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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怎么會和現實世界的自己長得一模一樣?
全息腦電波游戲的通病,就是默認玩家形象與本人一致。
之前系統運行正常時,他還能修改各種長相細節,現在倒好,直接把真面目暴露了個徹底。
身邊都是npc,就算被看到了真容也不可怕,關鍵是藺楚疏
他會發覺自己與以往幾個身份的相似之處嗎?
想到身份暴露可能導致的系統懲罰,周長明就脊背發涼。
沒成想一抬眼,視線正好與前方回眸的藺楚疏撞了個滿懷。
那個人的眼光清冷淡漠,如同浮著冰晶的薄霧,周長明感覺自己被剎那間瞧了個通透,任何心思都無所遁形。
難道他看出了什么?
對視不過短短剎那,就足夠他冷汗直冒,加上身體不適,不由得踉蹌了幾步。
好在身邊的秋聲緲眼疾手快,一把攙住他的手臂:這是怎么了?
沒事
心跳得太快,他聲音有些嘶啞,借著秋聲緲的力道站穩后,發現藺楚疏早已移開了目光。
方才那一瞬間的驚懼應該是自己的錯覺吧?
周長明用力搖了搖頭,強自將混亂的心緒拋在腦后。
秋聲緲卻對他的異常很是擔心,拉著姜玉琢一左一右護送著他在薈聚廳坐下,又殷勤地端過菜盤放在他眼前:
你臉色好差,怕不是路上累壞了?趕快吃點東西休息休息吧。
多謝。周長明輕嘆口氣。
面對著眼前的琳瑯珍饈,盡管又餓又渴,他卻怎么也提不起半分興趣。
自己到底有沒有露出過什么破綻,為什么看到藺楚疏就有怪異的感覺,以及身體的狀況究竟是怎么回事
難不成,與靈契有關?
他沉浸在思緒中,等到身邊人紛紛起身才注意到,坊主儲月熹已經端起酒杯,向來賓遙遙致意:
此番鬼市作亂,多虧朝音閣伸出援手。如今本座且代表鳴玉坊,為諸位的貢獻表示感謝。
鳴玉坊為三界商會,核心成員種族混雜,儲月熹出身于靈域的屠靈一族,不僅生得相貌絕佳,術法天賦更是遠勝常人。
傳聞他憑借著強橫的修為與卓越的手段,在近百年內始終穩居鳴玉坊主之位,推動著這座三界第一拍賣坊迅速擴張勢力。
儲月熹生得一雙流眄多姿的幽紫眼眸,目光淡淡掃過四周,雖然含著笑意,卻讓人不由自主地緊張不安。
在他望向藺楚疏時,周長明卻隱約覺察出一絲不同的意味。
那眼神中有提防、試探,又似乎透出幾分親昵。
周長明正瞧得入神,冷不防儲月熹猝然回頭,與他對上了視線。
頃刻間,他只覺得腦海嗡嗡作響,額角也鉆入一陣針刺般的疼。
周長明不知他有何用意,只得匆匆轉過臉,端起面前的酒杯掩飾自己的異常。
無人察覺儲月熹的小動作,他饒有興致地端詳著周長明的反應,等到那人狼狽地避開,才轉向藺楚疏的方向,遙遙舉杯:
絳月仙尊此行辛苦,本座聽說您新納了一名靈仆,想必就是對面這位吧?
藺楚疏不咸不淡地頷首,盡管周長明的動作很明顯,他卻始終不曾朝那個方向看過一眼。
仿佛儲月熹所說并非攸關生死的靈契,而是某些無關痛癢的小事。
你啊,還真是
儲月熹顯然預料到了他的反應,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頓了頓,神情逐漸變得沉凝:
近日以來,星蘊盤上異象頻生,恐怕與魔心石的頻繁出現有關。鬼市禍亂已了,還望仙尊能早日將此消息傳回朝音閣,再做定奪。
藺楚疏眉峰微挑,關于魔心石的效用,目前除了三界統治機構以及鳴玉坊的高層,他人并不清楚。因為這晶石實在過于恐怖,一旦為更多人所知,恐怕會引發大規模的恐慌。
鬼市的魔心石數量較少,已經催生了嚴重動蕩,倘若出現更多的魔心石,后果只怕不堪設想。
在座眾人尚且沒有察覺什么不對勁,周長明卻已經被魔心石這個名詞吸引了注意。
以前自己玩游戲時,并沒有聽說過這樣的設定,而且根據鬼市的情形和鳴玉坊的描述,他甚至覺得,與其說魔心石是一種危險的物質,倒不如形容為某種病毒來得合適。
他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心底忍不住泛起疑惑,既然魔心石或許會無差別地感染各族,為何他們會如此放心地將這類任務交給藺楚疏?
是看中了他深厚的修為,還是有什么不為人知的特殊原因?
想到那個人,胃里又是一陣空蕩蕩的難受。
他捂著腹部弓下身,清明的眼眸逐漸變得迷離。
酒過三巡,宴席陸續散盡,鑒于天色已晚,眾人便留宿在鳴玉坊的客舍內。
藺楚疏途徑一處走廊時,忽然頓住了腳步,目光淡淡瞥向身側。
師、師尊
有人從路邊的陰影里撐起身,半張秀麗的容顏浸沒在月光里,正是秋聲緲。
未等他說完,藺楚疏便淡淡道:
是他出了什么事?
是,長明他,他身子不太舒服。秋聲緲眨眨眼,眉宇間閃過一絲慌亂。
自從姜玉琢指出他和周長明長相相似之后,他就一直有些不安。
雖說師尊是出了名的疏離冷漠,卻總能對他這個弟子網開一面。
如今,師尊又毫不猶豫地收了和他長相相似的蜃魅做靈仆,甚至不在乎他人非議,莫非
莫非是出于對自己的一腔關懷?
秋聲緲感動得幾欲落淚。
畢竟如今的他,修為在司首們的弟子中根本排不上號。
日后他定要百倍千倍地努力,才能不辜負這份深情厚誼。
他就在長廊盡頭那間客房休息,他眼眶有些發紅,低著頭道,
畢竟靈契事關重大,弟子擔心會有什么不測,還望師尊能前去查看。
藺楚疏哪里知曉秋聲緲心中的驚濤駭浪,他點點頭,一揮袍袖,朝著周長明的客房飛掠而去。
月光將他的身影描摹修長,四下俱寂,只余下細微的風聲。
來到虛掩的房門前,藺楚疏忽然頓住了腳步,目光冷冷瞥向身側:
你為何會在此處?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也是被自我感動的秋秋笑到的一天
第7章 月夜x1
這是鳴玉坊的地界,本座如何來不得?
一道黃袍身影斜倚著墻,側過的半張臉挺拔精致,正是儲月熹。
他似乎并沒有因為藺楚疏的態度生氣,反而饒有興致地湊上前來:
先前會議上人多眼雜,本座不方便與你說明你早些年委托我們調查的事,近日總算有些眉目了。
一絲訝異從藺楚疏冷淡的面孔上閃過,他微微皺眉,下意識攥緊了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