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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除了因核,這個位面中沒有任何人或者物能夠抵抗魔心石的侵襲。
也就是說, 岑禹洲在利用魔心石戕害衣燼斕的同時,自身也會不可避免的受到傷害。
難道是鐘思遠許諾了他什么?
周長明回想起周章對鐘思遠這個人的評價,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毫無善惡觀念可言,不論是言語和行動都極具說服力。
想必他是抓住了岑禹洲的軟肋,才讓那人不惜違背原則,都要追隨于他。
藺楚疏輕輕頷首:
岑性情頗為偏激,若是鐘思遠投其所好,他未必做不出弒父弒兄、有悖倫常之事。
以往岑禹洲和夏侯鯤聯合起來不知給他使過多少絆子,甚至在任務中出手攪渾,害得他險些喪命。
他雖沒有公開攻擊過兩人,卻對他們的所作所為心知肚明。
只是那個人竟然罔顧昔日恩情,悍然對衣燼斕下手。
確實教人齒冷。
身邊驟然冷凝的氣氛,讓周長明眼睫微顫,忍不住回握住藺楚疏的手。
他似乎很生氣。
確實,不論對于藺楚疏還是他自己來說,鐘思遠和岑禹洲都是害得自己險些喪命,痛失親愛之人的罪魁禍首。
是可忍,孰不可忍。
小疏,我和你一起回去。
我答應了父親,要與鐘思遠做個了斷。倘若岑禹洲真的與他勾結,投放魔心石禍害三界,我們任何人都不能輕易放過。
他將藺楚疏的手握得更緊:
相信我,我能保護好自己。
藺楚疏眼底閃過動容,沒有再多說什么,只是緊緊回握住他的手。
溯影珠依存著衣燼斕的感官展開,等到岑禹洲離開穹蕪殿,自然看不到他的下一步去處。
根據他的行動軌跡,鐘思遠和他的聯系機制應該設置在玉坤司內。
秋聲緲慪得跺腳,
就這樣他還能栽贓墨刑司在玄光寶鑒中植入魔心石真是氣煞我也!
他還在為藺楚疏因為魔心石被污蔑栽贓的舊事憤憤不平。
姜玉琢見狀忍不住嘆了口氣,揉了揉自家師哥炸毛了的頭發。
對了,儲坊主,藺仙尊,我昨夜將溯影珠中的影象來回觀看了幾遍,似乎有所發現。
一旁始終沒開口的車靜姝忽然道,岑禹洲曾有一次趁著衣閣主毒發、神志不清之時,一時興起,將計劃和盤托出。
當時他只怕是拿準了衣閣主無力辨別,可閣主身上的溯影珠卻記錄下了一切,諸位請看。
她手中印訣連掐,溯影珠中的畫面頓時一變。
只見岑禹洲捏著衣燼斕的下頜,眉目間含著譏誚,狀若癡狂: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內心的偏私,分明就是嫌棄我的出身不佳,縱使我能力拔萃,也不給我墨刑司首之位繼承。
但如今我用不著你的垂憐,在天命面前,你不過是只沒用的螻蟻罷了。你看,些微一點魔心石毒素,就足夠讓你神魂顛倒,是非不分,是不是很可笑?
他絲毫不顧忌衣燼斕的身體狀況,猛力一掌將他推倒在榻上:
等到藺楚疏除魔歸來,他的名望必將達到峰值,屆時便是將你推出,作為壓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的最佳時機。
站得越高,摔得越狠,下任閣主對上任閣主痛下殺手,天之驕子一夕淪為罪徒,真是想想都讓人覺得興奮呢。
老頭,留著你的命還有些用處,我暫且不殺你。
岑禹洲厭嫌地撣去衣袖上的血漬,轉身欲走,虛空里卻忽然傳來一聲喚:
岑長老,向三界投放魔心石之事,進展如何了?
天命冕下,您怎么
岑禹洲這一驚非同小可,須知平日里天命本不會輕易現身,如今不管不顧直接出現,只怕已經失了耐性。
按照他之前和天命的協議,用魔心石耗盡藺楚疏的力量,將其生生拖死便已經足夠。
是他自己不甘心就這樣輕易放過了那個人,這才專程為他設下這個局,讓那人承受身敗名裂、親友離散的痛苦。
我交代你的事,怎能拖延至今?
話音未落,人影已至,一團金芒之中,隱隱現出俊秀的中年人相貌來。
不是鐘思遠,卻又是誰?
岑禹洲的臉色越發蒼白。
起初天命的力量極為虛弱,唯有通過玉坤司的靈池才能現身。
如今卻已經強大得不知凡幾,根本不用借助自己的幫助,便能自由出現。
更有甚者
來不及反應,一股金色流光已經靈蛇般纏上了他的頸項:
我借給你力量,許諾你權力,可不是做慈善吶。
岑長老,你的私人恩怨是其次,但若要完成你我的事業,藺楚疏就是最大的阻礙。
天命滿意地看著他逐漸變得猙獰的神情,
倘若不能將他盡快絞殺,你的閣主之位,你我在三界推行魔心石的大計,便要化為泡影了。
呼、呼
直到他近乎窒息,那道要命的流光才猝然撒手。
岑禹洲心臟狂跳,當即不敢有任何不敬,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天命冕下恕罪!小人保證,待藺楚疏從魔界返回之日,便是他的葬身之期,此諾既立,絕無違拗!
若真能如此,便再好不過。
天命臉上流露出淡淡的肯定,隨即不再逗留,轉身消失在原地。
將這一切看在眼中的藺楚疏眾人,神情都顯得頗為復雜。
倘若沒有殷想容布下的溯影珠,他們只怕也很難掌握到岑禹洲與鐘思遠勾結的直接證據。
鐘思遠的目的,應是借岑禹洲之手取了小疏的性命,進而通過魔心石感染這個位面的所有生靈,并趁機奪走所有資源。
周長明喃喃道,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即使周章現在還活著,恐怕也很難想象,鐘思遠竟能喪心病狂到如此地步。
為了自己的存續,不惜站在天命的制高點,恣意剝奪無辜他人生存的權利。
如今岑禹洲認為我已在天劫中兇多吉少,加之已經控制了墨刑司上下,想必正是放松警惕、防衛空虛之時。
更何況,假若鐘思遠得知此事,定會判斷這個位面的守護結界已經失效,是大量投放魔心石,發動總攻的合適時機了。
藺楚疏的這個猜測,讓眾人紛紛變了臉色。
溯影珠中接下來的畫面也變得模糊不清。
恐怕是因為天命的成像終究是來自于異世界的力量,對其造成了影響所致。
既如此,你們還是趁早返回朝音閣為上。
儲月熹沉吟道,一方面揭露岑禹洲的陰謀,另一方面,也及時制止天命將魔心石投放到三界各地。
在場眾人皆點了點頭。
五日后,朝音閣主峰。
例行朝會結束后,眾位閣中骨干紛紛退場,臉色都顯得很是難看。
岑禹洲的瘋狂,實在是超出了他們所能承受的極限。
他不僅試圖為魔心石正名,而且要不惜一切代價將其推廣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