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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y姐讓我去陪那些大老板
班準心里明白,只不過當他聽到白之自己親口說出來,總覺得對這個無依無靠的男孩子未免有些太過殘忍。
其實白之的年紀和班準差不多,只是班準從十幾歲就在公司汲取社會經驗的經歷,讓他下意識地覺得自己對白之他們這些才出道不久的人來說,顯得穩重成熟了很多。
白之,你進了這個圈子,就該知道里面有什么樣的規則咳咳
班準的身體還沒有痊愈,話說得快了點,氣息就跟著不穩了起來。
他輕輕搓著仍舊冰涼的手指,扯好搭在肩膀上的外套:
雖然很殘酷,但是我不得不告訴你,如果你真的接受不了這些規則,你也就要忍受自己被雪藏的結局。
白之聲音低低的,垂著眼睛:我知道的,準哥,就是因為我知道,所以我才來找你,我真的堅持不下去了
班準終于明白了他的意思。
要是放在以前,他絕對不是一個同情心泛濫的人,甚至還會在看到同為圈中人士的白之落得這個下場的時候,對他大肆嘲辱一番,以滿足融入他骨血中的惡趣味。
然而如今班準有了自己的意識,也明白了白之最后的歸屬就是原書中呼風喚雨的主角攻,因此他不可能蠢到跟榮潛二人對著干。
此時有了這個可以幫助白之的機會,班準并不覺得這是讓自己覺得費力的事情,因此便朝白之點點頭:
行,以后我會盡量有資源的話,會向他們推薦你的。
白之要的就是班準這句話,能得到班準的青睞,甚至是承諾,就已經是他此行中最大的收獲。
無論是之前的投懷送抱,還是這次的傾訴衷腸,他從始至終都只是想要一個可以在圈中翻身的機會,并得到班準身后的班氏庇護,從而擺脫Amy的控制,以后再也不用去陪那些滿臉橫肉、頂著個大肚子的油膩中年男人。
準哥謝謝你!
白之直接從床上跪坐了起來,激動得掉下眼淚,徑直朝著班準的方向撲了過去,想要給他一個熱情的擁抱。
別,你不用這樣,你
班準下意識就想站起身來跑掉,卻又擔心白之直接俯沖下來,額頭會撞到緊挨著床尾的尖銳桌角,便只能坐在原處,伸手將白之穩穩接住,安慰性地拍拍他的背:
Amy能做到今天這個地步,她背后的資本想來也不用我多說,所以你要是想和她解約,光是錢還不夠
班準是個商人,向來應該本著唯利是圖的原則,從來不做對自己百害而無一利的事情,甚至就算是無害,他們這種人也不會愿意輕易舍掉自己的時間,來為一個毫不相干的人勞心費力。
他覺得自己能為白之做到這個程度,完全可以算得上是仁至義盡了。
而且畢竟人是榮潛的,他要是堂而皇之地幫助白之太多,恐怕反倒會讓那位祖宗無端地萌生醋意,從而加速毀滅他的進程。
這樣一來,他苦心經營的保命大計就付諸東流了。
白之見班準接住自己,心頭不禁暖呼呼的,聲音糯糯地拂在班準耳畔:
準哥
班準十分熟悉他的這種語氣。
這是在原書中跟主角攻求X時的前兆。
見此情景,班準慌了。
這小天使無論如何也不是他應該染指的啊。
班準忙去推拒白之的肩膀,想要借著這個力道把他推回到床上,卻沒想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
班先生,你來電話了。
班準被榮潛不摻雜任何情緒的冷漠聲音嚇了一跳,擔心他直接把門推開,便匆忙回應道:
馬上,我馬上出去!
然而榮潛似乎壓根兒沒打算給班準反應的時間,甚至還迅速且美其名曰地替自己找了個理由,讓自己得以有機會堂堂正正地走進次臥:
班先生,你身體不舒服嗎?外婆讓我照顧好你的身體,我得聽外婆的話。
說著,便直接扭動門把,緩緩推開了臥室門
白之沒醒便罷了,醒了是最好。
讓他好好知道知道誰才是這個家里的主人,誰才是被班準的外婆所青睞的天選之人。
可眼前的情景卻讓榮潛的太陽穴都瞬間緊繃了起來。
班準正姿勢曖昧地抱著從床上探出大半個身子的白之,回頭一臉尷尬地看著推門進來的他。
榮潛淡然地從二人身上收回目光,直接把手機屏幕朝向班準
班準定睛一看,頓時大驚失色,捂住白之的嘴,按住白之的腿,搖頭示意他閉嘴,奪過榮潛手中的電話就疾步走了出去。
外婆,沒,剛剛在做早餐,沒感冒沒發燒沒生病啦,外婆你不要擔心。
榮潛冷冷地看著從地上撿起外套穿在身上的白之,見白之同樣毫不示弱地盯著他,心頭泛著難以言喻的煩悶情緒。
。
吃了早飯,白之便被班準親自送回了家。
路上接了個工作室的電話,班準只能調轉車頭趕往工作室解決冗雜的事務,忙了一整天下來,他前一晚剛退的燒便又起了溫度,難受得他直接趴在方向盤上睡了起來。
班準到底是個死要面子的大男人,骨子里的驕傲也無法讓他從容接受自己時常生病的虛弱身體。
甚至覺得自己這副羸弱的病態,讓他很沒有尊嚴。
準哥,好巧啊準哥。
車窗被人從外面輕輕敲打了兩下。
班準迷迷糊糊地瞇著眼睛看向窗外。
正是前幾天送他去醫院的文文。
來得正好,在他這里花錢買服務就成。
還得麻煩你把我送醫院去了。
文文怎么可能放過這個機會,直接就叫了個醫院的醫生,把班準搬到自己家里去了。
準哥,我養了可多漂亮的花了,我在花房給你跳舞看好不好呀?
班準輸上了液,發熱的眼瞼也舒服了不少,不過看見文文的粉色小短褲時,他還是一陣迷茫。
緩了半天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是在哪里。
不過藥液里似乎有安神的成分,還沒等班準開口跟文文說話,就闔上眼睛沉沉地睡了過去。
文文貼心地給他蓋好了被子,乖巧地躺在班準的身側,避免碰到他的輸液管。
不知過了多久,班準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起初文文并沒有在意,不過電話卻接二連三地打了過來,讓他這種時常接電話的主兒都有點心煩意亂。
準哥。
班準的記憶力極好,所以他從來都不會給通訊錄里的手機號碼備注上人的名字。
打過來的電話,他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來電人是誰。
因此文文只能看著一串手機號默默發著呆,伸出根涂了粉色指甲油的小指,輕輕地戳了戳面色潮紅的班準的肩膀:
準哥,來電話了。
班準難受地滾動著喉結,似有若無地應了一聲: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