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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長明伸了個懶腰,朝藺楚疏笑笑,便熟練地去拉廣袖下的那只手。
方才那一陣靈力修煉為他蕩滌了體內雜質,此刻五感無比清明,連空氣中的微塵都看得格外清晰。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瞬間,鼻端卻猛然捕捉到一股熟悉至極的氣息。
甜膩,微腥,透著似有若無的淡淡血氣。
記憶畫面霍然溯洄,魔界之中,落入藺楚疏的夢境以前,他曾經接觸過的那種形態詭異的紫黑晶石,便擁有類似的味道。
難道
朝露試的現場,也有魔心石存在?
作者有話要說: 修□□的vr視角get
第37章 暗涌之瀾
怎么了?
藺楚疏察覺了周長明神情的異樣。
后者搖搖頭, 眉心折出一道淺痕。
說來詭異,方才那股魔心石的氣息明明強烈得過分,可不過眨眼功夫, 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周長明又凝神仔細感受了一番, 反復確認周圍沒有異常, 才睜眼朝他微笑道:
沒事,只是腰稍微有些疼呢。
后幾個字他刻意湊到藺楚疏身邊咬耳朵, 熱氣親昵地呼在耳后敏.感處,惹得那人猝不及防地避開。
面上雖無波瀾,冰白的耳垂卻已經泛起紅來。
周長明對自己的口嗨效果顯然十分滿意。
讓這朵高嶺之花不斷染上凡塵氣,著實是件有趣的事。
至于剛才那陣詭異的氣味, 或許是自己感覺出了錯吧。
畢竟朝露試的安全保障防衛森嚴,參試人員更是經過了層層篩選,怎么也不可能出現問題才對。
他壞笑著從藺楚疏袖底去拉那只手, 再悄悄地十指相扣,中無縫隙。
肌膚的觸感柔軟細膩, 如同落羽撩撥著心弦。
藺楚疏沒有動彈,而是任由他動作。
丹田里那抹不詳的灼熱始終提醒著他, 天劫將至。
既然眼前的幸福是從老天爺手中奪來的,不知何時就會失去,倒不如放開手腳, 隨心行事。
畢竟周長明也對自己有所隱瞞。
經年累月的執念蟄伏在心中,愛恨交織早已難分彼此,燙慰著他, 也折磨著他。
若未來真有那樣一日
權當這也是對那人屢次死遁逃離的懲罰吧。
兩人依偎的身影隱沒在巖壁之后。
沒過多久,便有一道青衣身影悄然閃現。
他的形貌隱藏在結界下,看不真切, 只能依稀瞧出是個年輕的男子,手中赫然握著一枚石塊。
感覺倒是敏銳,只可惜
那躺在他掌心的石頭狀若水晶,呈現出深邃的紫黑色,不時有淡金流光在其中涌動。
他把玩著手中的晶石,嘴角漫起玩味的笑意。
午休一個時辰后,下半程比賽繼續展開。
朝露試整體分為三試,第一試的積分賽便會淘汰三分之二的參賽人選,可謂至關重要。
就算車輪戰的賽制極為消耗體力,眾人也只能咬牙堅持。
在殷想容的授意下,璇璣司為參賽者配備了恢復體力的靈藥沖劑,倘若出現靈力不支的狀況,便可前往休息區自行飲用。
衣燼斕對此安排感到十分滿意,端著茶笑眼彎彎:
不愧是本座看重的璇璣司首,想容你辦事果然是越發滴水不漏了。
他把玩著手中的琉璃茶盞,杯中水光襯得臉容愈發薄透如玉。
殷想容抿唇莞爾,正準備謙虛幾句,忽然察覺到些許不對勁。
她在長老會供職多年,加上璇璣司負責人事物資,因此對于衣燼斕的吃穿用度十分熟悉。
但在她的印象里,閣主以往常用的茶盞,似乎是木制的。
不僅這一樁,他的周身各處都透著不對勁,不論是常用的熏香、配飾還是餐具,都已經更換過一輪。
這究竟是一時興起,還是在篩查某種異常?
殷想容心念微動,剛張口欲問,身后岑禹洲忽然叫住了她:
殷長老,丁組有參試者提出異議,好像與宿所大小不合適有關。倘若你眼下方便,咱們不妨前去看看?
而也就在她回頭的剎那,衣燼斕臉色驟變,身子忽然向前一傾。
宿所?殷想容揚起黛眉,宿所大小都是朝音閣統一制式,不存在針對參賽者特設之說。
她其實有些疑惑,按說小組積分賽內發生的爭議,交由車靜姝等人解決即可。
實在是沒有必要捅到她這個司首眼前。
岑禹洲狀似無辜地眨眨眼:
可是,此事已經驚動了左護法趙揚旌,恐怕不是靜姝她們所能處理的了。
殷想容眼神一凝。
魔族參試的領隊便是魔君昆吾的左護法,疾風蒼狼趙揚旌。
此人修為高卓,性格火爆,且極為護短。
倘若真與車靜姝等人起了沖突,后果只怕很難控制。
我這便去瞧瞧,她神情轉為嚴肅,
閣主,恕屬下先行一步。
無妨,你和禹洲快些去吧。
衣燼斕微微一笑,神態平和,除了唇色蒼白了些,看上去并沒有任何異狀。
岑禹洲的視線卻從他半掩的茶杯上略過。
青綠剔透的琉璃杯盞中,蕩漾著微溫的液體,只是原本淺淡的茶色,不知何時已轉為了殷紅。
等到殷想容與岑禹洲趕到丁組賽場,場面已經瀕臨失控。
車靜姝明顯已經被魔族的胡攪蠻纏惹得失去了耐性,不斷揉按著眉心。
宿所都是統一制式,其他參試者也反饋并無問題,貴方的要求實在是強詞奪理了些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對面的趙揚旌粗暴打斷。
你們這些人族磨磨唧唧恁的陰險!俺們千狐族少主因為床榻狹窄,被壓傷了尾骨。比賽時難以正常發揮被人偷襲,這責任不由你們承擔,俺還能找誰處理?
他生得皮膚黝黑,須發皆白,一雙澄金的眼眸怒火熊熊,手指幾乎懟到了她眼前。
如果一味被對方指著鼻子罵,不僅丟了朝音閣的臉,也會顯得人族勢弱。
車靜姝眉目漸冷,手中靈力涌動。
眼看沖突一觸即發,她卻忽然嗅到一股幽雅的香氣。
絳紫紗裙披散如煙霞,纖秾合度的身姿翩然而落,氣度高華,令人不敢逼視。
何人在此生事?
殷想容粉面含威:賽場重地,容不得被比賽之外的雜務打擾,如若對宿所安排有任何不滿,只管沖我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