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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一道白影忽然如一道星光般掠了過來,一個少年出現(xiàn)在謝姮的身后,伸手擋住身后的謝姮,憤怒道:“你們都住口!怎么可能是我主人!我主人明明才是那個拼死救了江音寧的人,你們不感激就算了,居然還反過來懷疑是她做的?你們到底有沒有良心?”
這突然出現(xiàn)的少年相貌雋秀,穿著一身白衣,連頭發(fā)和睫毛都是白的,膚色也白如玉琢,正憤怒地盯著所有人。
“除了謝姮,還能是誰?”殷晗冷笑,絲毫沒將他放在眼里,“區(qū)區(qū)一個靈獸,也敢在此放肆!”
少年怒不可遏,梗著脖子罵:“我是靈獸怎么了?靈獸也比你這不分青紅皂白的人好!”
少年說完,猛吸一口氣,扭頭看向一邊的江音寧,焦急道:“大陣啟動的時候,我主人明明也是才到,怎么可能害你?!明明是我主人救了你!你倒是說句話啊!”
少年黑眸壓著怒意,因為憤怒,脖子上也繃著青筋,語氣兇得江音寧往后微微退了一步。
“我……”
“寧兒別怕。”
江音寧和殷晗幾乎同時開口。
殷晗慢慢擋在了江音寧的跟前,柔聲安撫了驚慌失措的小姑娘一聲,又轉頭,手已握住了身側的佩劍,眼帶殺意地盯著少年,“寧兒斷不可能做出這種事,你不許嚇唬她。”
她不可能,謝姮就可能嗎?
謝姮是什么樣的人,他們這些年看得不清楚嗎?!
少年越發(fā)憤怒,額頭青筋直跳,正要繼續(xù)理論,突然聽到身后的謝姮淡淡叫了一聲“白羲。”
少年一頓。
“退下。”
謝姮轉過身來。
她手指一抬,眼前的少年被契約控制著化為一只雪鸮,不甘心地拍著翅膀,落在了一邊的樹上,耷拉著頭,一副委屈至極的樣子。
謝姮看著他們。
她方才聽了那么多,從一開始的懷疑揣測,到后來的被議論污蔑,她也從難以置信到逐漸平靜下來。
她的目光從所有人臉上劃過,一字一句道:“不是我。”
王乾說:“你說不是你,也須拿出證據(jù),否則你讓我們怎么相信你?”
謝姮的手在袖中探了探,又停住了。
沒有證據(jù)。
那鎮(zhèn)魔符燒完便化為了灰燼。
謝姮抿唇,正在遲疑間,一道清冷低沉的聲音不急不慢道:“她的確事先用鎮(zhèn)魔符壓制魔氣,魔氣不可能外泄。”
是謝涔之。
聽到他的聲音,謝姮心頭一震,突然抬眼,看向一邊的他。
謝涔之垂袖立在一邊,雙目漆黑深沉,也正看著她。
她和謝涔之的目光在剎那間交錯一秒,那一秒,她極想從他眼里探尋到什么,盡管她也不知道,自己想看到的到底是什么。
想看到他的信任,還是他的安慰,還是別的什么?
但無論如何,他至少……肯為她說一句話。
她便很開心。
謝姮的眼底逐漸有了一點微光,如星辰的影子墜入海洋,沉沒在一片秋水蕩漾中。
她說:“是,我事先用了鎮(zhèn)魔符。”
陵山君親自開口,無人敢懷疑真假。
王乾又問:“那你怎么證明,不是你故意揭開鎮(zhèn)魔符,用魔氣引誘大陣?”
謝姮搖頭。
王乾正要立刻說什么,謝姮又好笑一般,輕輕反問道:“那你又有什么證據(jù)證明,是我做的呢?”
有人突然說:“除了你,難道別人有這樣的本事?”
謝姮看向那人,繼續(xù)反問:“右尊使當時也在場,你的意思是說,殷晗的實力比不上我么?”
那人一噎,殷晗的臉也黑了,“謝姮,你在懷疑我?”
謝姮說:“不是你先懷疑我的么?”
殷晗:“你!”
謝姮無懼無怕,就這么平靜地看著他。
她一連三個反問,問得他們啞口無言。
直到現(xiàn)在,謝姮其實還是想不明白,為什么他們會懷疑她。
但她又看了一眼被護在殷晗身后江音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