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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這件事。
被關心的滋味兒讓班準的心頭暖呼呼的,忙笑著對班卓道:
沒事的大哥,我的傷早就好了,我的愈合能力很強的,你不用擔心啦,你要是不開心,我這段日子就不喝了。
班卓原本就和他的父親班江一樣,不是個擅長將情緒表露出來的人,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已經是他做到了極致的程度。
聽見班準跟他做了保證,班卓一時間還有點意外。
班卓本覺得班準能夠不像以往一樣整日喝得酩酊大醉,打電話給他的時候,也不再大著舌頭只知道吹牛逼,就已經很讓他滿意了。
如今竟然還能主動開口向自己做出承諾,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因此班卓也就沒再糾結于這件事情,開始跟班準提出自己之前打電話過來準備要說的事情。
你在京海西郊的那個酒店經營不善,班卓的聲音在談論工作的時候,向來是清晰冰冷,像是沒有感情的機器,我已經差人過去接手了。
班準敏感地抓捕到了關鍵詞。
他的酒店經營不善,大哥接手了。
想起后來發生的劇情線,班準立刻毫不猶豫地應和班卓道:
大哥,你做得太對了,我對酒店的經營一竅不通,大哥你要是肯接我的爛攤子,我真是感激不盡。
班卓愣了一下。
他不知道班準會這么痛快地把酒店的經營權交給自己,不過就算是拿過經營權,他也是在幫班準將事業做得更好,而不是對他名下的財產感興趣。
但班卓是個懶得解釋的人,聽見自家小弟帶有自嘲性的言論,心里不禁有點不舒服:
你在京海影視城的那家酒店不就經營得很好?
他不喜歡看到班準妄自菲薄的樣子,他的弟弟除去愛玩了點兒,無論什么地方,都是最好的。
聽到班卓突然提及自己在京海的那家酒店,班準又懂了。
大哥,那家的經營權,你想要
說到這里,班準停頓了一下。
他大哥作為一個非常要面子的純爺們兒,肯定聽不得你想要這三個字,因此班準迅速換了種說法,以保全班卓的顏面。
你想要一起幫我經管一下嗎?
班卓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他:
你管理得很好,不需要我來插手。
班卓的拒絕讓班準覺得這是資本家的尊嚴與矜持使然,于是改變了策略,直接開始央求班卓道:
大哥,就是因為經營得還不錯,所以我才想要讓大哥幫幫我啊,我很擔心這家酒店會步西郊那家的后塵,所以拜托大哥了
班準的語氣情真意切,大有一副你要是拒絕我,我就直接將那棟房子拆了一樣的決絕模樣,因此班卓也就信以為真。
行,那我先幫你照看一段時間,等到西郊的這個狀況好一點之后再一并還給你。
班卓的后半句話被班準打斷在口中:
那就麻煩大哥了!以后可能還是會需要大哥多幫忙照看我的這些讓人操心的事情,謝謝大哥。
青年帶著和煦笑意的聲音讓班卓握著電話的手指頓了一下。
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手機邊框,清清嗓子道:
嗯,知道了。
這臭小子怎么變得越來越客氣。
對了大哥,班準想起自己前幾天定制的東西,忙在班卓掛電話之前搶著說道,大哥,你明天上午在家還是在公司?
班卓對他的這個問題感到莫名其妙,不過還是如實回答道:上午在家,中午十一點左右去公司。
怎么了?班卓問。
班準摳緊掌心的被子,碾磨著嘴唇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
我給大哥準備了一份禮物,既然大哥明天上午在家,我就上午給大哥送去。
給我?
班準越發難以置信。
他是不是真的應該空出一天的時間,帶班準好好檢查檢查大腦。
對,大哥,明天我回去的時候,你就知道是什么禮物了,時間不早了,大哥早點休息,晚安。
掛了電話,班準握著手機,心里覺得輕松了不少。
他能用這種方式把財產轉贈給他大哥,實在是比日后兄弟反目后,班卓動用自己在外面的力量,強硬又絲毫余地都不給他留下一針一線來得好。
不過他大哥打這個電話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在暗示他什么。
酒店,房產,錢。
班準恍然大悟。
歸結到底都是因為錢。
班卓一向嚴厲,但以前的班準一向對班卓的訓誡不以為意,然而如今卻不一樣了,班準已經知道了自己要是不聽話的下場會是什么。
因此面對班卓的每一個字,他都會逐字逐句地去分析班卓話里的更深層次的含義,然后努力做到最好。
班準覺得班卓最后既然會因為他想要把手伸向班家的資產上,最在意的自然也就是錢,今天打電話過來拿走京海西郊酒店的經營權,就是一個很鮮明的例子。
所以除了工作室的進賬之外,班準還打算另謀點財路。
他直接拿起手機打給了甄不甲。
手機在口袋里震動的時候,甄不甲剛松開陳斯建的衣領,揮揮手示意小秦現在可以將這灘昏死過去的東西送到警局,并安排人打點一下,別讓他那么輕易地就被陳家的人給弄出來。
小秦點點頭,轉身離開了逼仄的房間。
哎,準哥,甄不甲驚喜的聲音讓班準倍感親切,絲毫沒有剛剛打人時的兇狠神色,這么快就醒酒啦?
甄不甲想起榮潛帶著班準臨走之前對他的交待。
到家之后,他要是給你打電話,你就說是你送他回來的。
當時的甄不甲自然是滿口答應下來,畢竟他絕對不想讓自己的脖頸上也擁有和陳斯建同款的、足有兩指寬的青色項鏈。
但是作為班家的忠實信徒,甄不甲怎么可能做得出欺騙老板的事情,自然會將真相盡數對班準和盤托出。
不過在此期間,他還要竭力為自己的兢兢業業豎一塊感天動地的牌坊。
準哥,你是不知道哇,榮先生因為陳斯建碰你的事情,差點把他掐死,剛剛我把他扯進去的時候,氣兒已經喘不勻了,我都不知道該找獸醫還是該找法醫。
班準有些遲鈍地回想著陳斯建的事情,皺眉問道:我和陳斯建,怎么了?
在富麗堂皇開業之前,陳斯建不是經常和他們一起在金碧輝煌鬧騰的二世祖嗎?他倆今晚產生了什么矛盾嗎?
甄不甲不知道班準實在裝傻還是真傻,總之他不嫌費事地又給班準復述了一遍:
我剛剛去看錄像了準哥,那陳斯建可能是把準哥你當成小鴨子了
話音未落,甄不甲的背后就是一涼,但是事實卻確實是這樣的。
視頻中的陳斯建目標明確,舉止輕浮,看上去絲毫沒有想要尊重班準的意思,直接拿著朗姆酒瓶就往班準的口中灌去。
這種事情在以前的金碧輝煌里也時有發生,并且班準他們這樣的人,對這種程度的玩笑都不會太過在意,因此無論是工作人員還是身邊的跟班兒看了,都不會覺得這算是個事情。
但只有甄不甲知道,如今的班準結婚了,如果被人以這種方式調戲,在甄不甲的眼中,這情況對榮潛來說,是一件很傷及尊嚴的事情,畢竟富麗堂皇如今的老板姓榮,總不能讓榮潛丟了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