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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來干嘛?大冷天的趕緊回去。”孫琦兇巴巴的。
“你也知道是大冷天的,凍壞了怎么辦?”何清越說道:“臉都皸了,讓媽心疼嗎?”
孫琦頓了頓,聲音低落的說道:“她才不會心疼我。”
驚訝的看了姐姐一眼,何清越說:“不心疼你?我出來的時候媽眼圈都紅了。”
“姐,發生這樣的事情媽心里是最難受的,你是她的孩子她怎么會不心疼呢?這會兒心都已經碎了多少瓣了。”
孫琦哽咽道:“心疼我怎么還會罵我,我都已經很委屈了,她還罵我,嗚……”
“別哭了,媽還不是氣你不爭氣。你看你這大體格子,那辛穎雖然年齡比你大兩歲,你看她那小個兒,你收拾她不跟玩一樣?可你呢?就知道任人欺負。但凡你敢反抗一點,她是對手嗎?”何清越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你別說了,你什么都不懂。”孫琦扭過頭,不想再搭理妹妹。
何清越也來了些火氣。“你不說我們怎么懂?平時嗚嗚渣渣的,一遇到事就萎了。有本事別慫,上去干啊!”
“干個屁啊?就知道嘴上說的好聽,打完了下次他們人一多我被打得更狠。你們總說要找這個要找那個的,你們想過我嗎?是,你們為我出頭了,出完氣拍拍屁股就可以走人了,你們走了知道我會面臨什么嘛?我會面臨更多的報復!我見過,有找家長的,出頭一時爽了,受到加倍報復的到時候還是她。人家都是本地的,一堵一個準。”被何清越氣的直到把心里的恐慌都發泄出來了,“還有王麗玲,咋那么能多管閑事啊?我都說了讓她別管,欠欠兒的非得告狀,顯著她了是吧,還有你,一個個給你們能的,我都要氣死了。”
我才要被氣死了好不好?
何清越簡直是服氣她顛倒黑白的能力了,跟這個榆木腦袋簡直是沒法溝通。
也不想多說什么了,再說就要被氣死了,何清越揉了揉胸口,“行了進屋吧,一會兒媽該著急了。”
孫琦還想嘴硬,可這天兒實在是冷,屁股冰涼冰涼的,哼了一聲,“進屋就進屋。”
王春華的本意是想讓何清越安慰安慰孫琦,可沒想到看到的是快成斗雞眼的兩個人。孫琦也不說話,上炕把被子往腦袋上一蒙就開始睡覺。
何清越也沒說話,像個小老頭似的,往炕上一坐,眼睛一閉不知道尋思啥呢!
沒得到答案,王春華哼了哼。“我去老李家,你倆去不去?”
“我去。”何清越蹦了起來。
等了一會兒沒得到孫琦的應聲,王春華也不吱聲,下地穿鞋準備走了。何清越跟著王春華前腳剛出門后腳孫琦就跟了上來,何清越咧了咧嘴,心情很好,還哼起了小曲。
爆米花
進入冬天之后,村子里的人就愈發的不愛出門,閑來無事的時候也就是天擦黑吃過晚飯,交好的人家湊在一起做雙鞋,織個毛衣,聊聊村子里的八卦。
王春華和李家大嫂,大娘在東屋邊做鞋邊嘮嗑。西屋里是李家的男人和孩子們,大人看電視,小孩湊在一起打撲克。
正趕上廣告,李大爺湊上來看,這個指點一通,那個指點一通,好好的牌局頓時就散了。
于婧秋推了老頭一下。“姥爺,你咋這么沒正事呢。好好地局讓你給攪和散了。”
李大爺笑呵呵的點點她。“我聽說期中考試青青考了第一名,考第一玩也就玩了,你個倒數第二還玩的勁勁的。”
于婧秋臉上頓時布滿了羞愧的紅潮,梗著脖子說道:“不就一個第一嗎?有啥了不起的!”
李大哥扭過頭也教訓了一句,“還就一個第一,那你也考啊!你倆不是好姐妹兒嗎?都一起排倒數的人家都上前頭去了,你還在后面晃悠呢,一點都不著急。”
“大舅,你咋也說我。”于婧秋瞪了何清越一眼,氣急敗壞的跑西屋去了。
躺著也中槍的何清越:我都離戰場這么遠了咋還能波及到我呢?
李大爺臉上還是笑呵呵的,“一說就不愿意,現在的孩子說不得啊!”
李大哥眼睛沒離電視,“不讓說拉倒,等她媽過年回來讓她媽收拾她,好吃好喝的供著,還養出個白眼狼,不聽說趕緊讓她媽領走,我還不愛伺候呢。”
李海風還想玩,人數還不夠,扭頭問他爺,“爺,我大哥呢?”
“這個點兒,喂豬去了,等會兒就回來了。”李大爺說道。
李海風急的抻脖子瞅,李大爺笑話他。“脖子都要抻成長頸鹿了,出去找找唄。”
何清越和孫琦就笑。李大爺看何清越笑就湊過來雙手放在她臉上,托著她的頭往上抻。“我看看拔個大蘿卜出來。”
何清越頓時滿臉黑線,李大爺怎么就有這個愛好呢?沒事就愛‘拔蘿卜’,何清越從小到大可沒少被拔,“大爺,拜你所賜,我的脖子真的快成長頸鹿了。”
李大爺笑的嘎嘎的,跟李大哥說:“這孩子說話真招笑。”李大哥也跟著笑。
正說著李海風急三火四的進來了,哆哆嗦嗦的看著就冷,李海濤也在后面跟著進來,他一拖鞋滿屋子都能聞到一股異味。
孫琦驚訝的說道:“哎,你家有爆米花啊?”
頓時屋子里充滿的各式的笑聲,李海風笑得趴在地上直捶地,李海濤有些難為情,孫琦這時候也知道自己鬧了個笑話,紅著臉有些不知所措,還臨死前掙扎的嘟囔了一句,“真的挺像爆米花味的。”
何清越一眼難盡的看著她:拿什么拯救你,我的吃貨姐姐。
這屋的笑聲,驚動了東屋,李大嫂看著一屋子老老少少笑得前仰后合的,趕緊過來問情況,李海風上氣不接下氣的講給她聽,李大嫂也笑的不行。“孫琦啊!大嫂家真沒有爆米花,等過幾天我家蹦肯定不忘了你。”
孫琦紅著臉,囁嚅著說不出話來。
人數齊了,就繼續打起撲克來。李海風跟得了癲癇似的,從頭到尾肩膀抖動的就沒停下來過,讓孫琦錘了這下才好一些。
聽著西屋傳來的陣陣歡快的笑聲,于婧秋更加不開心了,偏偏這屋誰也沒搭理她。一眼一眼的看李大娘,李大娘下炕穿鞋,“婧秋,走,咱娘倆也去湊個熱鬧。”
自打上一次和辛穎鬧翻,王春華再沒去過他們家,沒事就在家做做鞋,打打毛衣。父母年紀大了,大哥和小妹又都在外打工,就她一個女兒在身邊自然就得多看顧點。
冬天的鞋早早地就送過去了,現在一有時間就做起開春穿的。在外打工的孫慶軍的鞋也是要做的。
李大嫂看了她一眼,突然說道:“我看你家青青好像變了個人似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