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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金色的牢籠。
他把她鎖起來了。
虞硯大抵不知道她有沒有記住出去的機關,他不想讓她從這個門出去,所以索性封死了這里。
她的生路只有一條,就是由那個紅色按鈕控制的暗道。
不叫她出去……是這個門外有什么嗎?
她知道。
外面是危險。
明嬈望著那把鎖怔怔出神。
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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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硯站在思政殿里,心神不寧,十分煩躁。
“該說的我已說了,陛下今日還有何事?”
他站在這里聽陸笙楓說了半天有的沒的,皆是在勸說他收回兵符,不許他辭官回家。
年輕的帝王不似從前每次見面時那般溫和淺笑著,他眉宇間也染上了幾分憂愁,眼底一片青色,顯然是幾日沒有睡好。
陸笙楓嘆了口氣,嗓音疲憊:“阿硯,此事我們再商議商議,如何?朕需要你。”
虞硯冷笑了聲,“這兵符太后不是早就想收回去嗎?本侯此刻還給她,有何不妥。”
“阿硯你也知道,朕不似父皇那般重文輕武,可是母后她……”陸笙楓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無奈道,“朕在努力改變這樣的現狀,但朕……”
說到底,他不理朝政許久,想要一朝一夕間將朝堂的局勢扭轉,并不是那么容易,更何況陳琬柔一日不自愿交還政權,他也不想生搶。
虞硯很煩,他不住地偏頭看向外面的天色。“還有旁的事嗎?沒有的話恕臣告退。”
轉身便往外走。
本以為今日進宮能見到太后,再跟她吵一架,他甚至都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準備,結果卻連面都沒見到。
聽說那日他們不歡而散后,太后就被他氣病了,一直臥床不起。
太后不在,他也必要在跟陸笙楓多說廢話。
陸笙楓這回沒再攔他,眼睜睜地看著虞硯幾乎要走到了門口,他突然低聲喚了一句:
“阿硯。”
男人停下腳步,不耐地轉頭,他的耐心告罄,已經懶得再多說一個字,只煩躁地看了一眼陸笙楓。
皇帝沉默了會,輕聲道:“抱歉,阿硯。”
虞硯微微蹙眉。
“對不住……”他又說,“是母后讓朕叫你來的,她的話,朕不能不聽。”
虞硯的目光徹底冷了下去。
“快回家去看看吧……”陸笙楓滿臉歉意,“對不住,莫要怨朕。”
虞硯瘋了一樣往回跑。
人走后,陸笙楓失魂落魄地走到門邊,扶著門框,往向空無一人的遠方,神色掙扎,閉了閉眼睛。
他最終還是選擇幫虞硯。
“希望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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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硯出了宮門,從孟久知的手里接過自己的劍,一言不發翻身上馬,疾馳回府。
陸笙楓大概是還殘存著最后一點良心,沒有拖延太久,虞硯趕回侯府時,正好碰上太后身邊的人在院子里四處搜尋明嬈的下落。
太后身邊的女官大概是早就想到安北侯若是突然回來,該如何應對。
女官笑盈盈地沖對方行禮,她帶了不少禮物來,太后賞賜給侯夫人,她來此是名正言順。
“安——”
問候的話才出口,眼前亮光一閃!
一顆頭顱滾落到地上,鮮血從頸腔噴射而出,濺落到旁邊太監宮女的臉上。
眾人怔愣片刻,頓時驚叫出聲。
有人抱頭鼠竄,下意識便要逃跑,可惜還沒踏出一步,便同那女官一樣的下場,頭身分離,鮮血四濺。
虞硯冷漠地甩了下劍,一眨眼的功夫,又抬劍指向一個臉色煞白的小太監。
這小太監像是被嚇傻了,寸步未挪,危難當頭都沒扔掉懷里的托盤。
虞硯垂眸看了眼對方手里緊抱著的酒壺,淡聲道:“毒酒?”
嗓音輕飄飄的,沒什么力氣,卻冷淡至極,隱約含著一股引而不發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