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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琦在一旁跟著點頭。周紅又開始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自打回來這幾天,這兩個孩子就賴在這,聽閨女說從放假開始就賴在這了,這得花多少錢?一天大魚大肉的供著誰家受得了?看那孫琦胖的,快趕上兩個她家王麗玲了。越看孫琦就越發(fā)的不順眼起來。
“孫琦啊,你看你胖成這樣還吃?你也不怕胖的走不動道?”要說周紅就是一個記吃不記打的,剛被王財懟回來,就當(dāng)著人爹媽的面就開始皮笑肉不笑的諷刺道。
孫琦一點玄外音都沒聽出來,還笑嘻嘻的說道:“我媽說了,我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吃得多消化得快,長不胖的,能吃正常?!?
周紅冷哼道:“是?。∫矝]吃你自己家米,能吃多少吃多少唄。一塊雞腿棒,到你嘴里轉(zhuǎn)一圈出來就剩骨頭了,你這是豬八戒吃人參果??!”
孫琦神經(jīng)再粗大這次也聽出舅媽的語氣不善了。孫慶軍王春華臉色一變,孫慶軍抿了抿唇。他雖然老實木衲,可也不能任人這么編排,自從大舅子一家回來,他們沒少聽他們明里暗里說小話,平時說幾句也就算了,大過年的這是干啥呢,那么大人了怎么還扯到孩子身上了。一瞬間牛脾氣也上來了。“孫琦,起來別吃了,咱們回家。”
姥姥張英趕緊安撫。“軍子,別生氣。坐下吃飯。”
孫慶軍看了一眼嫂子,見她依舊老神在在的坐在那沒說話,起身對著孫琦又呵斥一句?!皩O琦,我說話你沒聽見?。≮s緊起來穿衣服。”
孫琦有點蒙,王春華推了推女兒?!捌饋?,回家媽給你做好吃的。”
王財‘啪’的一聲把手里的筷子重重的拍下。張英一看事要大發(fā)趕緊安撫,“吃飯吃飯?!崩蠣斪拥闪怂谎?,面向周紅時臉色已是鐵青。“你能不能吃飯?吃你家米了?一天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誰欠你的?能不能吃,不能吃滾。” 老人家這輩子都沒這么大聲過,更別提面對著的還是兒媳婦。平常也就算了,現(xiàn)在竟連孩子都看不上了。
周紅臉色一紅,瞪向王秋實,王秋實臉色也變了?!暗?
“爹什么爹?我沒你這么個兒子。家里有點東西都倒騰老丈人家去,你可真孝順?。∷攀悄愕?,你滾回來干什么?軍子看你們回來特意買了魚和肉,你們這啥態(tài)度?孩子吃點東西怎么了?別說吃的不是你家的東西,就算吃你家的,是能吃窮你們怎么的?。窟@個家還輪不到你周紅做主,我還沒死呢!”老爺子小的時候有結(jié)巴的毛病,平時說話慢慢悠悠的倒也聽不出來,此時實在是氣得狠了,大氣都不喘一下?!扒嗲嘤衷趺凑腥悄懔耍磕敲丛敢馀时仍趺床荒媚慵夷峭嬉馊ケ??小孩子你也能排擠,你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何清越看老人家氣的臉色漲紅,心里有點擔(dān)心,更多的是氣憤。她倒不是因為被說了幾句,純粹是因為一年到頭就這么幾天團(tuán)圓的時間,還這么不消停。她本來就對老人家前世早逝心里有疙瘩,最怕的就是老人心里不虞,再有個好歹的。
王秋實臉色也有些不好,一方面覺得有些難堪,父親這么不給面子,一方面又責(zé)怪妻子小氣,連個孩子都容不下?!皯c軍,你嫂子不是那個意思,坐下吃飯吧。”
周紅眼睛一瞪,還想說話,王秋實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這才老實點。
王財擲地有聲地說道:“軍子,大華,你們坐下,我看誰敢說啥!”
孫慶軍搖了搖頭。“爹,你也別氣了,我們這就回去了,路滑不好走。等老妹回來我們再來。”
王財嘆息一聲,也知道即使他們再留下來這頓飯也吃不好。又有些歉疚,這么多年雖然有兒子可這兒子卻實在不怎么的,平時多虧了孫慶軍,這個姑爺家里爹媽死得早,把他們老兩口是當(dāng)親爹媽孝順的,人心都是肉長的,不是兒子卻比兒子都強。
一頓飯最后不歡而散,王麗玲看著父親母親只覺得一陣陌生,還有那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哥哥,怎么才一年沒見就變成了這樣?難道他忘了大姑是怎么疼他們的了嗎?一有點好吃的就緊著這些孩子,可到頭來呢?他打架跑了之后拿著錢揮霍,暴漏了行跡卻怪是大姑報警抓他的,大姑恨不得多給他湊點錢,可最后卻換來怨恨。
看著那一家三口只覺得心冷。
回去的路上孫慶軍騎著摩托車,前面坐著何清越,孫琦和王春華坐在后面。老實憨厚的男人不會用言語表達(dá),只能冷著一張臉。
孫琦有些害怕,喊了一聲。“爸,你騎慢點,我害怕?!币缹O琦是最喜歡摩托車的,覺得可威風(fēng)了,她都害怕可想而知這速度有多快。
孫慶軍發(fā)熱的腦袋這才涼了下來,速度慢了下來,回到家趕緊讓兩個孩子進(jìn)了屋。
孫琦看了看回來就悶頭干活的爸爸,再看看有些沉默的媽媽,心里有些害怕,對著妹妹擠眉弄眼的,何清越也不敢多話,扭頭望天。
倒是孫慶軍先發(fā)現(xiàn)了她的搞怪,沒好氣的說:“你這心咋這么大呢?!?
心里的不快很快就被‘心大’的孫琦沖散了。
生母其人
一家四口高高興興的在家準(zhǔn)備過年要吃的東西。一大早就起來忙活,王春華燒水,孫慶軍殺雞褪毛,搭配得當(dāng)。
何清越和孫琦兩人就在旁邊遞工具,幫忙。
中午的時候張大勇騎摩托車來了趟家里,送了趟年貨。自從那次之后,兩家倒也真的當(dāng)親戚朋友處了起來。
王春華也沒多客氣,把人留下吃頓飯,又給拎了兩只雞和一些自家準(zhǔn)備的菜走,禮尚往來嘛!
忙活了兩天,這個四口之家充滿了歡聲笑語。
臘月二十九,早早地一家四口就到了姥爺家。老閨女回來了。
王艷華回來的時候很是風(fēng)光,畢竟是在大城市待過的,整個人跟這小山村格格不入,大包小包的拎著,身上穿著皮草,腳上穿著高跟鞋。身邊還跟著一個西裝革履,穿著皮鞋的男人。走了一會石子路就受不了了,腳疼得齜牙咧嘴的。
王財看見小女兒笑的嘴都合不上了,又看了看新姑爺也沒發(fā)表啥意見,只點了點頭。周紅雖然不待見孫慶軍,但對于同是從大城市回來的王艷華就多了幾分親近,在知道了妹夫自己經(jīng)營了生意之后說話時更是不自覺地多了幾分討好和諂媚。
趕緊把兩人迎進(jìn)了屋,王財心疼小女兒?!疤炖浒?,快脫鞋上炕暖和暖和。小高也脫鞋。”
兩人也不矯情,直接脫鞋上炕,天冷,土道也不好走,這一路坐車顛簸的沒少受罪。屋里人又是忙活著給兩人遞水,拿水果。
王艷華給幾個孩子和父母都帶了點禮物,唯獨沒給周紅,周紅臉色僵了僵很快就恢復(fù)了常態(tài)。小女兒回來王財趕緊殺了個小雞想著給女兒補一補。王艷華常年在外,幾年都不回來一趟,老人家恨不得把好東西都貼到她身上。
老兩口一個下去殺雞,一個去做飯。剩下一群人都陪著王艷華。
孫琦和王麗玲兩個得了禮物,就興沖沖的跑了。何清越看都沒看那禮物一眼。
一轉(zhuǎn)眼看見青澀瘦小但卻清爽干凈的小姑娘,王艷華這才松了口氣,還好,算得上干凈。要不她可下不去手抱她。對她招了招手,“青青?過來媽媽這里來?!蓖醮喝A心一顫。
何清越拽緊孫慶軍的衣服,依偎在他懷里,裝作沒聽見誰也不搭理。孫慶軍趕緊拍了拍她屁股說道:“那是你媽,咱們在家不是說好了嘛?”何清越身子一僵,倒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孫慶軍拍她的屁股,好在認(rèn)識到自己還是個小姑娘,很快就放松下來了。然后把臉埋進(jìn)孫慶軍的脖頸里,把一個害羞認(rèn)生的孩子詮釋得很到位。
王艷華臉色一僵,訕訕道:“孩子認(rèn)生也是情有可原,畢竟我不在她身邊?!闭f著說著倒有些泫然欲泣的樣子。話中的含義也有些耐人尋味。王春華蹙了蹙眉,深深的看了一眼從小就疼愛的小妹妹,這話說得好像是她不讓孩子認(rèn)媽是的呢!
“這就是青青吧,我是你高叔叔?!备咧居演p輕拍撫王春華,給她一個寬慰的笑容,然后對著何清越扯出一個善意的微笑來,希望何清越能給個回應(yīng)。
何清越只瞥了他一眼就不搭理人。王艷華皺起眉,只覺得這孩子不識好歹,果然不在自己身邊跟自己不是一條心。何清越只瞥了她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嘲諷的笑了笑。
“這孩子沒見過大世面,連我這個媽都不認(rèn)呢,你別介意。”王艷華苦澀的笑了笑,一副滿臉的為難,苦澀。話落瞥了一眼姐姐一眼。王春華倒是不好說什么,雖然心里不舒服,但那是人家親媽。只無奈的看了一眼何清越。
周紅附和道:“可不是嗎!好好的孩子都養(yǎng)廢了。艷華這次要領(lǐng)孩子一起走吧?到大城市里孩子才能有出息,窩在這小村子能有啥造化?!彼覟?zāi)樂禍的瞥了一眼王春華夫婦。讓你們裝好人,給人家養(yǎng)孩子。這回好了吧?等人家把孩子接走,養(yǎng)在身邊幾年,誰還認(rèn)識你這個養(yǎng)父養(yǎng)母是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