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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周行道：“林總監(jiān)，接下來你不用再跟進這件事了，我會安排其他人處理。”

林婳愣了下，“這件事是我負責，換個人可能方方面面的銜接都不方便。我希望能跟進到底。”

許周行沉下臉，“那請問林總監(jiān)你處理的怎么樣了？在你值班期間發(fā)生的事故，現(xiàn)在由總經(jīng)理給你承擔責任了，你還想逞能逞聰明？”

“可是……”

“沒有可是。你不插手，事情會處理的更順利。”許周行冷道，“當事人對你也是極其排斥。沒有你，一切只會變好，不會變的更差。”

“許總……”林婳忍住不快，還想據(jù)理力爭。目前她一直在跟警方對接，爭取在當事人不配合的情況下，介入酒店調(diào)查。

“林總監(jiān)。”許周行加重語氣，打斷她的話，“你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就行了，請不要再給大家添亂。不要以為你有后臺，就可以為所欲為。”

許周行的字字句句，如同把林婳釘在恥辱柱上。

“或許春節(jié)期間一直值班，你也累了，才會造成這種疏忽。我給你放幾天假，自己回去好好休息吧。”許周行揮了揮手，一副不想再跟她說話的模樣。

下午時，林婳打電話給龔瑞川。

“爸，你今晚有空嗎？”

“怎么了？”龔瑞川難得接到女兒主動打來的電話，有點受寵若驚。

“空的話請你吃個飯。”

“好好好。”龔瑞川連連應(yīng)聲，“時間地點你來定，我任何時候都有空。”

林婳打算當面問一下她爸爸。集團這個處理結(jié)果確實很蹊蹺，不用柳慧說，她自己都覺得是不是有人在幫她。

晚上九點。

深黑的天幕仿佛一張無邊無際的巨網(wǎng)，籠罩人間。

城市亮起萬家燈火，商業(yè)區(qū)里霓虹閃爍。主干道上車水馬龍，形成一條條盤旋交錯的光帶。

環(huán)球金融中心大樓頂樓餐廳內(nèi)，林婳跟龔瑞川坐在一起用餐。

林婳想到她爸給的一百多萬壓歲錢，選了這家人均幾千的米其林西餐廳。

龔瑞川對女兒的邀請很意外，但更多的是高興。這么多年，林婳很少主動靠近他。

兩人寒暄了幾句后，林婳切入主題，“我最近工作遇到了麻煩，爸，你是不是找人幫我了？”

“什么麻煩？”龔瑞川聞言臉色一變。他平常很少上網(wǎng)，對輿論的敏感度很低。

“酒店出了點意外，在我值班的時候，有人被猥褻。”林婳簡單說明情況，“按理說，我該受到處罰，但最后處罰的總經(jīng)理。”

“一把手，本來就該負責。”龔瑞川道。

“但春節(jié)期間，我是一把手。”林婳看他爸的反應(yīng)，疑惑的問，“所以，你不知道這件事？你也沒有找人幫忙？”

“沒有。”龔瑞川如實道，雖然他很想自己能幫上忙，但是他對這個行業(yè)很陌生。君謝的人，他更沒接觸過。

林婳心中疑竇叢生，既然不是他爸，那還能是誰？

市中心大平層內(nèi)。

許周行靠在沙發(fā)上，手里拿著紅酒杯，姿態(tài)愜意。

陳蕓蕓坐在他身旁，笑著朝她舉杯，“這下你如愿以償了，柳慧走了，上去的肯定是你。”

“是不是，還得看你爸愿不愿意幫忙。”許周行與她輕輕碰杯。

“你知不知道，是誰在幫林婳？”許周行好奇的問。

“不清楚……”提到林婳，陳蕓蕓的表情不那么痛快了，“這種事情有專人處理，我爸也不可能把手伸的那么長，事事了解的那么清楚。你知道的，那么大一個集團，又有那么多派系，內(nèi)部關(guān)系錯綜復(fù)雜。反正最終處理結(jié)果，是大區(qū)總負責人定下的。”

許周行晃動著手里的酒杯，“難道是她爸找的關(guān)系……”

酒吧內(nèi)，燈光搖晃，光怪陸離。

沙發(fā)一角，謝羲沅穿著黑色的夾克，帶著鴨舌帽，隱匿在昏暗中。

他旁邊的人，壓低聲音道：“他們就在那邊，以前總過來玩。”

謝羲沅的目光看向舞池，一男一女在跳火辣的貼面舞。那個女人，就是這次事件的受害者徐卉。

謝羲沅站起身，找到一個合適的角度，打開手機攝像，開著光效，拍了一段視頻。

兩個小時后。

酒吧后的巷子里。

那一男一女廝混著走出來，男人把女人壓到墻上接吻。

酒精熏染出醉生夢死的氛圍。

一道刺眼的車燈照過來，筆直照在他們臉上。

兩人被迫分開，男人抬手擋住臉，沖前方咆哮道：“誰啊？朝人打燈，他媽的有病嗎？”

遠光燈熄滅，近光燈亮了起來。

兩人瞇著眼看過去，這才看清前方停著一輛法拉利。

一個戴著鴨舌帽的年輕男人就坐在法拉利的車前蓋上，一只手拿著手機，正在對著他們拍，另一只手夾著一根煙，吞云吐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