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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闞正要命人將容清拖下去行刑,突然聽到急促的腳步聲,一抬眼,正好看見匆匆而來的謝姮,倒是有些詫異地一挑眉梢。
他一搖折扇,笑吟吟道:“阿姮師妹今日不在君上身邊,到我這兒過來做什么?莫不是也聽說了這孽徒做的事,過來看熱鬧了?”
一邊坐著的江音寧臉色蒼白,也詫異地抬頭,“謝姮師妹?”
謝姮這次做不到客氣地回應。
她先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少年。
容清被五花大綁,被押在地上動彈不得,因為被污蔑的羞恥與憤怒,一股不正常的紅從脖子漫了上來,漆黑的眸子里卻跳動著火光。
他死死地盯著江音寧。
謝姮無奈一嘆。
她先前不讓他參與此事,就是怕這樣的結果,還真是怕什么來什么。
謝姮抬眼,看向齊闞,淡淡道:“齊師兄,這件事有誤會,是我派容清去找江師姐,代我傳句話,也許是我沒考慮妥當,讓他一個男子去見師姐,這才造成了這樣的誤會?!?
地上的少年一僵,難以置信地抬頭望著她,“長老……”
“你說什么?”
齊闞沒料到她居然是來求情的,瞇起眸子,盯著她看了許久,突然笑道:“師妹,這些玩笑可開不得,你說他是你派來的,可他方才卻分明對我說,他看到寧兒在用魔氣修煉,這些話也是你指使的么?”
“還有此物。”
齊闞拂袖,一顆漆黑的晶石浮在空中,“這是魔域的魔石,他說此物是寧兒的,可是一點證據(jù)都沒有,這又如何解釋?”
謝姮緊緊抿唇。
她沒想到容清居然發(fā)現(xiàn)了這樣的事,也沒想到他這么莽撞。
果然少年心性,藏不住事,急于說出真相,討個公道,可他實在是太嫩了,就算他這樣說,別人也不會信的。
就算是她說,僅僅憑一顆魔石,他們也不會信。
頂多落得和萬劍臺那日一樣的結果。
謝姮又看了一眼一邊的江音寧。
小姑娘安靜地坐在一邊,小臉蒼白,眼睛紅紅的,含著水光,透著楚楚可憐的委屈,任誰,都會為之憐惜。
謝姮猛地閉目,定了定神。
如今她今日不為容清證明清白,那么之后就算她要拿出此事指認江音寧,也錯過了時機。
而偷窺女子閨房這樣的污蔑,也不該讓容清一個普通弟子來承受,若他真的被按照門規(guī)處置,這輩子也將成為過街老鼠,永遠抬不起頭來。
謝姮猛地拂袖。
袖底卷出一道無形的靈力,三只禍心蠱漂浮在空中。
她驀地轉身,直視著江音寧,揚聲道:“既然如此,那今日便把事說清楚了?!?
“敢問江師姐,你可認得此物?”
江音寧看到禍心蠱的剎那,眼神便是一變。
她垂下眸子,袖底的手死死地掐著掌心的肉,強迫自己冷靜。
謝姮為什么會有禍心蠱?!
果然,這個名喚容清的弟子,分明是去禁地殺她的,現(xiàn)在卻和謝姮走得這么近,謝姮一定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
她必須冷靜,不能暴露。
江音寧再次抬頭時,眼底已滿是困惑,透著驚慌與委屈,“這……這什么東西?我從來沒見過此物,師妹,你這是在懷疑我嗎?”
“這是魔域的禍心蠱,能控制人的心智,但極為罕見,一百年前,那些魔將便是以此物控制許多修士,造成許多仙門的滅門之禍?!?
齊闞冷聲插嘴,也皺緊了眉,收起笑意,對著謝姮沉聲道:“謝師妹,有些玩笑可開不得,這可是私通妖魔的大罪!”
謝姮說:“齊師兄,我現(xiàn)在很認真?!?
“那日我從萬劍臺離開,在禁地療傷,涔之派來的四個弟子幫我斬殺被魔氣控制的妖獸,隨即便意欲殺我,當時我的靈獸白羲,和太玄仙宗的舒瑤仙子,全都在場。”
謝姮冷笑著,一步步,走近了江音寧。
江音寧仰頭望著她,不住地往后縮,眼神躲閃。
謝姮俯身,湊到江音寧面前,和她驚慌的眼睛對視著,又說:“然后我便在他們體內抽出了此物,他們事先只見過江師姐,你們若不信,可以讓舒瑤,以及其余三個弟子過來,為我作證?!?
在場所有人都是一驚。
君上派的人?禁地刺殺?怎么還扯上了太玄仙宗掌門的千金?
齊闞瞇起眼,驚疑不定地盯著謝姮。
他雖與寧兒自幼相識,但也明白謝姮是個什么樣的人。
如果真與魔有關,那一定要查清楚了。
他沉聲下令道:“去吧其他三個弟子找來,再去太玄宗一趟,請舒瑤過來對峙。”
江音寧無助地望著齊闞,“齊師兄……你真的懷疑我嗎,真的不是我……”
齊闞漠然道:“在事情查清之前,別這樣稱呼我。你已隨母去了蓬萊,如今是蓬萊弟子,雖說你自幼在藏云宗長大,但按理說,早已與藏云宗無瓜葛,也不再是我?guī)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