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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悠仁伸著懶腰出門,就見到伏黑惠的宿舍門前倚著一個黑發男人。他的身上還纏繞著一條毛毛蟲狀的生物。嘴角有道疤痕,井不損他的英俊,反而更添一種獵豹般的野性。
你好!
虎杖悠仁立即聯想到,伏黑惠昨天打電話時說了一句什么不用他送東西?好像說的就是他父親吧?
伏黑甚爾抬起眼睛,懶散地瞥過虎杖悠仁,想起伏黑雅的叮囑,就開口道:你好,我是惠的父親。
就目測看來, 這家伙的身體素質不知道比他家那個脆皮小子強多少倍。伏黑甚爾深表遺憾,明明遭受了不少毒打, 伏黑惠的體能怎么就是跟不上呢?別說本丸里的刀劍付喪神們, 連五條那家伙都趕不上。
伏黑甚爾完全沒有意識到,他究竟在拿什么非人類跟伏黑惠做比較。
虎杖悠仁連忙打招呼, 問:伏黑先生是來給伏黑呃,惠送東西的?
嗯。他還沒回來。正好伏黑甚爾懶得等,伸手從丑寶嘴里掏出大堆東西,有傷藥,有各種各樣的零食,還有不少書, 簡直令人眼花繚亂:這些你轉交給惠。
虎杖悠仁初入咒術界,看什么都是好奇的。他盯著丑寶,驚嘆道:它是怎么放下那么多東西的?
那是丑寶, 他收服的咒靈,可以收納的上限未知。
身后傳來伏黑惠的聲音。一身黑色校服的伏黑惠從走廊盡頭轉過來,滿臉生無可戀:你竟然真的過來了?
不知道是不是虎杖悠仁的錯覺,他好像聽到伏黑甚爾用鼻音輕輕哼了聲,似乎不滿,又似乎嘲諷:總算露面了?
伏黑惠頭疼地捂住額角:媽媽又讓你送什么?一個又字,盡顯精髓。
伏黑甚爾側身,示意伏黑惠開門:東西不少。自己搬。
虎杖悠仁主動道:我來幫你,惠。
猝不及防聽到這樣的稱呼,伏黑惠:???
虎杖悠仁解釋道:沒辦法,這里還有伏黑先生在。實在不行,你喊我悠仁也可以啊。
問題在于這個嗎?伏黑惠心累地想道,他就知道,他爸一出現準沒好事。
從小到大,他不知道給伏黑甚爾收拾過多少次攤子,也不知道給伏黑甚爾背了多少次鍋。
小到伏黑甚爾帶他和伏黑津美紀出門購物,笑死,沒帶錢就把他放在那里做抵押。大到發現他動物親和力高,于是帶他去賭馬,被伏黑雅發現,笑死,伏黑甚爾竟然有臉把賭馬券往他手里塞。
后來,伏黑惠慢慢懂了。他召喚出的玉犬,專咬伏黑甚爾這種人。哦,或許還要再加上一個五條悟。
虎杖悠仁不知道這對父子之間的恩怨,勤快地幫伏黑惠把東西都搬進他的宿舍。
伏黑惠把一套衣服遞給虎杖悠仁,說:這是你的校服,換洗用的等會兒有人送到你的宿舍。
好的,謝謝!虎杖悠仁接過校服,驚奇地發現上面還有兜帽:款式和你的不一樣?
可以自己提要求改。
但是我沒有提過這種要求啊。
應該是五條老師要求的。他總是這樣。伏黑惠說道:行了,你先換上,我們這就出發去接其他兩個新生。
明白,我這就去。
見虎杖悠仁砰地關上他的宿舍門,伏黑惠才轉頭問伏黑甚爾:你不忙?怎么有時間過來?
要知道,時政的忙碌程度,那可是伏黑甚爾正式入職以后,常常覺得自己被坑的地步。工資很高是沒錯,可基本上沒有下班時間。伏黑甚爾暴言過,難怪審神者需要住在本丸,恐怕是為了方便二十四小時隨時工作吧?
溯行軍被藤原杏全部殲滅了。最近有長假。當然,之后還有別的任務。自從時之政府的管轄范圍擴展成為眾多世界,它的敵人就不再僅僅是溯行軍。
藤原杏這個名字伏黑惠聽身邊人提起過很多次。他知道,她是五條悟、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三人的老師,是她把禪院真希和禪院真依從禪院家買回來。也是她推薦的伏黑甚爾入職本丸,更重要的是,她復活了伏黑雅。
復活?這實在令伏黑惠難以想象。據姐姐伏黑津美紀說,他那時候年紀很小,所以對藤原杏沒有印象。不過,他想,他應該需要感激那位素未謀面的藤原小姐。
因為她,他可以擁有一個完整的家庭。
伏黑甚爾一眼就看出來自家小子在想什么。他略顯涼薄地扯了扯嘴角,藤原杏犧牲的事,他同樣接到了消息。只是,他沒有跟伏黑雅說。當然,同樣沒有告訴五條悟他們。前者是不想伏黑雅傷心,后者么,是阿純,或者說,藤原杏特意的囑托。
伏黑甚爾終于明白,當年藤原杏那不穩定的靈力究竟是怎么回事。
原來,她早就注定消亡。這種家伙,即使連伏黑甚爾都不知道該怎么評價。
藤原杏?
虎杖悠仁換完衣服出來,聽到兩人的交談。他站在門口,腦海里閃過什么畫面。
伏黑甚爾送完東西,沒有久待,就回去了。開玩笑,難得的長假,不回去陪伏黑雅,在伏黑惠這里待著干嘛?
虎杖悠仁、伏黑惠則跟著五條悟,前往去接新生。見到虎杖悠仁換上校服,五條悟還很滿意道:我就說,這樣肯定適合你!
先到的是名為釘崎野薔薇的女生盡管當時她正在揪著一個星探不放,讓伏黑惠很不想認人。
只不過,他們等了好半天,都沒有等到吉野順平。
虎杖悠仁有些擔心地問道:五條老師,不會出事吧?
該不會是迷路了?打個電話看看?釘崎野薔薇這會兒有些餓,但還是按捺著性子,說道。
是啊,有點奇怪。五條悟摸出手機,給新生入學的負責人打電話:東京咒術高專一年級新生吉野順平還沒有到東京,你聯系一下對方或者他的父母。
明白,我們這就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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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野順平的沉默讓幾個男生更加不滿。
你不會以為你轉學就能逃離我們吧?
垃圾就是垃圾,你做的那些惡心事,到哪里都是垃圾。
不過誰叫我們好心呢?看,我們還給你準備了轉學禮物。
哈哈哈哈,你看這只蟑螂,我們特意為你捉的,怎么樣?
他們說著,為首的那個伸手去推搡吉野順平。吉野順平連連后退,抱著轉學材料的手收緊,指節泛白。他暗暗告訴自己,再忍忍,再忍忍,很快就要轉學了,不用再面對他們。
只是一絲疑慮浮光掠影地閃過吉野順平的腦海。他真的要成為咒術師嗎?真的要保護這樣惡心的人嗎?比起保護,他可是恨不得他們去死?。?
咦,你能看到我?
灰藍發的青年真人邁步走過來,像看到什么新奇有趣的玩具,繞著吉野順平轉了一圈。他走近了,吉野順平才發現,他的樣子很漂亮,超脫性別的漂亮,但臉上和手臂上有著古怪的縫合線,看上去就不像人類。
不如我幫你殺了他們,怎么樣?唔,人類真有意思。我最喜歡這種互相憎惡、自相殘殺的場景了。真人的語調里帶著詭異的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