粿子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而所謂因核,簡而言之,便是一個位面的核心所在。
混沌肇始之初,天地間還是一片朦朧。
存在于宙海之中各個位面的因核,憑借自身的強大吸引力,逐漸吸引天地靈氣薈萃在周圍,并循環往復,逐漸形成適宜生存的位面環境。
因核的強弱與位面的安危休戚相關。
倘若一個位面的因核完好無損,它的保護屏障也會極為強大,來自其他位面的力量根本無法進入。
反之,若是因核受損,保護這個位面的機制就會被削弱。
屆時不僅來自異時空的能量可以隨便闖入,甚至這個位面還會被其他的位面視作囊中之物,進而導致資源的肆意掠奪。
關于為何他的金丹會是因核化身這回事,儲月熹也做出了解釋。
物極必反,否極泰來,強橫至極的因核,必須化形于最為柔和弱小的形態之中,才能維持力量的強盛。
因此所謂生來不詳,天煞孤星的命數,不過是因為體內的因核過于強大。
但凡萬物與他距離得近了,便會被不自覺地吸取靈氣,變得虛弱衰頹,運勢自然也轉為不吉。
那么按照這個說法,因核越是穩定,藺楚疏理當越是弱小才對。
但周長明接到的指令,卻恰恰是反其道而行之。
他讓自己成為三界修為至尊,世間無出其右。
如此一來,寄宿在自己體內的因核便會極大虛弱。
當因核衰弱,保衛這個位面的力量也會隨之減弱。
來自外界的資源掠奪,與其他位面的入侵,則成為可能。
那么周長明的作用,究竟只是這個過程的一名推手,還是某種保障機制?
只是稍微動了動這個念頭,他的神魂就有些不穩。
你當心些,萬萬別妄動神魂!
儲月熹當即捏了把汗,但眼前這個人如今是魂體狀態,根本接觸不到任何外界靈力。
若非衣燼斕最后的那句猜測,藺楚疏或許也狠不下心,嘗試著剝離神魂。
緣于因核的存在,他確實沒有失敗,但剝離后的靈魂根本無法回歸軀體,才落成了如今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局面。
除非秋聲緲那小子能從真無之地為你尋來神魂引渡的媒介,否則你便維持著這個阿飄的狀態,哪涼快哪呆著去吧。
儲月熹沒好氣地擺了擺手。
他可謂為藺楚疏的安危費勁了心思,奈何這家伙生來便是個不讓人省心的主。
不僅絲毫不顧惜自己的性命,連向來清冷淡定的性情,也被所謂情執沖得七零八落。
這回藺楚疏強行剝離神魂,提前知會過他,他才能及時前往接應。
但饒是如此,當時那個人神魂虛弱的程度,還是險些讓他招架不住。
坊主,我其實一直很想知道,我于你而言究竟意味著什么。
藺楚疏忽然幽幽道,或者說,因核對你而言意味著什么。
若說周長明背后的人,一心所求便只有削弱因核的保護機制,掠奪他們這個位面的資源;
那么儲月熹就是反其道而行之,費盡心思地保護著因核的安全。
他究竟來自何方,又為何會知道這個秘密?
本座儲月熹蹙起眉,本座也說不清,只是隱約有印象,似乎與真無之地有著莫大的關聯。
你也知道,不管是進還是出,真無之地都會以等價交換作為代價,而這樣一來,一個人最重要的事物便會被奪走。
雖然本座不清楚自己被奪走的究竟是什么,但至少能確定的是,關于過往的記憶已經分毫不剩。
換言之,作為因核化身的你,便是本座與真無之地最大的牽絆。
他悠悠嘆息,不論離開那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本座都必須保護好你,這是責任,也是本能。
胸口似有熱流涌動,藺楚疏張了張口,一時說不出話來。
自從幼年與儲月熹相逢伊始,這個人就一直明里暗里關照著他。
甚至在數次他面臨生死威脅時,都曾力挽狂瀾,救他于水火。
不論是他,還是殷想容,都是這世間難能可貴的,將一腔善意傾囊相贈給自己的人。
千言萬語無以為報,他唯有盡己所能,圓他們未竟之愿,護他們余生周全。
此行我也會前往真無之地,設法幫你找回失去的記憶。至于因核你大可放心,我已掌握了神魂剝離的術法,即使摧毀軀體,也能保證因核不滅。
這一回險死還生,已經讓藺楚疏的心態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或許以往,他或多或少會對自己天煞孤星的命數感到不忿,但在知曉了背后的關竅后,內心只覺得震撼與感慨。
終究是他狹隘了。
原來身負天下并不是一句空話,他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確乎是與這個世間息息相關的。
那你打算怎么處理和小美人的關系?
儲月熹問道。
藺楚疏眸底一黯。
在周長明受到那股禁制的限制之時,他們之間的感情確實沒有平等可言。
也許自始至終那人都沒有把他當做一位真實的伴侶,而是虛妄世界中,某種不切實際的慰藉罷了。
坊主,他耳后的紅痣究竟是什么,你可有探出?
他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岔開了話題。
儲月熹嚴肅道:想必你也猜到了,小美人之所以能往來于這個位面,通過奪舍反復更換身份,其背后的原因,便是他并非這個位面之人。
按照你的意思,這粒紅痣,便是護佑他穿越位面屏障,不引起因核力量對抗的關鍵?
藺楚疏喃喃道,莫非這也與他識海中的禁制同樣,是幕后之人在他身上刻意留下的
不然。
儲月熹打斷了他的猜測,
識海中的禁制根本沒有考慮他的安危,但這粒紅痣蘊含的能量極為溫和,小美人數次瀕臨極限,都是它在其中斡旋,才轉危為安。
但沒有這股特殊能量,他只怕也無法穿越時空屏障,順利抵達你我所在的位面。
所以,或許為長明種下紅痣的那人并非惡意,卻被有心人加以利用,成為了他穿越時空的工具。藺楚疏越是猜想,神情便越是凝重。
他甚至無法想象,當周長明得知這一切真相,內心將受到何等的沖擊。
對于那個人,他怒其不爭有之,愛恨交雜有之,卻也不愿見到他悲傷痛苦,難以自拔。
眼下小美人識海中的禁制不復存在,再度催動紅痣的力量,或許能讓他看到自己真實的記憶。
比起由我們告訴他,倒不如讓他自己問個清楚。
他虛虛一指,點在周長明眉心。
剎那間包括藺楚疏在內,三人的識海被迅速接通,加之因核存在于藺楚疏的神魂內,他進入周長明的意識,便順利得如同溪流入海。
視野漸漸由朦朧變得清晰。
在一片白茫茫的霧氣之中,藺楚疏看見了兩道極為肖似的身影。
除了周長明之外的另一人,身上的著裝與這個位面很是不同。
他回憶了一番過往,心中隱隱猜測,此人或許便是周長明曾提起過的弟弟。
也是那人最深的執念所在。
但仔細觀察,那個所謂的弟弟雖然與周長明長相極為相似,面上的細微紋路和微微斑白的兩鬢,都說明這個人已經不再年輕。
此人究竟是誰?
藺楚疏百思不得其解,但與此同時,幻境之中,周長明忽然渾身一顫,不可置信地伸出手:
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