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木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按理說,小別勝新婚,又或者說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可周峰現在心里頭,委實有點尷尬。
這一世他和玄柘本是認識沒兩天的好友,上一輩子自己死因成謎,本就多多少少的摻和著一點曖昧關系,如今入了小世界,自己還有虧欠于他的地方。
就在剛才鉆進小世界那一會兒的功夫,他不但跟玄柘睡了,過了一輩子,還欠人家一堆還不清楚的債務,這等局面,饒是周峰這種向來不在意臉皮這種外物的人,也不知如何是好。
既來之,則安之。
無情道讓他的心如鏡湖,風過,興許吹起一片漣漪,但也就僅僅如此了。
小世界不過是一場夢,夢里的事情,又怎么能當成真的呢?
周峰不動聲色的退開幾步,距最是離恰到好處,不過分親近,也不顯得生疏。
在上林苑里,謝謝你照顧。
聽到周峰這句話,玄柘原本滿是光彩的眼精一下子暗淡下去,蒼白著臉勉強笑了笑。
不過黃粱一夢,周兄不必在意。
奇怪,玄柘向來沒大沒小,再者也肯定比自己大,成了神仙的年紀估摸都能當他祖宗,進而為了顯示距離,連「兄」都出來了。
果真是為了避嫌。
周峰莫名松一口氣的時候,也隱隱有些別扭。
這小世界里的「周峰」不是自己,里頭的「玄柘」也不是玄柘,他倆在里頭托生,并且小世界位面不完全,周峰損三魂一魄只留下孤勇,那冷心冷情只對那死去的道侶熱乎的玄柘怕是丟了神志和自己,哦不,和「周峰」曖昧不清。
他有什么可心虛的,黃粱一夢,都是假的,又不作數。
玄柘和他就像穿上戲服的登臺唱戲的人,粉墨一登場,按部就班罷了。
周峰想著想著就釋然了,擺出一副無動于衷,安定如山的態度,點了個頭以示友好,便把思緒放在了麒麟獸上。
「玄柘」在上林苑里如此待「周峰」,全是因為二人心智不全,少魂缺魄,肉殼子都沒那里頭。他們之間一場空夢,算不得數。
可麒麟吱吱確實是上林小世界里面的獸,不像他和玄柘在里面壓根不是一個完整的人。
它不僅真情實感的等了他這么多年,還有當初那一碗麒麟血救了自己的命,否則也出不來這流星漩渦。
毛犢生應龍,應龍生建馬,建馬生麒麟,麒麟生庶獸,凡毛者,生于庶獸。
說實話,周峰之前也沒見過吱吱如此氣派的模樣,「庶獸」比例成分占的比重比較大,四腳獸其實有點丑,雖能猜到幾分麒麟雛形,今天再打量也不禁愣神。
周峰墜入流星漩渦橫穿上林,飼養一只如此小獸,細心呵護,視之如珍寶。
在獨木難支,孤影自照的那些難捱的年歲里,縱使吱吱只是一只小獸也能憑空生出憐惜之意,此情之貴重,周峰割舍不下。
吱吱不知用了多少日夜,趕星披月,終于變四腳而化應龍,應龍轉為麒麟,曾經相伴的人卻是不在了。
萬古辰星,彈指一揮間,丁秒也比毫厘漫長,它卻一直等待不知道會不會再次相見的人。
周峰至上林界不過是一場意外,現世入上林苑更是難之又難的巧合,這是萬中無一的概率。
要不是某刀碎片落在里頭不過某刀入上林,其實也算陰差陽錯。
除了命中注定一詞可以描述這等境遇之外,周峰再沒其他的想法。
果然冥冥之中,必有定數。
吱吱,跟我回家。周峰一聲長嘆,存浩蕩山海悲切,想它孤身小小四腳獸,謀爭千年,練化一界,又送玄黃紙到大世界里,其中千辛萬苦,不言亦得之。
周峰想,得把吱吱帶走。
麒麟瑞獸長鳴,濕漉漉的瞳仁盯著周峰,四只腳矜貴的踏在土地上,宛如它兒時那樣低下頭顱,蹭了蹭周峰的衣角。
在玄柘的宛如實質的殺氣之下,麒麟戀戀不舍的收回目光,一個縱身跳入上林界的深處,流星漩渦也隨之消失。
此界收縮成一線一點,逐漸歸入周峰的瞳孔處,堪比日月之光。
千里沃野,再傳不出野獸哀鳴。
周峰不舒服的揉了揉眼睛,原本窄而鋒利的眼皮顯得有些耷拉,漆黑的眼瞳亮得發濕,輕輕眨了眨眼睛,水就蕩開漣漪。
上林苑本身是清凈了,可外頭這些獸云還沒收拾完,一堆血肉組成的團,怨氣有一些,剩下的都是各種各樣的執念。
周峰可沒忘了此行的目的,某刀碎片還沒著落,應該在上林界,也就是在自己的眼睛里?
正要召喚出麒麟問個清楚的時候,玄柘仿佛心有靈犀一樣打斷了他。
你是在找這個嗎?玄柘攤開手心,清晰的掌心紋路里,安安靜靜躺著一枚某刀魂靈碎片。
正是,多謝玄兄。本就是他的東西,周峰也不同玄柘客氣,直接探手去抓,誰知玄柘直接合起來掌心,剛好包裹住他的。
周峰抬起眼睛,就撞進了一片深邃的深海里,他眉頭只是輕輕皺了一下,玄柘就識趣的松開了手,像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抱歉,我剛才,不小心愣神了。
嗯。周峰心不在焉的將某刀碎片收起來,全然不在意的樣子。
作者有話說:
毛犢生應龍,應龍生建馬,建馬生麒麟,麒麟生庶獸,凡毛者,生于庶獸。
引用自《淮南子》感謝在20210630 09:16:2220210702 08:13:5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臣下 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臣下 2個;
蕭瀟晨、OOC的冂人人、鶴風 1個;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17章 上林苑(十三)
飛升
肌膚相觸,周峰沒什么大的感覺,疑惑的抬起眼,正對上玄柘眼皮上那枚小痣,不知道是不是周峰的錯覺,他怎么覺得原本如墨的顏色,如今變得有點發紅。
玄柘再次握住了他的手。
嗯?周峰低低的問。
沒事兒,走神了。玄柘好像真是走神了,沒反應過來,剛被打斷,一時忘了要說什么,只好松開手,任由周峰把那碎片拿走。
周圍剩下的觀眾白跑一趟,心有不甘的人是少數,畢竟流的血已經夠多了,現在還能保住小命就不錯,貪欲暫時被生命之重所壓倒,但是總也有卷土重來的時候。
傳說中上林苑的什么奇珍異獸,丁點兒沒見著,就只有那片血紅的遮天云,逮回去也總不能是那堆奇形怪狀的云,說不清哪天就反噬把自己吞了。
至于某刀碎片倒是見著了,但是誰敢和劍仙和飛升境下第一人搶東西。
只好吃了個悶虧,一拍即散。
來時候剛見的那個鷹洲人掃了周峰一眼,眼神奇怪的很,正好和無意識打量的周峰對上視線,他點了點頭也不在意周峰是否回應,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哎,我說這群人真沒良心,沒瞅見上頭一大團孤魂野鬼的不知道一起收拾。玄柘好像還和之前不是劍仙的他一樣,和周峰講話。
嗯。周峰垂著眼,應聲。
算了,畢竟好處都是咱撈著了,收拾就收拾吧。
玄柘足尖一點,踏上半空,去瞧那團分;
不清楚形狀血紅的云。
沒了上林界本源,其實過不了多久這些東西就會消散,可是為了以防萬一,玄柘還是用了一道劍氣把這些東西化解干凈。
本該煙消云散的時候,那里頭浮現出一張臉,是一個看似有點熟悉的面孔,中年人。
周峰想了好久也沒想起來,還是在那人開口之后,勉強有了點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