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霜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府里是個人都知道,丞相老爺大器晚成,而立之年才高中狀元,又過了十年八年才當上丞相。
最難熬的那幾年也是三小姐的生母婉秀一直陪在老爺身邊,還在危難之際救過老爺?shù)男悦m是個丫鬟,卻知書達理,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堪比大家閨秀。
可惜她出身實在低微,老爺當上丞相后,周圍不少人便開始阿諛奉承,有的甚至把自己的女兒也往這兒塞,老爺剛剛上任,不敢得罪權(quán)貴,只好松了口。
大夫人和二夫人就是這樣嫁過來的,兩人出身相當,老爺無計可施,只好對外都稱是夫人。
二夫人平時不管事,倒還好些,眼前這大夫人曹楚云就不一樣了,事事攀比,天天想從老爺那搜刮些好東西給她女兒姜泠月。
老爺沒有兒子,三個夫人各生了個女兒,當然還是數(shù)三小姐姜雪蠶最得老爺寵愛,其次是二小姐姜蕊歡。
大小姐嬌橫無禮,連他這個下人都對其有幾分厭惡,更別說鐘愛嫻雅女子的老爺了。
最近三小姐走丟了,她們母女更是笑得合不攏嘴,又得意了幾分。
“多大點事,那么個大活人還能真丟了?老爺還真是咸吃蘿卜淡操心,我去瞧瞧。”曹楚云搖著團扇悠悠離開了。
小廝撇撇嘴,繼續(xù)洗他的馬。
祠堂外。
“老爺,雪蠶她又不是小孩子,沒準過兩天在外頭玩膩了就回來了,您快出來吧,聽泠月說您晨起連早膳都沒用就去上朝了,妾身命廚房做了些吃食,您出來用些吧。”
曹楚云清了清嗓子,用溫和的語氣勸了半天,結(jié)果一點回應(yīng)也沒收到,臉色立馬黑了下來。
“至于嗎?她就是個丫鬟的孩子,哪里比得上咱們泠月乖巧尊貴。”曹楚云暗啐道。
祠堂內(nèi),丞相跪在蒲團上,對著姜雪蠶生母婉秀的牌位老淚縱橫。
“婉秀,我對不起你,是我沒保護好咱們的女兒,雪蠶走丟兩天了,也不知道她在外頭過得好不好,有沒有受歹人強迫、欺負。”
【此刻,某“歹人”宋寒之批著奏折打了個噴嚏。
宋寒之:“衛(wèi)成,關(guān)窗!”】
丞相將那牌位取下抱在懷里,繼續(xù)道:“我今日倒是和那幫武將說了這事,希望他們能幫著找找,唉,早知道就和霍旭他們那幫人多來往些了,現(xiàn)在也不至于干等著。”
曹楚云在外頭等得不耐煩,開始拍門:“老爺,老爺?妾身有要事與您講,您就讓妾身進去吧。”
丞相也聽得心煩,摩挲了幾下牌位,依依不舍地將其放回原位,皺起眉頭起身開了門。
“喲老爺出來啦”,曹楚云險些撲空,搖了幾下團扇掩飾尷尬,“老爺您就別傷心了,雪蠶遲早會回來的。”
丞相負手冷哼一聲:“有事說事。”
曹楚云立馬換上笑臉:“是這么回事,老爺,您還記得那橋西頭的謝家吧,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咱們泠月及笄也有兩年了,妾身想著,該給她許個人家了,那謝家與咱們門當戶對,依妾身看,再合適不過。”
丞相瞥了她一眼,冷聲道:“謝家臨風早已與雪蠶定了娃娃親,至于泠月,達官顯貴家的適齡公子哥那么多,再另找一家便是。”
曹楚云一聽這話,心中怒意立馬爆發(fā):“你就偏愛那個賤婢生的孩子,咱們泠月哪點不如她?”
“哼,誰都沒法和雪蠶相比。”丞相不想與她多費口舌,撂下一句便揮袖而去。
曹楚云把手里的團扇扔到地上踩了兩腳,怒罵道:“呸,狐媚子!”
*
傍晚,宋寒之府邸內(nèi)。
“姑娘,天都黑了怎么不點燈啊?”綠柳端著湯藥進來,見屋里那姑娘背著身坐在床上,屋里也漆黑一片。
見姜雪蠶沒反應(yīng),綠柳無奈地笑了笑,正欲點燈,那比蜜糖還甜的軟糯聲音卻從前頭傳來:“綠柳姐姐,先別點燈。”
“怎么了?”綠柳心里一驚,還以為她家太子殿下心尖尖的人出了什么事,趕忙把藥碗放下湊了過去。
“你看!”
原來白日里宋寒之送給她的那八音盒夜里還會發(fā)出微弱的光,姜雪蠶這廂正獻寶似的拿小手仔細端著給綠柳瞧。
“誒?還真是,這也太神了,難道主子往里頭放了顆夜明珠?”綠柳也被那淺淡的藍光吸引了目光,眼睛一眨不眨緊緊盯著那光的變化。
“變成紫色了!”兩人同時驚呼。
放在八仙桌上的藥碗就這么被兩人遺忘。
“咚咚。”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奴婢去開門”,綠柳戀戀不舍地直起身子,走了幾步將門打開,“主子?”
宋寒之瞥了眼一片漆黑的屋子,蹙起眉頭問:“姜姑娘已經(jīng)睡下了?”
“沒有沒有,姜姑娘在端詳您送的那八音盒呢。”綠柳笑著擺了擺手。
宋寒之目光越過綠柳還未落在那玩的正歡的人兒身上,先被八仙桌上晾了多時的藥碗吸引。
“姜姑娘怎么沒喝藥?”他收回目光,質(zhì)問道。
“呀,奴婢忘了。”綠柳一拍腦袋,突然記起了這事,趕忙進去摸了摸碗沿,還好,尚有余溫。
“主子,奴婢再去熱一熱吧,這藥還是熱著喝效果最好。”綠柳扭頭對宋寒之說。
宋寒之邁進屋子,目光完完全全被那抹身穿雪白中衣的曼妙身姿吸引走,魂不守舍地答了句:“也好。”
綠柳見狀,偷笑兩聲,端起藥碗便飛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