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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班準起床后直接在右手上套個袋子,然后去浴室洗了個舒舒服服的熱水澡。
穿好浴袍從浴室里走出來的時候,班準正好看見從臥室里走出來的榮潛。
這種場景莫名的有點熟悉。
班準這才想起來,昨天早上也是這樣的。
那昨晚也是榮潛照顧他的?
不對,是胡朋的司機送他回來的,跟榮潛應該沒什么關系。
班準對榮潛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的行為感到很熟悉,于是也不是很在意的用浴巾擦拭著仍在滴水的頭發,嗓子發癢得低咳了兩聲。
見榮潛穿戴整齊地站在入戶門口,抬手作勢要開門的樣子,班準不禁好奇地問道:
你要下樓嗎?
不然呢,難道出門去樓道看風景?
榮潛對班準的廢話文學表示不想回應。
但鬼使神差的,他還是在開門之前,低低地嗯了一聲。
隨即像是覺得自己沒骨氣一樣,竟然又回答了班準的問題,而用力地關上了大門,將茫然的班準一人留在家里。
班準實在不知道自己又怎么得罪這位祖宗了。
他停下手中的動作,絞盡腦汁地也回憶不出來,索性不再去想,掏出手機查看自己接下來的行程。
。
榮潛出門一部分是因為和班準生氣,雖然他也不知道氣從何來,但無緣無故的,就是不想在有班準出沒的地方多做停留。
而另一部分是因為私事。
他需要帶舅舅家吃竄稀的熊孩子去醫院連續輸液三天。
其實在榮家出事之后,榮潛的舅舅年安東在第一時間就開始為姐姐家籌備資金。
然而不知怎的,他公司的市值卻在一夜之間蒸發了七八個億,這種毀天滅地的變故讓年安東再無暇去管姐姐家的事情,只能勉強將自己的公司維持下去,避免受到大盤走勢的影響。
榮潛向來知恩圖報,他看得見舅舅在他家危急關頭時的努力,所以在父母出國的這段時間里,榮潛時常跟年安東聯絡,一是為了親人之間的情感交流,另一個就是積累資金,以求早日攢夠流動的三個億,然后盡數還給班準,重獲自由。
想到這里,榮潛的眼神陡然黯淡下來。
這段時間因為班準在他面前展示的、不為人知的另一面,榮潛發覺自己竟然有了些許的動搖。
以至于會對這樣一個人
哥,你有喜歡的人嗎?
年安東的兒子還不到十歲,說起話來卻格外老成持重,隱約有點像榮潛小時候的樣子,不過言語之間還是透著孩童的稚嫩。
榮潛的腦海中立刻浮現起深深刻印在他記憶里的削瘦背影。
和昨晚青年趴在沙發上的姿勢。
深淺剛好的腰窩,伸直的時候沙發幾乎容不下的長腿,和那雙仿佛浸了水的烏黑眸子。
榮潛沉默了一會兒,搖搖頭,沒有。
年豆豆按著拔了針的手背朝他笑:哥你騙人。
榮潛捏了他的臉一把,笑道:你再亂說話,今天回去就再寫兩套卷子。
年豆豆立刻閉上嘴。
不過馬上又不死心地湊過去八卦道:哥,你跑到我家里住了兩天,是不是因為跟喜歡的人吵架了,離家出走了?
榮潛被他說得咳嗽起來,指著年豆豆:你這兩套卷子寫定了,牙都沒長齊你還分析起我的感情來了?
哥我錯了,我以后再也不說你跟喜歡的人吵架了~
年豆豆哪壺不開提哪壺,看著窗外逐漸變暗的天色,他笑嘻嘻地對榮潛道:
哥,今天是我最后一天打針,今晚你還用什么理由來我家住呢?
榮潛:
好像確實該回家了。
不過他不是因為家里那個色鬼,而是因為
他好幾天沒有看書學習了。
榮潛給自己找了個完美的理由,打算把年豆豆送回家后,再回自己的家。
然而他的余光突然瞄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榮潛頓住腳步,轉頭朝那處望了過去,目光一怔。
是班準。
他怎么又折騰到醫院來了。
生病的人向來很容易得到他人的憐愛。
更何況長了這么一張臉的班準。
榮潛順手把年豆豆塞到了護士站里,然后不由自主地走到了班準的面前,垂眸看著戴著眼罩,睡得無所顧忌的青年。
手背上還扎著輸液針,他就敢這么睡過去?
當真是不怕回血嗎?
唔
班準的眉心微蹙,難受地捂住涼得青白的手腕,低低地輕哼了一聲。
扯下眼罩想要看看還剩多少藥液,沒想到直接就對上了躲避不及的榮潛的視線。
誒?你怎么在這兒?
班準像是有點驚喜,旋即反應過來自己是在醫院,又下意識皺眉問道:你也病了?
榮潛低頭看著他,把年豆豆搬出來當個充足的理由,表弟病了,我來帶他輸液,生病的時候除了我誰都不肯跟。
班準的聲音啞得厲害,但聞言還是扯著蒼白的嘴唇笑了笑:現在好點了嗎?小孩子病了很可憐的。
榮潛低頭看著蜷縮在椅子里、看上去明顯更可憐的青年,低聲答道:
他吃撐了而已,撐拉了,腸胃炎,已經好了。
說完,又忍不住問了句:你怎么了。
昂,我前天去了趟滬市,本以為當天就能回來的,結果臨時有事,就耽擱了一天
班準的聲音有氣無力,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連貫,時不時要停下緩一口氣,才能艱難地把話說完。
看得榮潛不由自主地皺了皺眉。
他這身體狀態,還學別人飛來飛去的做什么。
那兒沒有暖氣,冷得骨頭都疼。
班準單手折好眼罩,囫圇地揣進了大衣口袋,難受地咳嗽了兩聲。
耽擱了一天,怎么是今天回來的?
榮潛算著時間不對勁,直接將疑惑問了出來。
班準的反應因為發熱的緣故而有點遲鈍,低頭想了想才抬起頭回答道:
昂,昨天就應該回來的,但是又去了趟港城,今天中午飛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