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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秦冉被田媽媽請來的時候田恬已經不行了,他有著豐富的行醫經驗,治療過的急癥危癥不知凡幾,但面臨著這種必死之人也是回天乏術。
他第一時間查看過田恬的狀況,他無能為力。
轉頭認真的審視了下身旁年紀不大的小姑娘,見她額頭上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想來這么一番也是費了不少的力氣。
正想著,身旁的心電監護儀上的橫線突然跳動了下,很快又劃走。郭老以為是自己眼花了,心電圖上又鼓起一個小山峰。
跳了。雖然間隔時間有些長,但的確是有反應了。
他快步走到何清越的對面,執起田恬的一只手腕,仔細的感應了下。跳了……又跳了……
他雙眼不敢置信的看著何清越,嘴唇蠕動,良久才蹦出兩個字來。“活了……”
而病房外的眾人更是騷亂起來,在外面他們的顧忌就少了很多,一群同事嘰嘰喳喳的爭論起來。
他們都是親眼看見田恬咽氣的,一個人診斷出錯,不可能一個科室的人都出錯。就算他們都得了失心瘋,儀器總不會做假的。
可就是這樣一個在他們已經確定死亡的人不到十分鐘居然又有了心跳。
這是什么?‘奇跡’都不足以形容現在他們的感受了,這完全顛覆了他們的認知,只能說這是‘神跡’。
何清越還在不遺余力的催化藥力的揮發。又是十分鐘過去,心電監護儀上的跳動已經平穩下來,而肉眼可見的病床上的女孩胸口處已經有了起伏。
何清越推門走出去,等待多時的醫生們趕緊走進去查看情況。
田媽媽淚眼朦朧的一把握住手,她臉上全是失而復得的喜色。滿腔的感激無法訴說,只能重復的道謝,“謝謝你,謝謝……”
田爸爸扶住妻子的肩膀,讓她不至于過于失態,“好了,你不要握住人家不放。”他也是高興的,只是身為男人他的情緒更加內斂。
何清越說道:“她現在雖然有了心跳,但人還沒有醒過來。還要繼續用藥。”
“用藥,用藥。你說了算。”田媽媽連連說道,一點疑問都沒有。
這時查看完情況出來的醫生們也出來了,一聽用藥,急忙說道:“病人現在的狀況還是要走保守治療的路子,她雖然有了心跳但沒有醒過來的跡象,不排除成為植物人的可能,還需要進一步檢查。”
何清越眉眼低垂,沒有說話。這就是她為什么不愿意接收半路過來的患者,更不愿意來醫院接診,后續處理太過麻煩,有爭議。
醫院現在都實行首診醫師負責制。
你想想同一個醫院的為了避免之后的糾紛說不清楚實行這種政策,更何況中西醫不同的體系,能別提何清越連這個醫院的都不是,說難聽點她是來人醫院搶活的。
之前何猛哥哥出事的時候太過緊急,她做了個手術,而且當時病人家屬強硬要求又簽了各種免責協議才得以順利手術,后來何家大哥還是在醫院接受了后續治療!
到了現在這一步就看病人家屬怎么選擇了。家屬讓她治療她自然義不容辭,但如果家屬還是愿意交給院方她也只能接受。
現實就是如此,只能接受。
“在你們醫院治療我女兒蘇醒的幾率有多大?”田媽媽擦干眼淚,到了關鍵時刻她又恢復成精明能干的女強人形象,目光犀利的注視著這群醫生們。
醫生們瞬間訥訥,又開始拿各種數據來說話。現在什么情況都不知道,沒有檢測化驗他們怎么知道是什么情況,要做哪些的針對治療。
見醫生們沒有一個準話,田媽媽冷笑一聲,面對何清越的時候又是一腔感激。也不問什么幾率不幾率的問題,直接說道:“何大夫,救人救到底,我就把女兒交給你了。”
何清越心里還是松了口氣的,她喂給田恬那顆藥可是好東西。她也不想好東西送出去了,最后還是被別人給治死了,那才是糟蹋東西呢!
“田先生,還請你們考慮一下。”為首的科室主任為難地說道。
他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無理。人在他們手里確認死亡,沒想到前后不過半個小時的工夫就被救活了,在這樣的情況下病人家屬選擇對他們更有利的一方無可厚非。可重要的是田家身份特殊,他們得罪不起,只想盡力彌補,而且這件事傳出去對他們醫院的聲譽也有影響。
田爸爸冷著臉也不接話,鄭重的對何清越說道:“何醫生,我家田恬就拜托你了,你放手去治,我相信你。”
再壞的結果他們都已經經歷過了,沒有什么能比永遠失去更為痛苦了。他看著病房里女兒恬靜的睡顏,想: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他女兒大難不死必有后福。
“既然這樣那就先抓藥吧。”何清越松了口氣,這樣的結果自然是最好的。她拿出處方箋直接開藥,抬頭一看,正想著是不是要回去熬藥的時候郭老一把接過處方箋,“煎藥這種小事還是我來吧。”
何清越點了點頭,說道:“麻煩你了。”
郭老琢磨了一下藥方,蹙眉說道:“何大夫,你這藥劑量是不是太大了些。”
像是附子這類中藥本身就帶有毒性,但無疑又是一味回陽救逆的良藥。很多方子里都缺不了它。所以即使規定了附子用量是在3~15g間,還有有人用大量附子并產生很好的效果。但據他了解,最大用量也就是30~50g,像何清越這樣一方就是110g附子實在是有些嚇到他了。
最開始看到何清越拿出那顆藥丸并讓田恬‘起死回生’的時候他對她是十分信服了,這種信服一直持續到他看到藥方之前,看到藥方之后他就不由得猶豫起來,這小大夫是不是開方的本領沒到家啊?
何清越又看了一眼,“沒錯,按方煎藥就好了。”她對這位老中醫印象還不錯,所以在救治田恬的時候也沒有趕他出去,這個時候也愿意多說一些。“重劑起沉疴。不出意外的話這一碗藥下去不出半個小時她就能醒。”
郭老手一抖,好懸沒拿住藥方。定了定心神他說道:“我這就去煎藥,我親手煎。”
病患家屬都沒說話他還是不要操心了。反正他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還不如對這個小大夫信任更多一點。
補先天之氣
等待的這段時間里也沒閑著,何清越給田家三口人講了一下后續的治療。
之前何清越只憑借面診就確定了田恬的心臟病問題,但具體情況并不清楚。在銀行遭到意外后她也是急于給她做急救,當時還有個危險分子在旁邊跟個不定時炸彈似的,何清越只能在那種情況做最有利的決斷。
后來歹徒被制服,田恬也進了醫院。她不想徒惹生非并沒有進一步探查,也就錯過了了解田恬身體狀況的最佳時間。
直到這次田恬病危她才從頭到尾徹查了一遍。
田家人和醫生們都以為田恬死了,但實際上人的生死取決于體內的生機。田恬的那種狀況就是生機流逝的飛快,但好在還有一線生機,還等得到何清越的救助。如果體內的生機消逝的分毫不剩,那才是大羅神仙也難救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