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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路跟著明嬈,貪戀齷齪的黏膩目光游走在明嬈的背后,看著看著,突然陰惻惻地勾了唇角。
不要緊,他倒要跟著看看這是哪家姑娘。這樣一個尤物,在床上的滋味一定很好。
這樣想著,郡王舔了舔干澀的唇。
阿四他走在明嬈身后,擋住了那道惡心人的目光。
芒刺在背一般的感覺久久不散,有些噩夢始終縈繞在腦海里。
明嬈緊抿著唇,繃著精神。
她不知自己怎么走到京兆尹的衙門前的。
“哎!”
劉大寶興奮地叫了一聲,指著門口,正想說什么,又突然捂住了嘴巴。
明嬈如游魂一樣飄在空中的感知被拽了回來,視線定格在衙門的門口,驀地怔住。
書著“京兆府”三字的牌匾下,朱紅色的門大敞著,臺階之上,站著個一身玄衣的年輕男子。
他抱著肩,長腿微屈支著地面,懶懶散散地倚靠著門框,視線低垂,神色疏懶,不知將旁邊卑躬屈膝不斷示好之人的話聽進去沒有。
“侯爺您再寬恕兩日,不是下官無能,實在是賊人太過猖狂。”
“求您在陛下面前美言兩句,保住下官的烏紗帽啊……”
劉大寶用了吃奶的勁兒,拉著明嬈就往衙門走。
一邊拽一邊催:“快點快點,姐姐你不是要送我回家。”
被京兆尹奉承著的年輕男子不耐地直皺眉,輕嘖了聲,直起身子,打算離開。
甫一抬頭,對上了少女懵懂清澈的眸。
手掌突然一痛,虞硯不著痕跡地將右手背在身后。
他看著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女子,又盯著劉大寶和明嬈相牽的手上看了一眼,眸光暗了暗。
“孟叔叔……”
劉大寶松開明嬈的手,對著朝自己走來的孟久知說。
孟久知悄悄瞥了一眼自家主子,輕咳一聲,瞪著劉大寶,“亂跑什么,讓我們好找!你這……你這臉怎么回事?”
他沉下臉,“誰打的?!”
虞硯聞言掀了眼皮,視線掃了掃,目光落在臺階下面的郡王身上。
微挑眉,“洛郡王。”
被叫了名的郡王一陣腿軟,被仆從攙著,哆哆嗦嗦:“侯爺,真巧啊。”
洛郡王不知那小孩竟是安北侯的人,他聽聞安北侯素日最是護短,眼下……洛郡王兩股戰(zhàn)戰(zhàn),心中后悔不已。
可也沒聽說安北侯還養(yǎng)了個孩子啊。
“嗯,是巧。”虞硯邁步走了過去,他停在明嬈側前方,不再前進,毫無笑意的目光凝視著郡王,“家里小孩不懂事,他犯了錯,本侯教訓他便是。”
視線旁移,觸到明嬈純澈嫵媚的雙眸,滾了滾喉結。
“是是是,您說的是,是本王僭越了,對不住……”
洛郡王踹了一腳掌摑劉大寶的仆從,抬手打了他一巴掌,滿是橫肉的臉上擠出一個討好的笑,“都是本王管教無方,縱得這些個狗奴才忘了本分,您息怒。”
虞硯看著明嬈,對方卻躲開了他的注視。
阿四皺眉,他直覺這個男人很危險,于是上前一步走到二人中間,替明嬈擋住。
虞硯勾了勾唇角,背在身后的右手握拳,指尖掃過掌心那道還未愈合的傷口。
漫不經心地收回目光。
他負著手,慢悠悠地下了臺階,站在倒數第二個臺階上,居高臨下睨著郡王。
拖著懶洋洋的腔調,慢條斯理道:“人貴在有自知之明,不該說的話,不說,不該動的人,自然也不能動,郡王覺得本侯說的可對啊?”
“是是是,您教訓的是,”洛郡王道,“本王若知道那小公子是您的人,自是萬萬不敢碰的……”
“哎?本侯可沒有責怪的意思。”
虞硯低聲笑著,半彎了身,又湊近幾分。
“小孩兒不懂事,本侯在此賠個不是,只是郡王的那只手,該碰什么,這雙眼,該看哪里,”虞硯帶著涼意的視線掃過洛郡王的手和眼睛。
“這里,”虞硯又屈著手指,點了點太陽穴,“該惦記什么,心中都該有數才是。”
洛郡王驚懼地抬頭,對上的卻是男人冰冷、狠厲、充滿警告的目光。
“本侯叫你滾遠些,郡王似乎是忘記了。”低啞的嗓音透著股懶勁兒,語氣頗為可惜。
“不過沒關系,”虞硯直起身,轉回頭,視線輕飄飄掃過那道窈窕的背影,又轉回來,看著洛郡王,“本侯相信,郡王會記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