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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舫芝的胸口隱隱泛起了疼痛——她用指尖輕輕地摁住疼痛來襲之處，那種不妙的直覺翻滾而來，讓她眉宇間閃爍痛色。

方裴亦然。

他克制著情緒，環(huán)顧四周，確保書房門窗緊鎖，燕明開等人依舊在室外，不能夠聽到他們在書房內(nèi)的動作，這才將光盤放進電腦內(nèi)。

電腦讀取，顯示光盤。

點開。

是一段格式為mp4的視頻。

耳機插上，一人一只。

他們在電腦屏幕上看到了方央央，僅僅是短暫瞬間，就夠父母分辨出這一刻的女兒與遠在基地的方央央有多大區(qū)別。

年輕美麗的女兒用著溫潤而潮濕的眼神，安靜地望著攝像頭。

她的指尖點著空氣，眸中的情緒奇妙而深邃，像是有好多話想對他們說，但最后，她還是強忍下來。

長達十多分鐘的視頻。

開頭，是方央央用柔軟的聲音喊了他們一聲“爸爸媽媽”。

“我知道你們一定會回家一趟，”聲線穩(wěn)穩(wěn)，透著笑意，“畢竟只有爸爸媽媽才會這樣愛我，擔心我是不是出什么事。”

喬舫芝呼吸一窒，她咬著牙，忍著不安聽下去。

方裴用力地呼出一口氣，他試圖壓抑情緒，指尖卻在發(fā)抖，最后，夫妻兩人握住了彼此的手。

視頻繼續(xù)播放。

央央有著一張堪稱明媚迷人的容顏，是取了父母之長，從小衣食無憂，被寵著長大的好孩子。

“小的時候，我就一直做夢，關(guān)于末世的來臨，人類的死亡……”她的聲音娓娓，溫柔而耐心，從最開始的困惑開始解說，仿佛早已經(jīng)預測到現(xiàn)在父母會有怎樣的迷茫般，淡淡地道：“夢太真實，容不得我不信。這才有我后來要你們買別墅，在地下室內(nèi)加裝低溫倉、積屯食物的請求。”

她甚至還能用甜蜜的表情，朝鏡頭微笑，就像從小到大纏繞她多年的“末世噩夢”完全不是什么大事般。

是“天好藍，草好綠，我好喜歡這樣的晴天”的可愛表情。

“我想，當你們看到這個視頻的時候，已經(jīng)是生活安穩(wěn)、一切還算平靜的時候吧？”

喬舫芝怔怔地聽，她的耳邊傳來了央央輕柔而甜蜜的笑聲，可她為人父母，又怎么能忽略掉她眉宇間的輕愁與痛苦？

那是一種介于可愛和令人心碎的痛苦。

喬舫芝閉了閉眼，聽到耳中傳遞來的聲音。

她說：“后來我發(fā)現(xiàn)，那個夢好像不是夢——我可能和別的小孩有一點不太一樣。”

他們從小養(yǎng)到大，愛若珍寶的女兒，用著穩(wěn)定的聲線，眼眸淺霧蒙眬，稍稍低落地抿了下嘴，她濕漉漉地朝他們笑了一下，終于透出幾分難以抗拒、曾深陷痛苦中的苦澀。

“今天是九月一號，爸爸媽媽，我做了更多的夢，夢見了從前——也許是我的上輩子，我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