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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古怪怪的,明嬈嘀咕。
小夫妻二人貼在一起往里走,劉叔看了一眼,不甚關(guān)心似的又低下頭掃地。
連竹抱著新做好的衣裳正好從外頭回來,她原本一蹦一跳哼著歌,進門后最先看到一身黑衣的高大男子,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神情警惕。
她可記得這個人那天是怎么把她家姑娘給扛走的。
后來幾天連竹去侯府找人,都被擋了回來。
霸道不講理,這樣的男人有何好的?
姑娘還說老男人會疼人,疼不疼人她沒看出來,聽說大姑娘十歲,老可是夠老的,哼,那張臉也一點都不白,比岑家表哥差遠了。
連竹木著臉,死死盯著虞硯的臉看了一會,目光下落,停在男人腰間那把佩劍上。
“……”
嘁,有劍了不起,回頭她找鐵匠也打一把。
明嬈叫住連竹,“我娘親呢?”
連竹皺著眉,目光不善盯著虞硯瞧,“夫人在屋里休息呢,她這幾日身子不好。”
“她是舊疾又發(fā)作了?”明嬈擔(dān)憂道。
“哼,可不是,”連竹瞪著眼睛,故意陰陽怪氣道,“被某些人氣得。”
可惜連竹眼睛都快瞪掉了,某人就是不分半個眼神給她。
明嬈頓時急得不行,她從虞硯的懷里退出去,快步走進正房。
“娘親?我回來了……”
虞硯摟人的手懸在半空,皺了皺眉。
邁步就想跟上去。
連竹大聲“哎”了聲,抱著衣裳跑到虞硯面前。
她不敢離虞硯太近,她當然也聽過安北侯的名字,對上他心里就發(fā)憷。
連竹硬著頭皮站在離男人一丈遠的地方,梗著脖子,“您……您……你站那!”
虞硯沉著臉,冷颼颼的目光像刀子一樣。
在戰(zhàn)場上血戰(zhàn)十年的男人身上的氣勢不是一個小丫頭能扛得住的,虞硯生氣起來,沒幾個人能受得住。
連竹臉嚇得蒼白,依舊沒有讓開,忍著腿抖,她堅持道:“你你你把夫人氣病了,你不不許進去,這里、這里不、不歡迎你!”
她是秦家的家仆,自然要護著自己的主子,別說面前站著是她家姑爺……啊呸!他才不是!
就算面前站著的人是庇護西北百姓的神佛,那也要自家主人高興,連竹才會歡迎他進門。
虞硯依舊沒搭理連竹一個字,對她的指責(zé)視若無睹,繞過她就要過去。
連竹像是給自己壯膽一樣,又大喝一聲,“我們姑娘可不是沒人疼愛沒人撐腰的,我告訴你!你對她不好的話,岑夫人可不會放過你!”
她突然嗷嗷叫,倒是把正在掃地的劉叔嚇了一跳,劉叔沉默地拎著掃帚走了過來,揚手一揮,掃帚頭掃向連竹的屁股。
連竹靈巧地往旁邊一閃,足尖輕點,飛身上了樹。
劉叔神色未變,依舊無喜無怒,他對著虞硯道:“抱歉侯爺,小女冒犯了。”
“爹!你怎么跟他道歉啊!他怎么對姑娘的你忘了嗎?!一個安北侯就讓你怕了嗎?你吃里扒外!”
連竹一手捧著衣裳,一手扒著樹枝,滿臉都是對自己親爹“投敵叛國”的不滿。
劉叔從地上撿起一塊石子,瞇了下眼睛,望向樹杈,然后隨手一扔。
“哎喲!”
正中連竹的腳趾,她從樹上掉了下來。
好在樹不高,連竹又抗摔,摔了個屁股墩,齜牙咧嘴地爬了起來。
“真要命,有權(quán)有勢了不起,嘁……啊!”
連竹渾身緊繃,看著眼前突然出現(xiàn)的一雙男靴,僵著脖子不敢抬頭。
安北侯何時跑到樹下來的?
完蛋了。
離得遠她還敢嘲諷,眼下人就近在咫尺,她又慫得不行。
聽說安北侯擰人脖子就跟吃飯睡覺一樣簡單……
連竹苦著臉,縮在地上,不敢再叫囂。
虞硯眉峰微動,睨著連竹的頭頂。
薄唇輕啟,他說了進門來的第一句話:“岑夫人是……刺史夫人?”
涼州刺史姓岑,他的夫人白氏是明嬈生母秦氏的表姐,也是當初一力促成王駿陽與明嬈婚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