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顏芷點頭,意識到什么:“是你經手的?”
趙蘇葉并不否認,她笑了笑,說:“今晨來為夫人送衣服的宮女,是我派來的。”
顏芷不想讓趙蘇葉跟她這么客氣,她還有話要問。想了想,她打發書圓去沏茶,等周遭只剩下兩個人了,顏芷方走近趙蘇葉,親熱地挽住了她的手臂,問:“之前拜托趙姐姐幫我送出去的信,可有消息了?”
趙蘇葉笑道:“我就是為了這件事來的。”
顏芷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終于有消息了!我等了好久!”
到底是年紀輕輕離開故鄉,來的還是皇宮這種地方,顏芷心中怎么會一點都不想家?哪怕皇帝再寵她,賞賜她的財寶再多,也填補不了她心中的憂愁和空虛。
但她不敢表現出來,尋常后妃若是受寵,位置爬得高了,皇帝怎么也會對后妃娘家賞賜一二,表示看重。但對顏芷,皇帝壓根就不關心她背后的親族。
顏芷沒什么不理解,作為一個替身,本就不能要求太高。她只能偷偷想辦法與家人聯系,思來想去,只能拜托與她一樣出身揚州的趙蘇葉。趙蘇葉身為女官,手底下管著一眾宮女,偶有些出宮采買的活計,她安排著往外送東西就是很容易的事了。
大約四個月前,顏芷把一匣子珠寶和一封信交給趙蘇葉,請她幫忙送出去,寄到揚州,交到她兄長手里。
這么長時間過去,總算有音信了。
趙蘇葉看一眼顏芷激動的神情,從袖中拿出一個信封,遞給了她。
信封上一片空白,什么都沒寫,趙蘇葉說:“應是你兄長給你的回信,你看看是不是吧。”
這年頭寄信寄錯、弄丟的比比皆是,顏芷當初把那些珠寶和信件送出去的時候,也沒抱多大希望。
顏芷屏住呼吸,顫著手指打開信封,拿出一沓厚厚的紙,當看到那紙上的第一個字的時候,顏芷忍不住眼眶一紅:“這是我哥哥的字!”
趙蘇葉松了口氣,莞爾道:“那就對了,你先看信吧,我那尚服局還有些事忙,就先走了。后面你還有什么需要的,再來找我。”
顏芷不舍得趙蘇葉這么快走,但她又急著看哥哥的信,只能猶豫地點點頭:“那你下次不忙的時候再來找我玩。”
趙蘇葉爽朗地應一聲,離開瑤華宮走了。
顏芷坐到亭子里,把信放在大理石做的桌面上,一頁一頁地認真看了起來。
哥哥在信上首先是向她問好,讓她不必擔心家里,說父母一切都好。然后又叮囑她在宮中小心行事,不要太過逞強,也不要想著給家里寄東西,萬事以安危為重。
之后哥哥給她講了許多家中發生的趣事,洋洋灑灑寫了三四頁,看得顏芷又哭又笑,咬住嘴唇,淚花在眼眶里轉啊轉的。
她翻到最后一頁,隨即眼睛亮了起來。
哥哥說,他就要參加揚州城今年秋天舉辦的鄉試了,若是順利中舉,等明年春天,他就能來望京城參加會試,或許兄妹二人就有機會見面了。
因著這封信,顏芷整整一天的心情都特別好,她依然避開宮人,把這封信也藏在了寢殿的床板之下,與那個宦官的腰牌放在了一起。
次日中午,皇帝派人來接顏芷去乾元殿侍膳。
午膳后皇帝慣常問了她兩句,看了看她最近幾日仿寫的詩詞,卻似乎還是不太滿意的樣子,沒說什么就放下了。
顏芷心中有些忐忑。
那江貴妃出身大族,從小飽讀詩書,無愧才女之名,這樣的人物,又豈是她照葫蘆畫瓢幾個月就能學來的。
皇帝這會兒顯然非常有閑暇,讓她坐在一邊的書案上,又開始盯著她抄書。
這時,有內官來報說殷王殿下來了。
顏芷一頓,隨即遲疑地看了眼皇帝。
皇帝道:“只管抄你的就是。”
說完也不避諱,直接讓人請了殷王進來。
殷王竟不是自己來的,而是帶了一個看起來三四歲的男孩,正是殷王府的世子。
殷王看見榮國夫人也在,非常隱晦地看了一眼顏芷,向皇帝躬身作禮。
殷王與皇帝聊起宮中玄天臺修建之事。
這玄天臺,是半年前皇帝下令建造的,地處宮城正東處,預計高三十七尺,如今還只有一個雛形。而殷王,正是負責這次修建的官員。
兩人談話不背著顏芷,顏芷卻不敢聽,她一門心思都在眼前的詩集上,盡管這些日子天天抄已經倒背如流了,她還是不敢有絲毫放松。
皇帝一邊抱著小世子,含飴弄孫,一邊與殷王說話。
冷不丁地,顏芷聽見皇帝叫她:“改日朕帶榮國夫人去看一看那玄天臺,這可是為她建的,得讓她看看喜不喜歡。”
顏芷一驚,整個身體都僵硬了起來。
她都不知道這件事!
而皇帝懷中的小世子看見她,突然咧開嘴笑了起來,拍著手叫道:“美人姐姐!”
坐在一旁的殷王眸光微動。
皇帝低下頭,拍了拍小世子圓圓的頭頂,皺眉道:“不能叫姐姐。”
小世子好奇地揚起臉:“那叫什么?”
皇帝默了一默,緩慢道:“以后……得叫皇奶奶。”
由內官引著,正要推門而入的蕭燁停住了腳步。
第11章 . 看出  一只伸過來的手。
內官見狀,立時高聲通稟了一句:“皇太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