一聲,才發現她早就不知道在什么時候離開了。
煙花一波接著一波,耳邊全是孩子們的歡笑聲,這是左諾以有史以來過得最有家的感覺的年了。
回到家里,顧時初打了個噴嚏,手上的雞皮疙瘩全起來了,左諾以給她揉了揉,說道:去洗個熱水澡。
顧時初嗯了聲。
看著左諾以替自己調水溫的側臉,顧時初感覺到無比的滿足。
洗了個熱水澡后,顧時初身上熱騰騰的,左諾以坐在床上,張開手,快到我懷里來。
顧時初爬上床,舒舒服服的窩在左諾以的懷里,我們
左諾以:嗯?
我們回一趟你家吧?
古文雅昨晚給她打電話了,左諾以和顧主任正在貼對聯,她偷偷的接了。這是對方第一次沒有和自己針鋒相對,她聽出了老人盼兒女回家的無奈。
不管左諾以和家人的關系怎么樣,都希望她能回家過年的吧?她不想她們的關系因為自己持續惡劣下去了。
她給你打電話了?
顧時初連忙解釋:不是,不是的。
回答得太快反而有點欲蓋彌彰,左諾以瞬間就明白了。
我只是覺得過年嘛,我覺得叔叔阿姨都會想一家人聚一聚
左諾以打斷她,你和團子就是我家人,現在我們不是一家三口都在一起嗎?
顧時初苦惱道:你明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左諾以笑,她都沒想過要跟你過年,你替她想那么多干什么?
不能這么想她到底是你媽媽。
你還是我老婆,法定的。
顧時初嘆了口氣,知道自己說不過她,也知道她決定的事情自己沒辦法改變,最后也只是嘆氣。
不過你要是想回去的話,我們就回去一趟吧。左諾以道:帶你去見奶奶。
顧時初本來已經放棄了,聞言有些驚訝,真的?
嗯,你想什么時候回去,我們就什么時候回去。左諾以親了親她的額頭,好了,你該睡了。
顧時初得到了滿意的答復,笑了,嗯,,晚安。
左諾以等妻子睡著后,臉上的溫柔全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漠。她輕手輕腳的下了床,拿過放在床頭的手機,拉開門出去。
y市有守年夜的習慣,盡管已經深夜了,但整座城市還是燈火通明。她看著遠方,神情幽深,好一會兒才撥通一個電話。
電話很久才被接通,一聲稚嫩的聲音傳過來,姐姐!你什么時候回家呀?
左諾以皺眉,媽呢?
在和爸爸看春晚。
把電話給她。雙胞胎不單單是外貌一摸一樣,連聲音也有幾分相似,隔著屏幕左諾以分不清拿著電話的是左諾秋還是左諾冬,但是語氣還是放輕了些。
她對父母有意見,但是對弟弟妹妹沒什么偏見。
我不,姐姐你好久沒有回家了我和秋秋都好想你,你什么時候回來呀?
小孩子是不擅長說謊的,想到自己也即將當媽媽,左諾以當下就心軟了,也不找古文雅了,默默的把這筆帳記在心里。
左諾以道:過段時間回去吧。
是和那個姐姐一起回來嗎?左諾冬停頓了一下,旁邊似乎還有人。
左諾以沒有回答妹妹的問題,話鋒一轉,哥哥呢?
哥哥,大姐找你哦~
左靖南:
左諾以冷哼,當小妹問出那樣的話時,她就猜到肯定有人在旁邊教唆著,一個七八歲的小孩記不住只有一面之緣的人,再者那一面已經過去快一年的時間了。
左諾以道:小孩子早點睡。
左諾冬:我才不小,媽媽說我今晚可以晚睡哦,還可以玩游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