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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準伸到胡朋身后的手險些將他兄弟的腰擰掉一塊肉。
他咬牙切齒地低頭罵道:
你他媽神經病,偏要出這風頭干什么,富麗堂皇還不夠你又唱又跳的嗎?
茍酉拉過班準的手臂拍了拍,阿準,你還不知道嗎,老胡就這德行,別管他了。
被松開腰眼子的胡朋得意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三步并作兩步地朝舞臺上的祁霽走了過去,非常紳士地跟他握了握手。
趙冠涵拿起麥克風:
好的,第一對舞伴已經敲定,接下來,我將抽取第二名。
紙條打開,趙冠涵直接笑出了聲:
八十七號。
宴廳里的座位序號都是提前安排好的,一到三十號的座椅是三十歲以下的年輕人,游戲的主力軍,從三十到六十,是二人及以上同行的區域,而從六十到一百開外,則是上了點年紀的資深企業家以及德高望重的行業精英,實在不是個適合被當成拍賣品競價的年齡。
在場的眾人也清楚這個規則,所以在趙冠涵讀出紙條上的數字后,都哈哈大笑了起來,直接朝八十七號的位置看了過去,等著看是哪位優秀且不茍言笑的大佬即將被迫出丑。
班準也好奇地跟著身邊的茍酉看了過去。
然而當視線聚焦的一瞬間,茍酉直接垮起個批臉。
百十來號人,這趙冠涵怎么就偏偏抽中了他爹?
茍敬一臉無語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指著臺上憋不住笑的趙冠涵笑罵道:
小兔崽子,抽我頭上來了。
趙冠涵知道這位老先生是個脾氣好也玩得起的,故而在看到他站起來時,才徹底松了口氣,放下了心。
有跟茍董相交甚好的大佬直接中氣十足地對臺上的趙冠涵喊:
抽到這么個老東西,價格不得調低一點兒?否則容易砸手里啊!
趙冠涵朝茍酉所在的區域抬了下手,笑著回應道:
秦先生,茍董的公子在這兒呢,怎么可能讓自家老爸受委屈呢?
果然,茍酉心不甘情不愿卻又不得不地拍下了與自家老爹共舞一曲的權利,垂頭喪氣地站在了舞臺上,等著三對兒湊齊后,六人再共舞一曲。
接下來是第三名,也就是今晚的最后一名,那么這最后一名幸運兒的稱號將花落誰家呢?我們拭目以待。趙冠涵將手伸進盒子。
眾人皆屏息凝神。
第二名的機會已經浪費了,因此他們都非常期待這最后一次的抽簽,或許也能有一個和祁霽一樣好看的明星供他們娛樂。
身邊一左一右的好朋友都到了臺上,班準不禁有點社恐起來。
他從來沒有認為這種倒霉的事情有機會落到他的頭上,因此只顧著低頭數腳下地毯上星星點點的花紋,絲毫沒有將注意力放在臺上主持人的身上,心里默默期待著宴會盡早結束,他好早點回家睡覺。
二十九號
趙冠涵的主持功底相當深厚,聲音極具穿透力。
沒了兩邊給他當信號屏蔽器的家伙,班準的耳膜被震得嗡嗡作響。
覺得這個數字聽起來有點熟悉時,他才跟著大家一起抬起頭來,瞇著眼睛從一號往二十多號看去。
這又是哪個倒霉蛋?
在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二十九號來賓身上的瞬間時,整個宴廳突然安靜了下來。
班準發現前后左右的人都朝自己看了過來,下意識有點慌張地抿起嘴唇,搭在膝頭的指尖也微微蜷起:
都,看我做什么?
小班總,你是二十九號。
不知道是誰輕飄飄的一句提醒,卻猶如炸雷般劈在班準的耳朵里。
他?二十九號?要上臺跳舞?
夭壽啦。
達咩達咩。
胡朋已經興奮得快要跳起來了,他直接搶過趙冠涵的麥克風,煽動著氣氛:
我們家阿準害羞了,來,大家給他點掌聲,鼓勵他一下!
被胡朋的聲音打斷,在場來賓驟然回身,忙爭先恐后地鼓起掌來,似是生怕這看上去有些緊張的青年拒不上臺。
咳咳,咳咳咳
班準緊張得咳嗽了起來,握拳掩住口鼻的同時,視線茫然無助地看向離他隔了幾十個人的榮潛。
被青年類似于求救般的目光盯著,榮潛穩穩跳動的心臟似乎倏地停滯了一下,旋即又以一種他自己無論如何努力都難以把控的頻率狂跳了起來。
他是在害怕嗎?
榮潛微微挺起本就繃得筆直的脊背,瞇眼看著臺上眼睛被覆上了黑色布條的青年。
這是趙冠涵臨時起意的建議:
既然是橫跨商界與娛樂圈的小班總,我們的玩法或許可以再新穎一點。
他的整張臉都像是一件藝術品,尤其是那雙眼波流轉的水潤眸子,明明無半分情意,可盯著人看的時候,卻總能讓人覺得臉紅心跳,無端地幻想著絕不可能與這人發生的故事。
那雙眼睛好看的程度,在這張臉上竟有些喧賓奪主的意味,然而當眼睛被布條覆上后,才讓人注意到他線條流暢、形狀完美的高挺鼻梁,和因為緊張而不斷抿起又松開的紅潤嘴唇。
宴廳里的氣氛陡然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原本和睦地挨著坐的各行人士皆帶著警惕的情緒看著自己身邊潛在的敵人。
接下來,開始競價。
趙冠涵宣布開始的聲音無疑與田徑賽跑前,象征著開始的那一槍般令人斗志高昂。
五十二萬!
六十萬!
七十!
八十九!
九十七!
價格越喊越高,趙冠涵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明顯,直到聽見七位數的喊聲進入耳畔,他徹底長舒了口氣。
這個價格實在令人咋舌。
他不由羨慕地朝著被眾人爭相競拍的青年看了一眼。
然而卻不自覺地怔住。
青年微微抿起的唇角讓人的心頭下意識地狠狠一顫。
削瘦的身影在宴廳屋頂巨大吊燈的折射下,恍惚間竟流露出了幾分想讓人將他護在懷里的脆弱感。
怪不得。
趙冠涵咽了口唾沫,逼著自己將目光再度移向幾乎快要打起來了的來賓席上面。
一百六十七萬!
喊出這個數字的聲音幾乎破了音,帶著幾分孤注一擲的豪邁。
二百萬!