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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姮讓白羲代為看守禁地,白羲手上有傳訊符,一旦有什么意外,便會立即通知她。
謝姮沒想到藥剛上完,傳訊符便亮了。
有人擅闖禁地。
謝姮不得已起身,重新拉開了與謝涔之的距離,垂下頭來,以一個下屬的身份,低聲向他稟報禁地的事。
她所渴望的溫暖,不過如此短暫,掌心的思邪劍冰冷透骨,如這蕭瑟寒冷的夜。
謝涔之只說:“速去速回,小心行事。”
他素來信任她的能力。
謝姮拔劍殺了回去。
這一次闖禁地的人修為不低,畢竟能打破結(jié)界,便足以說明此人是有備而來,謝姮一劍刺穿他的肩胛骨,將他打暈,又從他的身上,抽出了與之前一模一樣的禍心蠱。
“哇!又是這個蟲子!”
白羲瞪大琉璃般剔透的眸子,秀氣的雙唇抿起,眼底怒意翻涌,“一定又是那個女人干的!我就知道她肯定不會放過你!主人,我們還等到什么時候,這就去向陵山君揭發(fā)她吧!”
謝姮:“再等等。”
“不能再等了,一直讓她這樣猖狂下去,下次還說不定又如何暗算主人你。”白羲倏然變成雪鸮,激動地拍著翅膀飛了一圈,又變成人形,扭著手腕,咬牙切齒,做出一副要干架的架勢。
氣勢是夠了,可惜不能打。
明明是只傻鳥,卻在這兒扮老虎。
謝姮屈指,輕彈少年腦門。
看著委屈地捂著額頭的少年,她抬手掩唇,輕笑了一聲,“你便這樣去說,旁人只會以為,是你看她不順眼,故意這樣陷害她。”
白羲還不死心,又依依不饒道:“不是通過那魔頭看到了記憶嗎?我們可以讓那個大魔頭再來一次攝魂之術(shù),讓所有人都看看!這樣不就解決了嗎?”
謝姮搖頭道:“那魔頭未必不會在關(guān)鍵時刻,反過來陰我們一把,此事或許與他也有關(guān)系,他也未洗清嫌疑。”
“啊?”白羲一呆,又被她的話給繞暈了,怎么又突然和魔頭扯上關(guān)系了。
少年仰頭望著自己的主人,茫然地繼續(xù)追問:“可他不是被關(guān)在封印里嗎?那他應(yīng)該害不了人吧……還有那個壞女人的事,還是他給我們的看呀,他還會暴露自己嗎?”
正是因為是他告知的她,這更有可能是個引誘她的局。
謝姮轉(zhuǎn)身,瞥了一眼那面浮在空中的幽藍(lán)色封印。
那魔頭此刻很安靜,在他們的對話中裝死。
她眸光一掠,落在跟前眸色純凈的白發(fā)少年身上,意有所指般地笑了一聲:“他詭計多端,能用你想不到的方式來害人,所以他是壞人呀。”
少年懵懵地點頭,困惑道:“那、那怎么辦呀?”
謝姮說:“再找找證據(jù)。”
話音一落,謝姮便感受到禁地外有靈氣波動。
有人來了。
那人在禁地站定,俯身一拜,揚聲道:“謝姮長老,弟子有關(guān)于上次之事的線索。”
第16章 “謝姮,別難過。”……
又是容清。
短短一天之內(nèi),他來找她兩次。
從掩霞峰追到天澤峰,可見他的決心。
謝姮上次未曾當(dāng)面拒絕,是想讓他知難而退,完全沒想到他會如此鍥而不舍。
謝姮轉(zhuǎn)身叮囑白羲:“你去將這弟子叫醒,送到執(zhí)法堂去,讓齊闞師兄調(diào)查清楚他為何被控,莫要為難他,我出去會會容清。”
白羲拍著胸脯保證:“交給我吧!這次我一定不會再搞砸了!”
謝姮彎眸一笑,抬手鼓勵般的,輕拍少年柔軟的發(fā)頂。
然后便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黑暗的禁地位于整個東境至陰之地,萬年無光,只有綿延不絕的陰森潮濕之氣,結(jié)界便是一條涇渭分明的分割線,將黑暗與光明割裂成兩半,光耀大地的驕陽與清風(fēng),俱被阻隔在厚重結(jié)界之外。
謝姮穿著一身黑衣,身形單薄,如寒玉佇立,衣袍迎風(fēng)掠起,振翅欲飛。
少女清秀明澈的眸子隱在黑暗里,手中的思邪劍寒光錚然。
容清遠(yuǎn)遠(yuǎn)地望著走來的謝姮,神色微微一震。
那日重傷虛弱的謝姮長老、與大伙坐在一起吃飯的謝姮長老,還有如今,從禁地里走出的謝姮長老,似乎次次都給人不一樣的感覺。
時而親切,時而溫柔,時而凜然。
唯獨一點不變。
她分明看起來如此瘦弱,卻能給人莫大的安全感。
是她一個人守住了整個禁地,守住了整個天下的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